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私人会所顶楼
黑棕金的弧形穹顶低调奢华,与整个老钱风装修相辅相成,沉稳大气又内敛。
整块进口的意大利大理石中央岛台,泼墨般雅致的天然纹理。实木贴皮工艺,温润又张扬的鳄鱼纹皮质小吧台的多个隔层上,存放着许多世面难见的名酒。
黑檀木与金属恰到好处的碰撞,彰显了装修者顶级的审美与喜好。
一道慵懒的身影坐在沙发上,其一手拿着手机倾听,另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轻叩。凝视着前方的一双深潭般的黑眸融入了柔和的光影里。
云端暮色之下,极其私密的空间内承载着顶级品味的绅士格调。
“这些天翻遍了云洲也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你说,他会藏在哪里。”早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他们就在云洲各个关卡布控,倒是连只苍蝇腿都没见着。
不论贺盟伪装成什么身份,他这个人是绝对出不了云洲的。以为他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没想到搜寻了几天都没找到他,当真能藏。
贺思中的眼眸微敛,声音平静,“还有一个地方没找。”
“哪里?”
“盛泰公馆。”
“极有可能,我怎么没想到。”手机对面恍然大悟。
片刻过后,陈墨道,“不过,那里是宋氏的地盘,我们并没有合适的借口。”
“不急,先让人确认他是否真在那里。进不去,那就把他引出来。”若他真想,有千万个理由进入盛泰公馆,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必要。
“他只会比我们更加着急,”贺思中缓缓道,“派人守在那里,不要让宋氏与他的人发现了。”
“明白。”
结束了通话,手机被随意置放在沙发上。
贺思中屈身前倾,饶有兴致地拿起了桌上定制的纯铜打火机把玩。他一改往日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悠然地享受着黑夜带来的压迫感。
既然躲猫猫的游戏玩不腻,他有的是大把的时间陪他玩。
冰冷的眼中腾地映出四溅的火花,持续直燃的火苗在他修长的指缝间灵活地流转。
贺盟,你的世界,开始下雨了。
此时,门外响起了一道敲门声。
“进。”
贺思中把打火机合上盖放回桌上。
一名侍者端着一瓶干白进了屋。
“贺总,这是1986年的康帝蒙哈榭,大少让我拿来给您品鉴一下。”
光影落在岁月悠长的瓶身上,折射出亮眼的光点。
贺思中微微停顿了半秒,自鼻腔中溢出了一声“嗯”。
侍者专业流利地打开了瓶塞,轻缓地倒入Riedel杯中后,把它递到了贺思中手中。
贺思中轻举酒杯,对着光线看了一眼酒水,又拿到了鼻前轻嗅。
多种香气层层叠加,馥郁香气直冲天灵盖。
“嗯,是好酒。”他品了一口道,“你先下去吧。”
“好的。”
贺思中看着手里的酒水面色微冷。
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给陈永恒打了一个电话。
“一会儿把海外进口的市场调研文件发给我。”
“好。”
“让相关部门多做几套方案,在试水前期就可以先锁定目标客户,为后续回程做准备,避免空程,负资危机也要做好预设。”
“负不了一点。特殊时期还能改造运送坦克无人机,为国家做点贡献。”陈永恒半开玩笑道。
贺思中听后笑了,附和道,“有道理。”
陈永恒思索了一下道,“不过,在未来首航之后,可预见同行审时度势跟风内卷,到时候只怕运力过剩,数据必然下滑。”
贺思中轻笑,“哪个行业不内卷,只要不被外国掐住咽喉,人人都有向上的动力那就是好的。”大国博弈长期存在,只要不被卡脖子,提升好本身,不再受制于人就行。“其他项目也要同时立项研发,我们能做的,是在涉及到的领域做好领航者,开拓路线,实现共赢。”
“了解,我马上去发文件。”
“嗯。”
结束了与陈永恒的通话,贺思中打开了与周宜然的聊天界面,记录停留在下午她给他发的一个可爱表情上。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跟同事聚会一定很愉快吧!要不也不会晾了他一晚上。
--“团建几点结束?发个位置给我,去接你。”
贺思中的消息打到一半,听到门口传来了高跟鞋轻缓有序的声音。
门被打开,脚步声往内走到一半停了下来。
他的背后不远传来了一声故意压低拉长的呼唤,“贺总……”
屏幕上的手指微顿,森冷的眸光微垂。
没等到回应,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贺思中淡定地把信息敲完,点击发送并关了屏幕。
他微微侧头,语气冷漠,“怎么上来的。”
来人若无其事地瞥了一眼桌上的酒,很快把视线定隔在他的脸上,笑道,“你猜。”
“不必了,没兴趣。”
乔司盈笑道,“不你问的嘛,这就不想知道了?”
“我可没有那个闲情与你绕弯子。”
乔司盈挑眉。想与他调一下情还不上道。
她缓步走到贺思中的位置边,手指落在他背后的沙发上。
“贺总中故意冷脸避嫌又中途离场,难道不是为了约我上来吗?”
“我有私事,与你何关。”贺思中嗤笑,是个会贴脸开大的。
乔司盈毫不在意贺思中的说话态度,顾自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看来,贺总并不接受我上次的提议。”
贺思中抬眸看向她,“你的提议并不怎么样。乔小姐还是少在我身上费心思,没有结果。”
“可贺总越是拒绝,我就越有兴致。与其让我这么穷追不舍,倒不如应了我,说不定我们一拍即合,也说不准新鲜感一过各自安好,不管最后怎么样,唯一不变的就是,我们都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你说呢。”
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轻轻一抬,好笑道,“看来乔小姐美名远播并非师出无名,能这么自然地说出这些话,想来也是实践过不少。”
乔司盈摊手,“贺总也不是商场小白呀,这很奇怪?”
“不奇怪。”
贺思中坐起身,无聊地伸手转动了一下桌上木盘中,空的威士忌酒杯,高级水晶杯在光影之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但在我面前说,就不止是奇怪了。”他是哪一点让她觉得他很好说话的,三番两次蹬鼻子上脸。
贺思中重新靠在沙发上,微微晃了一下头。
很轻微的动作,还是让乔司盈捕捉到了。
“怎么,是说不得,还是没人说。”浅薄的红唇微勾,她站起了身,“说不得我也说了,没人说……那我就当这第一个。”
乔司盈走到了贺思中背后,缓缓地俯身,发丝滑落,侧脸靠近他的耳旁,“贺总觉着呢…?”
娇浓的香气引得贺思中皱眉。
他垂下眸,声音低沉不怒自威,“滚开。”
乔司盈轻笑,“贺总还当真冷漠。”
她起身,沿着长条沙发背的直线缓缓地走着。
“听闻泓昇上月在西陆各国销量同比大幅增长90%,再一次创下历史新高。海外业务的持续稳定爬坡,在这运力紧张的情况下,要是再受阻,后果显而易见。”
乔司盈走到吧台前,微微俯身扫了一排上等红酒。吧台与酒柜结合,还真是新奇的组合。
她仿佛身在自家一般自在,旋身走到L型包围的组合酒柜前,里面红酒威士忌雪茄类别丰富,每一类都有不同的储存逻辑。
深色的大理石与木饰的温润搭配,柔光灯带微弱的光轻拂瓶身,既避光又营造了微醺感。
“贺总应该不介意请我喝一杯威士忌吧!”
乔司盈顾自打开了酒柜,挑了一瓶自己喜欢的酒,为自己倒了三分之一杯,又到嵌入式的造冰机前加了点冰块。
贺思中微微挑眉。
对于她这种主动型人格,拒绝无效,更何况不过只是一杯酒,他还不至于吝啬。
终归,买单的人不是他。
乔司盈晃了晃手中的酒,视线透过杯沿折射的光,落在对面的贺思中身上,“现在海运市场紧张,因为红海危机,导致西陆航线的航程增加了日长,这一绕,有效运力便被消耗掉了一大部分。”
“那又怎么样,泓昇有选择优势。项目合同正常进行,还不至于......走后路。”
黄铜金属构件与酒红色的丝绒座椅,视觉层次丰富,搭配那一套定制的酒柜,空间艺术感十分强烈。
乔司盈大笑了一声在丝绒座椅上坐下,缓缓地喝了一口威士忌。
“是挺佩服贺总的实力与自信。不过,旺季提前,货物量集中爆发,泓昇的货物体积又大,占舱多,进一步挤压了普通货物的舱位,就算你压缩了利润多付些运费,怕也是没有船司敢接吧!”运输周期不定,要是再支付延误赔偿金,那一趟不就白跑了。
贺思中轻笑,“辛苦乔小姐替我们泓昇考虑。”
乔司盈拿着喝了一半的酒走向贺思中,“西陆的港口拥堵,工人效率也不高,普通的船司肯定是会拖慢运输周期的,而我新野不一样,我们享有西陆各个港口的优先卸货权。该怎么选,想必贺总心里应该有数。”
“是有数,但与你无关。”
乔司盈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贺总还真是油盐不进。”
贺思中仰头闭眼,“油盐不进的可不止我一个。”
项目落成之前,他还不至于与她争个输赢,落成之后,更加没那个必要了。
乔司盈看着贺思中抬手轻按太阳穴,唇角得逞的弧度勾起。
她的目光直直盯着贺思中,仰头喝完了威士忌,轻轻地把酒杯放在茶几上。
此刻不耐烦地松着领口的贺思中,在她的眼里就像是一个诱人的猎物,多看一眼都心痒难耐。
“贺总。”乔司盈唤了一声靠了过去。
贺思中没有回应。
“贺总……?”乔司盈见贺思中似陷入混沌,胆子便也更大了。
她抬起一腿半跪在沙发上,真丝礼裙受压撑开,露出了里面洁白的肌肤。碧藕撑在贺思中的颈侧,妆造精致的脸愈加靠近,几乎快贴到他脸上,粗重焦灼的气息清晰可闻。
乔司盈退开了些微距离,她的目光上下审视着贺思中,这可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着他。
高冷贵气清冷又禁欲的上位者疏离感,微微敞开的白色衬衫衣领内,张力十足的魅力爆棚,引得她全身的毛孔战栗,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这毫无瑕疵的样貌,相较于她之前的每一任来说,可是仙品。何况,她还是个十分挑剔的人。
“贺思中......你需要的是有能力的伴侣,而不是对你的事业毫无用处的花瓶......”乔司盈反手轻柔地自贺思中线条优越的脸颊上缓缓滑下,“只要你应了我,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一处,用不着这样偷偷摸摸......”
泰蓝炽彩工艺的大门沉稳内敛,又保留了温润之感。隐在门扇前的一道身影微微一颤,搭在浮雕叠加3D激光精雕工艺门把上的手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