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抱回来一个女儿,兰天祥全家人十分高兴。天上掉下来一个小妹妹,兰天祥的两个儿子兰毅、兰伟抡着抱她、亲她。张翠香为小女儿收拾了一张小摇篮,还赶制了几套娃娃衣服。两三个小时喂一次奶粉,兰天祥为女儿取名兰乐。兰天祥又搭公共汽车去县城,买了几瓶上等奶粉,扯了几段纯棉的花布,又买了小鞋子,小帽子等女儿的用品。张翠香更是整天把兰乐抱在怀里“乐乐”、“乐乐”叫个不停。晚上将女儿抱在胸口边睡着,生怕冻着她。还请来裁缝师傅为女儿制作了一年四季的小衣服。一直还在痛苦中的李秀秀却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真的落到了福窝里。

第三天,太阳照进了窗户,李秀秀仍没起床,还在哭泣:“三三吔!我的三三吔!娘好想你嘞!娘太狠心了嘞!我的三三吔,菩萨,你要保佑我们的三三啊!……

汉兴把做好的饭菜、盛一碗送到卧室,说:“人都送走几天了,还哭什么!吃点东西,身体要紧。”

李秀秀伸手一拦,丈夫手上的饭碗掉到了地上,生气道:“不吃!”

中午,汉兴煎了两个荷包蛋,送到床边:“你前天到现在,水米未沾,吃个鸡蛋。”

“不吃”!

又过了一会,汉兴削了苹果送到妻子手边:“水果总要吃一个吧!你几天没吃东西了。”

李秀秀翻身背对着丈夫,说:“不吃!你让我睡,让我哭!”汉兴叹着气,走了。

月亮照进了窗户,李秀秀仍在哭。

雄鸡叫三遍了,李秀秀的眼泪还在流。

火红的太阳透过了窗户玻璃,李秀秀口里依然念着“三三,三三,我的三三。”

自送走女儿半个月后,李秀秀一直愁眉不展,晚上更是无法入睡,满脑子全是小女儿,夜深了还在被窝里哭泣。实在憋不住了的李秀秀对丈夫说:“老杨,三妹子虽然被一个好心人家收养了,可是,我的心还在痛嘞!好像猫爪子在抓一样。我舍不得嘞!我常常一整晚一整晚睡不觉,我好后悔嘞!我会疯嘞!我要把三妹子要回来,补一点抚养费给兰家,你看行不行?”

“你怕我不想念三妹子啦!想起那天把三妹子放在集市上的纸箱里的情景,我的心像刀割一样痛嘞!但是,我们还是要生个儿子,三三只能送给人家。”

“我后悔,我舍不得三三,我宁可不生儿子。”

“谁说的,非生儿子不可!三三送给了别人就算了,大人做大事,你去要也要不回的。”

实在忍受不了思亲之痛的李秀秀,第二天瞒着丈夫偷偷去了兰家,她要把女儿要回来。她脚上像安了风火轮一样,朝兰家赶去。

张翠香把兰乐喂了奶粉,放在堂屋摇篮里,一边摇摇床,一边哼着摇篮曲,等兰乐睡觉后,才进厨房收拾去了。

李秀秀三五两步来到兰乐摇篮边,望着女儿嬉嬉的笑,弯腰就着女儿的脸亲了又亲,一串串眼泪滴到女儿脸上。她见堂屋里没人,抱起摇篮里小兰乐就往门外走,走到地坪,兰家那只大黄狗追着李秀秀狂吠。

张翠香听到狗叫声,急忙从厨房来到堂屋,不见了女儿,往门外张望,见一个女人抱走了女儿,大声呼喊:“有贼!快来抓贼!”由于步子太快,心又慌,摔了一跤,爬起来又继续追,继续大喊。

张翠香的喊声惊动了邻居们,四五个大婶大伯跑步来到兰家前坪,见一个女人抱着兰乐,大伯一个箭步向前,抓着李秀秀的后衣领:“你这个贼大婆,青天白日敢抢孩子,打死你!”

李秀秀连忙解释:“大伯,你误解了,她是我送走的女儿,我姓李,我后悔了……

李秀秀话还没说完,张翠香赶到,从李秀秀手中抢回女儿,气愤道:“姓李的,你们把女儿丢了,还想要回去,没门!你们放心,乐乐很乖,我们会好好待她,她是我们全家人的宝贝。”

“谢谢你们的好心,收养了我女儿。半个月来,我天天想,夜夜哭,想女儿快想疯了。我后悔了,我想把女儿要回去,补点抚养费给你们。”说完,将一扎五十元一张的票子往张翠香手上塞:“拿着,拿着。”

张翠香把手一拦,钱掉到了地上。她朝李秀秀狠狠白了一眼:“你这是什么话!休想!你们后悔,晚啦!走,快给我走!乐乐是我们的心肝宝贝,你想要回去,做梦去吧!”张翠香捡起地上的钱塞进李秀秀口袋里,又把兰乐交到邻居大妈手上,双手去拖李秀秀。李秀秀一屁股坐在地上,赖着不肯走。这时正好兰天祥回来了,他见地上坐着一个生人,问妻子:“什么事?”

“这位就是乐乐的生母,姓李,她现在后悔了,要把乐乐要回去!”

“笑话!”说完,兰天祥对李秀秀说:“老李,这里没有你们的女儿,乐乐现在是我们的女儿,你回去吧!”伸手抓着李秀秀往院门外推。一直把李秀秀推出了院子。

李秀秀讨了个没趣,撩起衣襟抹眼泪,像霜打过的茄秧一样,没精打采地往回走。一路走,一路锤打自己的胸脯,连声说:“我缺德嘞!我鬼蒙了头嘞!天喽,我怎么做出这样缺德的事啰!”

兰乐一周岁了,张翠香抱着兰乐笑盈盈地对丈夫说:“老兰,乐乐明天满周岁,我们要好好庆祝庆祝。”

“还要搞热闹一点,把本家,亲戚和队里的人都请来,我去城里买蛋糕。”

张翠香把自己认真收拾了一番,又给两个儿子换上了新衣服。拿着一身乐乐的新衣,站在门口向在堂屋里玩的女儿喊:“乐乐,快来,妈妈给你换新衣。”听到喊声,兰乐咚、咚、咚,摇摆着小碎步来到了张翠香身边。

“乐乐,站好,妈妈给你换新衣,新鞋,快把手手伸出来。”换上一件带花的新衣后,张翠香又把兰乐抱在怀里,换上新裤子,新鞋子,亲了女儿一口,把女儿放在地上,问:“乐乐好漂亮啊!喜欢吗?”

“喜欢。”说完,乐乐转身赖在母亲怀里撒娇。

“喜欢,就在妈妈脸上亲一个。”张翠香就着脸让女儿亲。小兰乐肉嘟嘟的小嘴巴在张翠香脸上左边亲一下,右边亲一下。张翠香也亲了一下女儿,说:“乐乐,今天是你的生日,会有好多好多客人来,你不许哭鼻子啊!”兰乐点了点头,从娘身上下来跑到坪里玩去了。

“乐乐好漂亮啊!来,我抱抱。”中午时分,当老师的姨父双手抱起兰乐。把一个红包塞到了兰乐的口袋里。

小姨把一袋糖拿到兰乐面前:“乐乐,你看这是什么?叫阿姨,你不叫,糖不给你。”

“姨”。兰乐笑着拿着糖跑开了。

吃饭了,四张大圆桌坐满了客人,桌上摆了糖果,瓜子、花生、酒和饮料。每桌还有一个大大的蛋糕,蛋糕上点着蜡烛。笑容满面的兰天祥站起来,环视客人道:“今天是我们女儿乐乐周岁生日,邀请大家来庆祝,庆祝。现在我为我们的宝贝女儿许个愿。”说完,双手合掌,轻轻默念:“祝乐乐健康快乐。”

张翠香侧着脸问怀里女儿:“乐乐,我们同你一起吹蜡烛好吗?”乐乐点了点头。

坐在乐乐一桌的人笑着伸长脖子共同把蜡烛吹熄了。兰天祥拿着刀叉给大家分蛋糕。兰乐抓起一小块蛋糕往母亲嘴里塞,自己又吃了一小块,逗得一桌人笑。

兰天祥端起酒站起来,大声道:“今天,是我们宝贝女儿一周岁的美好日子,我敬大家一杯,祝快乐永远伴随乐乐健康成长。”说完干了,大家也跟着干了。

姨父也端起酒杯祝贺:“乐乐一周岁,是新的开始,也是成长的新起点,愿乐乐像小树苗一样茁壮成长,像花朵一样绽放。”

小姨接着祝酒:“祝我们小侄女周岁生日快乐,健康成长。”

张翠香站起来,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端着小杯酒,满脸堆笑:“今天是我女儿周岁生日,也是我们全家人最最开心的一天。感谢上天,感谢菩萨,赐给我们一个健康、聪明、可爱的宝贝。谢谢大家光临我女儿生日,祝愿我女儿生日快乐,天天快乐。”喝完酒,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亲得乐乐大笑。

兰天祥又站起来,高声道:“请大家都举起酒杯来,不能喝酒的,以茶代酒,共祝乐乐生日快乐。”

四桌酒席上的人一齐站了起来,齐声道:“祝乐乐生日快乐。”

可是,兰乐的生母却怎么也快乐不起来,还被丈夫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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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女爱情与霸道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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