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道士死了。
李橘栀脸上的兴奋渐渐退去,她茫然地看了眼满是鲜血的手,然后被吓了一跳。
她拼命地甩掉了手上的血,声音颤抖:“我,我不是。”
钟承玉吃了点疗伤的丹药立刻去检查越江鸣的伤势,刚才的战斗中他伤得最重。
越江鸣任由他神识探查,钟承玉发现了那股正在修复他身体的诡异力量,虽然他衣服上沾着血,胸口还留着掌印,但也就看上去惨了一点,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钟承玉给他留了瓶丹药,就去检查其他人了。
越江鸣看着丹药犹豫了好久,他环顾四周,见没有人注意他,于是装作吃过的样子,把小玉瓶偷偷揣进了衣服里。
检查完伤势,大伙正调息的当口,钟承玉看见了惊慌失措、不停擦着手上鲜血的李橘栀。
“李姑娘。”
李橘栀被这一声吓得一惊,随即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不是的,不是的,虽然他该杀,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控制不住啊……”
钟承玉安慰道:“李姑娘,他已经死了,你自由了。没有人会责怪你,相反,大家都很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们今天可能都无法活着走出去。”
李橘栀渐渐冷静下来:“真的吗?”
钟承玉笑着点了点头。
“李姑娘,我们有一些人是你带进来的,那你有办法把我们都带回去吗?”
“嗯。”
钟承玉带回了关在牢里的阿壮,给了李橘栀一个眼神,示意已经准备好了。
她苍白的手一挥,眼前白光乍现,大家不由地闭上眼睛。
回过神时,众人已经离开了河底幻阵,出现在河边的一棵巨大的柳树旁。
外面天还亮着。
“终于回来了!”
归一剑宗的两人激动地抱在一起,他们本来以为会永远被困在河底了。
“喂——”
一个人影远远地打着招呼,他御剑飞行,很快来到众人面前,是负责接应的祝冷锋。
一直假装高冷的他此刻掩饰不住脸上的笑容:“你们终于出来了,有师兄在,我就知道会成功的!”
“祝师弟,我们在下面多久了?”
“差不多两天。”
明明在下面感觉没过多久,外面竟然已经过去两天了吗?
为了以防万一,叶凝柔带一队人去找王富仁,想来现在已经到镇上了。原本打算他们若是失败,就让叶凝柔带着王富仁过来与李橘栀做交易,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我这就给师姐他们送信!”
说着祝冷锋拿出一只纸鹤。
大家都在庆祝的时候,钟承玉发现越江鸣正凝视着那棵巨大的柳树愣神。
他走上前去:“怎么了?”
“我没见过它。”
越江鸣抚摸着粗糙的树干,这棵树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但心底那种焦虑总是挥之不去。
钟承玉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远处的祝冷锋一眼就看见了它,这么显眼且巨大的柳树,就算原作没有提及,重生一次的越江鸣也不应该没有注意到。
既然他那么肯定,那它就是原作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越江鸣喃喃:“太顺利了。”
是呀,混进幻阵、打败幕后黑手,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真的太过顺利了。
祝冷锋对自己师兄抱有盲目的信任,听完河底事迹后对师兄更加崇拜,可这越江鸣总是爱拆师兄的台,他有些不满:“顺利怎么了,我师兄足智多谋,顺利不是应该的吗?”
胡曼香挤了过来:“是呀,这位道友长得那么美,怎么疑心病这么重呢?”
看见胡曼香,祝冷锋动作一僵,吓得往别处走。
……
祝冷锋抱剑好奇地打量着躲在柳树后的李橘栀,不说话的时候,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高冷剑修的模样。
说起来,祝师弟跟着大家在瑞江村行动那么久,竟然从未跟李橘栀打过照面,就跟原作的钟承玉一样,现钟承玉越来越怀疑他是来填补自己剧情的。
五妹俨然把李橘栀当成了姐妹,她高兴又有些怅然:“李姑娘,那道士死了,你自由了,可以解脱了!”
李橘栀摇了摇头,不言不语,神色黯然。
五妹满脸关切:“怎么了?还有什么难言之隐?能告诉我吗?”
“灵魂要去转世轮回需要放下一切牵挂。”
越江鸣破天荒地开口了,他压下心底那股烦躁对李橘栀说:
“我们都在这里,如果你想跟村民讨个说法,我们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若你不愿见到他们,我们离开时也会报官,他们终究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至于王富仁,过几天他会挑一个吉日回村,柳树属阴,你可以附在这棵柳树上等他回来。”
祝冷锋不解:“你怎么知道王富仁过几天会回来?”
钟承玉连忙打圆场:“村长不是提过吗?王富仁会回来带他们过好日子。”
不给师弟思考的时间,他转移话题:“李姑娘,你觉得越道友的提议如何?”
李橘栀怯怯道:“我能和你们一起去见见村长叔叔吗?我,我想当面问清楚,他们到底……”
越江鸣瞳孔微缩。
不一样,李橘栀做了不一样的选择。
钟承玉先是一愣,原著中为了打败假道士,李橘栀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导致她的灵体奄奄一息,只能附身在一棵柳树上苟延残喘;而现在,在大家的努力下,道士中计被轻松打败,李橘栀没有什么损失,想要亲自去与村民对峙似乎也合情合理。
知晓李橘栀遭遇的众人对她抱有深切的同情,听见她的请求,二话不说,一群人就气势汹汹地往瑞江村走去。
……
打头阵的祝冷锋冷着脸一脚踹开了村长家的大门。
他拎起昏迷的阿壮,把他扔在了村长夫妇面前。
王根水挤出一个笑容:“啊呀,这不是前些日子不见了的阿壮吗?真是多谢各位仙师!老婆子,快去通知阿壮爹娘。”
归一剑宗二人默默站在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
“还想着去通风报信呐?”
五妹走到众人跟前。
王根水似乎是认出了她,满脸惊恐:“你,你是人是鬼?”
五妹冷笑:“鬼?你还知道鬼?害了那么多人,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暂且不论,你看看这是谁?”
李橘栀凭空出现在村长面前,把他吓得连连后退,一边退一边喊:“鬼啊!”
李橘栀声音颤抖:“村长叔叔,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小橘子,李橘栀啊!”
李橘栀穿着红衣,皮肤惨白,眼睛还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王根水一个小小村长哪见过这世面?
他两腿发软,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你你你,你谁啊,什么小橘子?我们瑞江村世世代代都只有姓王的,哪里来的什么李橘栀?”
见他不肯承认,李橘栀黑洞洞的眼睛里流出血泪,她悲痛而又幽怨:“村长叔叔,你,你们,都好狠的心。我爹娘待你们不薄,你们却贪图他们的钱财,害死了孤苦伶仃的我吃了绝户。我本只是想见你们一面,只想听你亲口说一声对不起,可你连认我的胆量都没有。我好伤心、我好恨啊——”
李橘栀的模样越发骇人,村长被吓破了胆,他崩溃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活祭,不该害死无辜的人!我马上就去衙门自首,可是,可是你是谁啊,不要冤枉好人!我们什么时候吃你家绝户啦?”
三妹离开,王根水的魅惑失去了效力,都被吓成这样了还不愿承认。
五妹仿佛失去了耐心,她走到村长面前抡起拳头给了他一拳。
王根水被打得眼冒金星,脑袋发懵。
五妹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好好看着我!”
头晕眼花的王根水见到一双充满魅力的眼睛。
然后他就被魅惑了。
如此硬核的魅惑方式惊到了一众人:
这也行?
这时,钟承玉感到胸口的传信符微微发烫。
传信符制作繁琐,用完即报废,因此若非重要讯息,大家更倾向于用纸鹤交流。
叶凝柔那边出了意外?
钟承玉看了一眼正在审问王根水的众人,他走到一边,将灵力注入符中。
传信符燃烧起来,叶凝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师兄,王富仁不见了。我们打听了一下,镇里人说李府上找了个道士,算了个良辰吉日,已经在三天前启程回老家了!”
道士?
钟承玉一下子联想到了假道士。
怎么又是道士?
他为什么在这个关头找王富仁?原作的良辰吉日不是还有好几天么?
如果是假道士,那我们在河底是跟谁在战斗?
而且,三天了,那王富仁岂不是快到了?
原本被压下去的古怪感随着这条讯息再一次涌现,钟承玉暗道不好,越江鸣的预感应验了!
单机好无聊,小伙伴们不妨猜猜到底发生了什么_(:з」∠)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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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