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祭祖2

“这早餐好不好吃?”

燕迟看了眼食盒没有伸手接过,小白狐安静的站在肩膀上和脑袋挨在一起,经过这段时间的教导,白樱已经是只有原则的狐,不会给他添乱子。

虽然食盒里的食物闻很香看上去好像很好吃……

“早餐肯定好吃,这可是养了三年多的大公鸡,都说鸡是越老越香,都没放什么调料,只沾了一点香油都已经香喷喷的了,老好吃了!”

杨老板可劲的夸赞道,想要把食盒送出去,他心里揣着事,礼不到位,话不好开口!

“直接说事,我不喜欢弯弯绕绕!”

杨老板嘿嘿笑道:“燕顾问,我是请您把把关,看看还缺啥物件,我好给安排上!”

“呵!”

燕迟发出一声轻哼,还在绕弯子……

不过祭祖确实是自己管的事情,倒是要认真做才行!

“走吧,去看看!“

“哎!”

杨老板开心的应了声,待脸盆放好后,他一步跨出走到燕迟旁边给他领路,带着燕迟去往厨房和项目部外面的空地走了一圈!

厨房空间不够,像一些拔毛、烧水这些简单活计直接在空地上整就行,两三块石头,一口锅就是灶台,一个大盆就是拔毛的所有装备!

走了一圈,又回到了房门附近。

“还有事没,没事我进去了!”

“燕顾问,早餐还没做好,先去我那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说事情!”

燕迟眉头皱起沉着声音强调道。

“这、啊!这……”

杨老板的嘴巴有拧巴,眼看着燕迟要抬脚进屋,着急的他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话一下子就说顺畅了!

“燕顾问,我确实是有事情求你,求您一定要把那些躺着的兄弟治好,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话毕,杨老板扑通一声跪坐在地,哐哐哐直接磕了三个响头。

事发突然,燕迟没能完全阻止,只在食盒摔落距离地面还有三公分时保住了食盒,里面的汤一点也没洒出。

“你的心意我知晓了,职责所在,定会尽力,你回去好好照着准备吧,不要出纰漏了,还有别浪费食物!”

说着燕迟拎起食盒进门,留下杨老板笑的像个一百八十斤的孩子!

承诺得到了,礼也送出去了,兄弟们有救了!

别觉得杨老板市侩,这年头医生不收礼,家属不安心。

哪怕只收了一袋水果,都能让家属安心不少,觉得医生打心底重视这个病人,在治疗时,实打实的发挥出应有的水平!

杨老板站起身瞟了眼屋内,看到燕迟打开食盒后,心底一松,随后匆匆离开,他要亲自去监督工人做菜。

一刻钟后,

三人回来了,宋应星打了声招呼后回了自个的房间。

两个大男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子,房德的装扮很显眼,大早上的脸上蒙着一块深色的布特别引人瞩目,燕迟看到两人回来,不好意思的笑笑!

“脸没事吧?”

“哝是!(没事!)”房德回应道。

……

这声音一听就不正常,说话都跑调跑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顾念海,关上门,房德你把脸上的布拿下来我瞅瞅!”

门关上,窗帘拉下,开灯。

房德解下布巾露出半个猪头,右侧脸庞高高耸起,泛着黑红靑相间的光,看那留下的印子,好似一个巴掌印!

“啊,张张嘴,让我瞧瞧!”燕迟说道。

房德嘴巴微微张开半寸,燕迟打着手电筒用筷头压了压舌头,轻轻点动右侧的牙齿,没察觉到松动便放下心来!

没伤到牙齿,很不错!

“房德,你的脸皮很厚实,皮外伤,上点药酒就好了!”

房德闻言幽怨的看着燕迟,肿这个样子,不还是你打的?

顾念海看着两人叹了口气,有种死得安静的无力感!

“别这样看着我,这脸我顶天了也就只有一半的责任!大半夜的不睡觉,净整幺蛾子!”

昨晚的事情很简单,燕迟醒了→被吓到→一巴掌扇昏→顾念海、宋应星都醒了→合力抬回床上!

“奈咕唔,呜嘟闷郜蜀蜗,哝哝畔蜗咛焗鳝铳!”

“听不懂,有什么事情等你恢复些再说,念海,你给他上的药酒揉揉!把淤血揉散开!”

燕迟摇头说道,这个话咕咕囔囔的不懂说啥!

顾念海已经从包里翻出药酒,就等着检查完成。

药酒是特制的,是小队一次任务获得的偏方,用药很偏门,但对跌打外伤很管用,就是有一点点副作用!

房德摆摆手翻出纸和笔,只见写了一段话,本子递到燕迟面前!

燕顾问,我的梦告诉我,你能帮我凝聚煞种!

“房德好好休息,你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念才会做梦,梦境和现实是相反的,记得上药,莫胡思乱想!”

房德嘴里嘟囔两声,也不懂说什么,最后失望地垂下头,顾念海趁机倒了些药酒到手上,径直往脸上恁去。

“哝。啊~咚!”

燕迟简单收了碗筷,白樱已经吃饱了,用了张纸巾擦拭嘴巴就拉着手想要玩乐!

“嘤~”

工人的手脚很利索,才七点就已经忙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些费时间的菜了,比如说炸扣、炖鸡鸭等等!

等到8点,祭祖所需一切准备就绪!

众人吃过早饭,就跟着车队一同前往飞来山工人帐篷处!

贡桌摆在靠近飞来山这边的帐篷旁,后方是法坛,已经摆好了桌椅板凳,用以放置贡品,法坛上面香烛一干物件已经备好。

“开始吧!”

贡品上桌,香烛燃起,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待众人忙活完成后,时间来到了吉时——上午九点整。

燕迟放下肩膀上的小白狐朝法坛走去,在他的身后是海德星三人组、杨工等项目部主要人员还有杨老板等一干工人。

后面的工人知道祭祖的事情,但看到燕迟穿着一身寻常衣服走上法坛不由皱眉,这法坛只能主持的‘师父’上去,他们干活的时候,都只是绕着法坛添物件,没敢踩上法坛前的那块空地。

这年轻人也太没规矩了!

一工人挤到人群前面,刚想走出人群就被杨老板拉住,他问道:“你做甚?”

“杨哥,那人也太没规矩了,我把他拉回来!”

工人急切道,眼看燕迟就要踏上那块空地了,他扯了扯手,没扯出来……

“老板!!”

工人急了,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结果脑门挨了一把掌,力度刚刚好,蒙蔽不伤脑!

“人家就是主持的法师,你过去做啥?没看我们这些人都没动吗?给我回到后面去,咸吃萝卜淡操心!”

工人啊了声,面带尴尬的钻进人群,杨老板啧啧两声,心中评价:心好,但脑子不好使!

在最后面的工人本就相隔不远,加上两人说话也没避着人,都知道了走上法坛的年轻人是今天主持的法师!

“没看出来啊!今个法师这么年轻,有本事嘛?”

“杨哥都觉得好,你眼光再好能好过杨哥不成,人家敢上去,就是有两把刷子的!”

“俺记得老家街上的庙会上,人家法师都有自己的衣服,黄衣服的,紫衣服的,他怎么不穿衣服!”

“兴许是没带在身上,人有本事就行了,衣服、衣服那是穿来给人看的!就像老黄头那样,人家厉害的是手艺,他的工具就算给你用了,你也做不出精致的活!”

“有道理……”

燕迟没有理会身后的喧嚣,他走到台上,看着那些燃起的香烛!

眼前供台、法坛上的香烟气柱四散溃落,烛火随风飘摇,这一切都在说明这是无主贡台!

贡台无主,祭祀则不成!

这个时候就到了考验道行的时候了,能不能沟通上正主就看法师的道行与门派底蕴了!

道行低微的,甚至连吸引来的孤魂野鬼都震慑不了,任由它们吞吸香火,当然,主持人道行差,也就能吸引来些不入流的玩意,若是有门派底蕴傍身,这些东西也就是一巴掌的事情。

前提是不要去做未经允许借地摆场的事情。

遇上难缠的地主,少说是要做上一场,双方才会心平气和商量好!

皇天在上,厚土承德,普天之地,皆已有主,上敬皇天厚土,下敬一方土地,方显礼数周全,所求越大,礼数越足!

若在他人道场起坛,于理于情应知会当地主人,尽齐礼数,正神宏德,不计小节,小鬼难缠,位卑气盛,喜恶不定!

道行不高者,可借门派之势起坛,震慑宵小!

若是道行低微又无门派之势护佑,少惹是非为妙!

燕迟取出笔墨纸砚,点了几滴清水到砚台上,拿起墨块开始磨墨,看到这一幕,后面的众人也慢慢安静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法坛上的背影。

这是要写祭文,一般来说,祭文可以提前写好,也可以由主持的法师当场拟定,后者更考验道行,心意也更重!

不多时,墨已磨好,墨色浓厚,聚而不散,光泽深邃,隐隐有一股淡香萦绕,这是一块好墨。

杨老板在后面看得有些心疼,因为这些都是他压箱底的宝贝,平日里自己精心保养,都舍不得用,今天就……

不心疼,不心疼,都是为了兄弟们!

(╥╯^╰╥)┭┮﹏┭┮(?_?)燕顾问,你轻一点……

台上的燕迟注定是听不到杨老板的心声,他铺开宣纸,抓起毛笔吸足了墨水,墨水在笔尖上凝而不落,笔锋向着宣纸落下。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今甲申……‘

‘……黄帝败蚩尤于涿鹿,九黎归炎黄,华夏神州一统,……’

‘……今后世子孙、华夏儿女、炎黄血脉、龙之传人得先祖庇护,免遭厄难,感激涕零,唯大祭以诚……’

“……言著此表,告慰先灵!”

祭文成,燃主香!

燕迟神情严肃双手微微交叠握持七柱主香,每一根主香都有半米长,小拇指粗细,七柱香在手中并排耸立。

他的身形挺拔健壮,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股浸入骨子里的慵懒,整个人站在法坛上,就像一座神山威般自成威势,离人很远,离神很近!

“诸位随我祭拜天地!”燕迟朗声说道!

“诺!”

众人不由应声,应完后自己却愣住了,他们平日里都没这样子应过人,怎么这一次……

很快,下一句话便把他们的飘散的思绪打断。

“第一拜拜天地,礼敬天地厚德!”

燕迟转向东南,举着香恭恭敬敬拜了三下,身后的众人有样学样跟着拜起来,个别还在迷糊的也得旁人教导,一同弯腰拜天地。

“第二拜谢土地公,礼护先祖安宁!”

待拜天地完成后,燕迟转了个方向拜谢土地,也未管身后人跟没跟上,便恭敬地站到法坛面前。

这里地处荒郊野外,除了土地公外,周围也没有什么城隍庙等正神庙宇,附近或许会有不为人知破落的庙宇,但它们敢吱声么?

一个破落野神也敢来掺和这次的祭祖?

也不看看这次祭拜的规格……

“第三拜拜先祖,叩谢余荫庇护!”

燕迟用庄严隆重的声音喊出第三拜,他后撤一步,双膝跪在地上,手中那七柱香稳稳当当,没受到半点扰动!

举香齐面,三拜三叩!

礼成!

忽有一股微风吹来,四散飘落的烟气有了方向,像一缕缕朦胧的丝带飞向远方,而那个方向恰好便是飞来山的方向。

台上的祭文被微风吹的边角有些轻微浮动,但被镇纸压得稳稳当当!

燕迟将七柱香分为三组,两组三柱,一组一柱。

第一组的三柱香插在法坛上的香炉中!

第二组的一柱香插在东南角的一块砖头孔洞上!

第三组的三柱香插在贡桌上的香炉中!

“送祭文!”

燕迟高喊一声,拿开祭文上的镇纸,碰巧吹来一股风托着祭文随风飞起。

刚飞起时,祭文的一角掠过红烛上的焰火,火焰自那一角燃起,火借风势,愈烧愈大,随风沉浮!

燃烧的祭文在空中飞舞,像一面进发的征旗,又像是最后的落幕!

一纸祭文在空中燃尽,风夹带着灰屑飞向飞来峰,众人心中不由的升起一股敬畏,敬祖宗也敬天地!

燕迟左手托起一坛酒,酒坛约莫有人头大小,是已经尘封了五年的高粱酒。

他撕开上面的牛皮纸泥封,把一半酒洒落在地,浓郁的酒香让后面的那帮工人直言唾沫,让杨老板皱眉心痛!

酒坛放回桌上,再弯腰三拜!

燕迟转过身面对众人,用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反复三次,他突然厉声大吼!

“醒来!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吼完,燕迟的脸都不觉苍白些许,但效果是显著的,此声洪亮如钟,其音恢弘浩荡,响彻云霄。

众人只觉此声宛若醍醐灌顶般直达心底,浑身毛发炸立,双目圆瞪,身子像是充气般鼓起!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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