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汉兴如愿以偿生了个儿子,取名杨超,对别人讲是随便起的名字。在自己心里,却是想要儿子超越自己,超越前辈。还希望儿子考上大学,最好是名牌大学。儿子六岁了,马上要读一年级了,他要为儿子选个好班主任老师,他认为打好基础对把儿子培养成才极为重要。城北学校几百号学生,光一年级就有好几个班,要去找个好班主任,到一个好班级去读书,是件难办的事。他决定去找杨校长,杨校长又是本家,自己又为杨校长的妻子田老师治过偏头痛的病,杨校长听了汉兴请求,满口答应说:“到四十一班去,这个班是一年级最好的班,班主任姓秦,我去同她打个招呼就是。”

“太谢谢您,帮大忙了。”

“不客气,应该的。”

喝了茶,又闲聊了一会,汉兴告辞离开,来到百货大楼为儿子买了新书包和各种文具用品,回到家,人还没落坐,就朝房里大声喊:“超超,你过来一下。”

杨超大摇大摆来到父亲身边,伸出双手对着汉兴说:“爸爸,肯定你又买了好吃的给我。”

汉兴笑着一巴掌打在儿子手板上,笑道:“鬼崽子,只晓得要吃,今后要吃,必须考了百分才有。”说完,从口袋里拿出几颗小白兔放在儿子手上:“超超,你长大了,该上学了,爸爸买了新书包和各种文具用品,你拿着,九月一号我送你去城北学校报名。”

“好,好”。杨超说完拿着书包挎在肩上,抬头挺胸在堂屋中走来走去,逗得汉兴和李秀秀大笑。

汉兴要天天出诊,坐诊,有时晚上有病号,很晚才能回家。望子成龙的他,只好将教育儿子的大事交给妻子。妻子本性老实懦弱,又十分溺爱满崽。儿子调皮,顶多说儿子几句,很少骂他,更舍不得打他。

有一次,三岁多的儿子把一袋面粉撒在厨房的地面上,地面上像下了雪一样,一层白色,又在面粉上踏出一串串鞋印。儿子大笑大喊:“下雪啦,下雪了!”李秀秀气得要死,也只是在儿子的屁股上轻轻拍打两下。上幼儿园时,儿子常常把同学搭好的积木跑过去伸手将积木推倒,惹得同学哭鼻子。还有一次,儿子捉了一条毛毛虫塞在女同学颈根处,弄得女同学颈根又红又肿又庠。女同学告诉老师,老师还专门上门要求李秀秀管管儿子,李秀秀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儿子几句。儿子也从不把母亲的话当一回事,还经常自己或跟同班的男同学做出一些恶作剧来。这些事李秀秀也没有告诉丈夫,她怕丈夫知道了会打儿子。现在儿子读小学了,调皮捣蛋的本性依然未改,汉兴却一点也不知情。

星期天,正好汉兴在家,一个少妇牵着一个额头包扎了纱布的小女孩在大门前大声喊:“杨汉兴,杨汉兴,你快出来!快出来!”

听到气愤的喊声,汉兴、李秀秀快步走出大门,问:“嫂子,您请息怒,有什么事?进屋好好说,好好说。”

少妇不肯进屋,继续大声嚷着;“你们怎样做大人的?!怎么教育你们儿子的?!你看,我女儿额头受了重伤,都是你们宝贝儿子害的!”

跟着走出门来看热闹的儿子见同学的妈妈带同学来了,知道自己闯祸了,一溜烟从后门跑了。

汉兴知道儿子闯祸了,连忙对少妇道:“小嫂子,请息怒,有事进来说。”

“你们那个调皮崽调死皮,我女儿坐在你儿子前一排,前不久你儿子在我女儿衣服的后背用彩色画笔画得一踏糊涂,我女儿回来哭着告诉我,虽然衣服没用了,也就算了,我没来找你们。昨天,你们的调皮崽又捉了一只小老鼠,用线捆住老鼠的脚,偷偷放在我女儿书里面,上自习课时,我女儿打开书一看,见一只活老鼠,吓得我女儿大哭大叫,由于我女儿动作太快,不小心跌倒了,头碰到对面书桌角上,创开了一条口子,流了很多血,同学告诉老师,教医赶到,才包扎了伤口。你们是怎么教育你儿子的,真是的!杨汉兴,养子不教如养猪喽!你知道吗?还佩当医生呢!”

“啊,对不起,我们来好好教育这兔崽子。”汉兴拿出三百块钱给少妇:“这里一点点钱,你拿去买点零食给你女儿吃。”

“钱我不要,如果你儿子下次再欺负我女儿,莫怪我下狠手就是!”说完,牵着女儿的手,气冲冲地走了。

“这兔崽子,看我如何收拾他!”汉兴走进屋,大声喊:“杨超,杨超,你跟老子快滚出来!”好一阵,仍不见儿子出来,他拿着一根竹棍子,从一楼寻到三楼,从屋前寻到屋后,仍不见儿子踪影。直到吃晚饭时,儿子才从外面回来,还没等儿子坐到桌边,汉兴揪着儿子的耳朵,说:“你同老子好好跪下!”儿子没跪,汉兴气更大了,顺手拿起扫把朝儿子打去。

李秀秀见了,用身子挡着儿子:“他人还小,不懂事,好好说吗!”李秀秀把儿子拉到一边,说“超超,你也太调皮了,你用彩笔把你同学衣服画坏了,又把老鼠放在你同学的书里,吓得她受了伤,她妈妈告状告到我们家来,把你爸爸气坏了。你快跟你爸爸陪不是,保证今后改正,快!”

杨超没吭声,还低着头偷笑。

汉兴起身又要打儿子,李秀秀拉着儿子进屋去了。

从这件事中,汉兴看到儿子不但犟,而且我行我索,只怕今后大了更不服人管。人看细小,马看蹄头。决不是儿子在学校一两次恶作剧的事,只怕长大了,人大心大,管不住他。他觉得是时候要好好管教儿女们了。

一天,汉兴看完社区一个老病号回来,心情一直无法平静,并有隐隐作痛的感觉。这个病号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妇,丈夫去世早,留下一个儿子让她抚养,孤儿寡母相依为命。懦弱的母亲过于溺爱这根独苗,事事顺着儿子:儿子不读书,就让他辍学;儿子不做事,就让他四处闲逛;儿子要钱花,只要有就给他;儿子偷了别人家东西回来,知道了也不闻不问;儿子跟别人打架,伤了别人,不好好教训儿子,只晓得跑到人家屋里磕头道歉。后来儿子大人了,人大心大,想管他却管不住了。儿子伴上了□□头头,作为□□头头的马仔,儿子到处闯祸:收保护费,暴力讨债,聚众赌博等等无恶不作。前不久,因参与□□一少女,东窗事发被收监了。新账老账一起算,被判二十年。这位母亲过度悲痛,悔恨交加,悲思成疾,卧床不起一月有余了,人瘦得像干柴。汉兴去为她看病时,她那两只干柴一样的手握着汉兴的手不放,痛哭流涕地向他诉说了这一切。

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儿子怎么这样不听话?老太太的命为什么这样苦?做母亲的为什么不好好管教儿子?汉兴在心里打了一连串问号。

也难怪呀,大丈夫难保妻贤子孝。你杨汉兴,四个子女,你敢担保都成人成才吗?你敢担保个个遵纪守法吗?你敢担保他们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来吗?汉兴想着,想着,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回到家,汉兴把这个孤儿寡母的事,一一讲给了妻子听。李秀秀听了,十分伤感,用手抹眼泪。

汉兴对妻子道:“老李呀,我们家四个孩子,媛媛诚实,能干,我不担心她。三三我也不担心她,兰家父母对她好,她从小有个性,又聪明。我最担心的就是纯纯和超超,纯纯虽然聪明,但胆子一天大。超超我更担心,你看他那么调皮,在学校里多次搞恶作剧,只怕大了更不服人管。现在社会风气不好,只怕他们学坏样。我们从现在起,就要严加管教,尤其是你,不能溺爱他们,更不能像那个婆婆一样宠坏了超超。该骂要骂,该打要打。该管要管,子不教,父之过,看来我们该立规矩了。”

吃晚饭的时候,汉兴对子女们说:“吃了饭,你们都到我书房里来一下,我有事对你们说。老李,你也来。”

看到父亲一副严肃的面孔!不知父亲有什么事,三姊妹都十分紧张,你望我,我望望你,谁也没说话,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等他们坐定后,汉兴开口了:“今天我要同你们讲一个关于家规的事,讲之前我先同你们讲两个故事。”接着,汉兴便把今天看到的那位患病的老太太和被判刑二十年的独生子的悲惨故事讲了一遍。讲到后面,竟哽咽着讲不下去了,抹了一把眼泪,停了停才讲完。两个女儿听了都唏嘘不已。

汉兴喝了几口茶面情严肃道:“虽然这位老太太十分可怜,但她自己也有责任,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儿子。小时候,我还听我娘讲过一个古时候更离奇的故事:不知是哪朝哪代,一个江洋大盗犯命案重罪,要处死,临刑前他对监官说:‘监官,我死前,我有一事相求。’监官问:‘什么事?你说。’‘我死前想见我母亲一面。’监官见这一要求合情合理,便答应了他的请求。当一头白发,满脸泪水的娘来到身背刑枷的儿子跟前,紧紧抱着儿子痛哭不已。儿子道:‘娘,我想吃奶。’娘先是一惊:‘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吃奶?’转念一想,儿子快死了,满足他的要求吧!于是解开衣襟让儿子吃,不料儿子一口将母亲的□□咬了下来,说:‘娘,休怪儿子狠心!我落到今天的下场全是你惯坏的。小时候,我偷了别人家的东西回来,你不但不责备我,你还笑。’痛得一声尖叫的娘听了,又悔,又悲,一下子晕过去了。”

李秀秀听了,眼泪双流,不停地抹着。

大女儿淑媛听了,说:“这儿子怎么这样狠心。”

二女儿淑纯不同意大姐的看法:“怎么怪儿子呢?她儿子落得如此下场,全是他娘宠坏的!”

汉兴十分赞同二女儿的话:“纯纯说的没错,这儿子是他娘宠坏的。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你们都长大了,懂事了,咱杨家特立如下“三成”的家规。什么叫“三成”家规呢?一、咱杨家人都要做一个堂堂正正、遵纪守法的人,决不允许咱杨家人有偷盗,嫖、赌、贩毒、吸毒等违法行为,这些都是决不能触碰的红线。也不能受一些不良思潮的影响,如不结婚、结了婚不生孩、不孝大人、参与邪教等等。要做遵纪守法的公民,任何时候不能违法乱纪。同时,要爱国敬业,努力把自己的工作或事业搞好。咱杨家后代个个都要成人。这叫第一成。二、你们长大了都要找一个人品正,会过日子的对象,生儿育女,勤俭持家,家庭和睦。咱杨家的后代都要好好成家。这叫第二成。三、严格教育,培育好下一代,尽可能让咱杨家后代都能成才,要成为对社会有用之材。这叫第三成。上述‘三成,’你们要一生牢记,代代相传。”

汉兴咳嗽了两声又说:“现在淑媛已快成年了,纯纯也读中学了,超超不但要好好读书,还要改掉调皮捣蛋坏习惯。三妹子虽然没在我们身边,但她有一个好父母,肯定会有出息。另外,孩子他妈,你平时管教儿女不严,从今以后要严起来,决不能惯坏了他们。告诉你们,我杨汉兴决不允许我们的子女乱来,我的拳头会不客气的!都听见了吗?”说完,挥了几下拳头。

“听见了。”大女儿回答。

二女儿反问父亲:“爸爸,我问你啰,你说要遵纪守法,把女儿丢在集市上算不算违法?算不算违犯妇女儿童保护法?”

“老子打死你!”汉兴笑着挥起了拳头,二女儿笑着跑开了。

儿子杨超赖在父亲怀里撒娇,说:“爸爸我不知道三成是什么意思?但,我只想成为孙悟空,打遍天下无对手!”

汉兴笑了,手摸着儿子的头:“蠢崽,你现在不知道,长大了就会知道的,现在你就要成为一名三好学生。”

汉兴还在担心儿女们的成长时,哪知被送走的三女儿发生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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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女爱情与霸道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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