第1章 阴险的同窗1

[时空总局]

“我们的口号是?”

“恪守反派本分,成全剧情浮沉!”

在一众慷慨激昂喊着企业文化口号的乌泱泱人群中,鹿鸣和他的系统正在进行脑通。

系统嗤之以鼻:“剧情就是坨大的,主角算个*毛!”

鹿鸣这人较装,他轻啧了一声,嘴角掀起一抹刻薄的弧度:“朽木不可雕也!”

鹿鸣和系统天生长反骨,一人一系统相识于游戏,全靠心黑臭味相投,不安于被社会制度所束缚,就此结伴在漫漫宇宙中流浪。

天有绝人之路,鹿鸣和系统误入帝国和星际海盗交战区——只因两者皆是流浪者,不能证明自己和星际海盗毫无瓜葛,故而被迫沦为俘虏进行劳动改造。

别说区区主角,连帝国最高负责人的位置,他们也想坐一坐。

可惜形势逼人,忍一时风平浪静,苟命为上??

*

眼睛一闭一睁,鹿鸣开始接收剧情。

这个世界是典型的点家男主,男主名叫章樾,出身于乡野,双亲早故,仅凭自身能力成为后来赫赫有名摄政王,便是连新帝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至于女主……女主可太多了,什么同乡女子、座师之女、世家千金,乃至当朝最受宠的公主,也是非他不嫁,仿佛魅魔转世,不过正宫还是前期陪章樾相识于微末的同乡——鹿彤。

鹿鸣领到的戏份是章樾他老乡——放在豪门世家,他们这叫发小(竹马),放在乡下,他们管这叫老乡。

按原剧情,鹿鸣心仪一表三千里的堂妹鹿彤,然而襄王有梦神女无心,鹿彤只喜欢章樾,于是鹿鸣记恨上了章樾。

他暗中拉拢同窗排挤章樾,散布流言构陷章樾品行不端,乡试时买通乞儿,欲将章樾拦在科场之外,到了朝堂那更是拉帮结派,不把章樾往死里逼不罢休。

可主角到底是主角,不说章樾那庞大的后宫势力,单单论章樾对鹿鸣智商上的碾压,就注定鹿鸣只能自食其果,最后鹿鸣的下场是因为夺嫡中站错队,随后不知所踪——盲猜是章樾终于对‘他’这个上蹿下跳的跳蚤动手。

这个世界之所以需要时空总局干涉,是因为章樾没有如原剧情一般广收后宫,成为摄政王、辅佐新帝,而是在鹿鸣这个反派下线后,章樾顿感无趣,随后归隐山林,而新帝难堪大任,被奸臣把持朝政,恰逢敌国来犯,天下四分五裂、陷入动荡。

鹿鸣的任务是按照原剧情欺负章樾,同时还要保证章樾不能顿感无趣、归隐山林,如原剧情一般‘事业爱情两开花’。

做任务是不可能做任务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做任务的,他可不想面朝黄土背朝天当人下人,只能暗箱操作才能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

别人有隐形的翅膀,他要当隐形的主角!

鹿鸣和接收完剧情,和系统默契地发出了桀桀桀的笑声。

他们畅快地笑了好一会儿,一阵寒风吹来,把鹿鸣吹回现实。

不得不说原剧情里的鹿鸣真不愧是从头贯穿到剧尾的反派,除了喜欢的人喜欢章樾之外,鹿鸣和章樾全然是对照组。

两人都是穷苦出身,一样的双亲早故,却是俨然的两种境地。

章樾自食其力,前期靠抄书、售卖时文赚取束脩和补贴家用,后来一鸣惊人,与他交好的世家更是不少,自是无需为柴米油盐担忧。

鹿鸣则是靠双亲亡故的赔偿金,以及啃外家,靠巴结世家子弟,给人当小弟度日,后来名声还臭了,皇子们夺嫡都不带他玩,好不容易攀上一位把他当成乐子的皇子,还被爆.出非皇室子嗣,那叫一个倒霉且活该。

现在问题是,原剧情里的鹿鸣为了巴结世家子弟,忍痛花大价钱添置外物,来装饰自己的‘门面’。通俗易懂的说法是没钱,米缸里只剩少许糙米,没油没盐没菜,难怪反派会变.态,这谁受得了?虽然都是自己作的。

此刻,鹿鸣和系统面面相觑。

“你今晚要喝西北风?”系统看着四处漏风的屋子,幸灾乐祸问道。

鹿鸣虽然是星际流浪者,可都星际时代了,哪里会用这种远古时期的灶台?怕不是火没生起,倒是可能会引发火灾。

说话间,鹿鸣肚子传来阵阵鸣叫。

鹿鸣转身就走。

“你要去‘你’外婆家蹭饭?”系统看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时间:“现在已经五点二十分,你抓紧去还能吃上口剩饭。”

鹿鸣闻言轻抚‘他’耗费巨资添置的新衣袖摆:“出息。”

他不屑一顾:“我像是会吃剩饭的人?”

系统已然习惯和他互相伤害,嘲讽道:“哦,你再耽搁一会儿,连剩饭都赶不上趟。”

鹿鸣没理会系统不痛不痒的嘲讽,根据被灌输的记忆,在一路村里人的各色目光中,来到一户小院门前。

这座土坯茅房正是章樾的家,周围圈了荆笆当院墙,从缝隙里能看到墙角码放整齐的柴禾,还有一只盛水的大缸。

贫穷却干净整洁,是强迫症的舒适区。

鹿鸣毫不客气抬手就是一顿‘哐哐哐’,与其说是敲门,倒不如说是砸门。

然,屋内毫无动静。

系统大声嚷嚷:“小鹿,姓章的肯定是故意给你下马威!”

鹿鸣和系统整颗心剖开都是黑峻峻的,天生就看不起这些需要他们炮灰成全,才能走上人生巅峰的‘主角’。

这才敲了几下,鹿鸣神色便有些不耐。

彼时,章樾方从外头回来。

远远的,便看到有人在他院外大力砸门。

章樾拧眉看去,少年身着月白绸面长袍,与乡里常年劳作的人不同,他生得一副玉脂般莹白的面皮,不见半分血色,唇间那抹朱色愈显鲜艳。

只是,少年仿佛情绪不佳,眼睫微垂,周身充斥阴郁气息。

原是鹿鸣。

似乎察觉到视线,鹿鸣侧身看过去,眉头瞬间微蹙。

——他最讨厌比他还装的人。

心里如此作想,面上却丝毫未曾显露。

鹿鸣依着人设朝他微微抿唇一笑,瞧着竟也温顺乖觉了些许,却也只是表象。

他微微拱手,道:“先前是我一时糊涂,听信流言做错事,愧悔多日。听闻章兄近日研读时文颇有心得,我心中疑惑难解,特地登门求教。”

系统恍然大悟:“还是你牛逼!”

鹿鸣心中颇为自得。

如今剧情已然进展到‘他’散布流言构陷章樾,如若章樾不接受他的道歉,传出去旁人会觉得章樾心胸狭隘,把章樾架在‘君子当仁’的位置上;如若章樾接受他的致歉,不但能将此事揭过去,还能名正言顺的蹭饭!

再者,他这番说辞,特地用了春秋笔法——把他才是散布流言构陷章樾的主谋,转为他误信流言,淡化他的阴险小人标签。

不论进退,他总归不亏!

章樾伫立倾听,温和的目光落在鹿鸣艳丽的脸庞上,面上依旧是斯文温和的样子,唇角噙着一点浅淡的笑意,看着极好说话,只是那点笑意浮在面上,不曾落进眼底。

“同窗一场,知错便改,何须挂齿。无妨,进来便是。”

他语气从容,任谁听了都会称赞一声胸襟豁达。

唯有章樾自己清楚,心底毫无波澜。

他太了解人性,往日此人蠢毒不堪,叫他翻然悔过难如登天,如今倒是学会装乖,看似低眉顺眼,不过又是一场精心算计的戏码。

章樾懒得戳破。

——既有人费尽心机登门演戏,便也不妨从容陪看。

茅屋简陋,四壁萧然。

章樾才从外面回来,这个时辰,自是没来得及用食。

鹿鸣正是为蹭饭,顺带算计章樾而来,自然不会主动提出之前讨教学问的借口,选择性忽略天色将晚,在别人家蹭饭失礼的事儿。

看着章樾生火煮粥,鹿鸣先前还记着将章樾拉拢成为自己的小弟,成为隐形主角而装乖,可他就不是吃得了苦头的人,往日流浪的日子,把自己养得娇贵非常,不到一会儿,便在板凳上坐立难安。

一会儿嫌凳子太硬,不够舒适,一会儿嫌章樾家条件简陋,竟只有远古时期才有的油灯来照明,废弃星球都没他家落后!

待章樾把清汤寡水的白粥,以及比命还长的腌咸菜端上来时,心里更是嫌弃到不行。

章樾仿佛没看出鹿鸣眼底的嫌弃,像是想要看看眼前的人能够装到几时,恰到好处邀请:“粗茶淡饭,鹿兄如若不嫌,不妨随我同食。”

鹿鸣看着真就‘粗茶淡饭’,不带有半点谦逊的饭菜,嘴唇张了又合上,违心地说了声:“不嫌弃”。

其实他嫌弃得要死。

可真要拒绝,不就摆明他嫌弃了吗?

鹿鸣硬着头皮接过触手粗糙硌手的瓷碗,筷子在碗里搅动了几下。

大米被煮得开出了花,看起来自是极好,只是对于无肉不欢的鹿鸣来说,实在是难以下咽。

没有肉,这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他那些美好的品质,都会被这些粗茶淡饭毁掉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阴险的同窗1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反派他是万人迷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