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步道那端。
乔司盈妩媚地勾唇,伸出的手指几乎快要碰到贺思中的脖子时,被他侧身避开。
乔司盈毫不在意,顾自调笑道,“要不,做些更有意义的交流?”
“不好意思乔小姐,我已婚。”
“看来贺总非常清楚我话中的意思啊。”乔司盈轻笑,“已婚又怎么样,且不说普通人,就算站在顶尖的商业大佬,哪个背后没有几房小老婆。”
“乔小姐还真是可怜,在你的世界,好像没见过正常人。”贺思中冷笑,“难道乔小姐甘心退居二线,做那永远见不得光的臭虫。”
他已经很给她留面子了,一直在蹬鼻子上脸,他可没有耐心陪她在这里耗着。
乔司盈无所谓他话中的贬低,背着双手,靠近道,“自然不是,那得看是谁,如果是贺总的话......”
“可惜了,没有如果。”贺思中转过头不再理会,“还请别再纠缠,很掉价。”
嘴巴里说着带刺冷漠的话,但其实还一直保持着绅士风度......
乔司盈面上的笑容加深了些。
她冲着贺思中的背影喊道,“贺总难道就不怕惹我不高兴,让泓昇的货再歇歇腿?”
贺思中停下脚步,微敛的冷眸缓缓抬起直视前方。
“乔小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脸皮都不顾了。”
乔司盈得意地笑着,“在随时变幻的凶残商海,要脸怎么做得起生意。贺总难道会不懂?残酷的商战,不论策略还是反击,往往最简单朴实无华。至于不择手段这个词,我想贺总不会陌生,甚至运用得游刃有余。”
贺思中冷笑转身,“做生意讲究实力与信誉,脸面,还是要的。”
“是吗?”乔司盈缓步上前走着,“那贺总岂不是在我面前暴露了弱点。”
“会暴露的,就不是弱点。”
乔司盈毫不避忌地对上他的目光,眼眸微微眯起,心中暗道:那你的弱点,会是她吗?
贺思中冷漠转身。
她看着那道疏远的背影,抬手拉住了脖子两侧的毛巾。
挑战性高,那才有趣。
她不着急,来日方长。
贺思中回到家时,远远地就在院外看到了周宜然。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快步跑了过去,“难得啊,这么早起,在等我?”
“嗯。”周宜然点点头,把保温杯拿给他,“我听江婶说你去跑步了,所以想给你送水,才出来一会儿,你就回来了。”
贺思中笑着摸摸她的头,“谢谢老婆。”
他打开保温杯缓缓地喝了几口,随后满足地揽过她的肩往院子里走。
“还没吃早餐吧?饿不饿?”
周宜然看了他一眼,“不饿。”
这家伙是一句也不提刚刚的事啊!
江婶在门口看到了他们亲昵的样子笑弯了眉,忙道,“回来了啊!我这就去准备早餐。”
贺思中放开周宜然,“那我先去洗漱。”
“好。”
“哦对了,”他走了两步好像想起了什么,又重新走到她身边,“明天晚上一起在外吃个饭吧,徐寒辰那小子隔几个小时就来烦,这顿饭不吃没法消停。”
“行啊,”周宜然干脆道。
随后她又担忧道,“不过,我去会不会打扰你们兄弟相聚?”
贺思中伸手揽着她的腰,“有你一起,我才能吃得香。他们要是介意,那是他们的事情。”
周宜然拍了拍他的手,“怎么这样,我才不当人眼靶子。”
贺思中笑出了声,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你怎么那么单纯,自然是早通过气的,我跟他们说了。”
“那就好。”
至于乔司盈,既然他不说,那她就装作不知道好了。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也不用她问。
云洲著名的露天餐馆,金色的科技感拱柱外罩,流畅的编织结构,传统与创新的融合。一连五层的梯形大平台,底下三层每一层都有为数不多的贵宾安全停车位。
高立的安全玻璃护栏,没有遮挡的城市远景,灯火辉煌,就像一片璀璨的星河。俯瞰长江夜景,两岸秀丽灯光尽收眼底,水波荡漾的江面仿佛是一条流动的彩带,引人入胜。
五层专享空间已有人预定,装饰热闹有格调,里面的人好像在庆祝着珍贵的纪念日。
四层有着一处音乐空间,有乐手在吹着萨克斯爵士乐,演奏者的指尖在按键上跳跃,音色随着吹奏美妙变换,时而深沉又平静,就像一场深刻的独白,时而抒情又缠绵,带着情感的音符跳跃,让人沉浸其中,唯美又浪漫,宁静而惬意。
3D裸眼地面沙滩海浪投影,还能全息互动,玻璃泡泡屋,影视厅,餐吧露台,星光地板,与众乐......一到三层不同的场景座位,几乎都被人影包围。
金色柔光灯带装饰着各处,伴随着每一个餐桌氛围灯,为周遭镀上一层温柔的滤镜,松弛感直接拉满。
周宜然一行人在三层的一处水面餐位上,头顶的太阳伞撑开,上面挂着星星灯带,灯光落在水面上,好像就在平静的海面上就餐一般,意境唯美,就连初秋的微风都是甜甜的味道。
在这种美妙又舒适的氛围下,怎么能不来一杯鸡尾酒呢。
周宜然看了贺思中手中的柠檬水一眼,把鸡尾酒递过去,“尝一口?”
贺思中摇摇头,靠近她,“你不是要我调理身体吗,暂时不饮酒。”
“这么听话。”她把酒水送到自己嘴边,浅浅地喝了一口。
她以为他只是嘴上答应而已。
坚持健康生活也挺好的,毕竟他的工作强度一直都拉得很满,要是在以前更是一台永动机。
“老婆的话必须听。”
“是么?”周宜然的眉梢轻轻挑起。
她让他斩桃花他舍得吗?
“老秦怎么还没来。”
贺思中抬头问刚从洗手间回来的徐寒辰。
“他说快到了。”徐寒辰坐了下来,拿起一杯生啤碰了一下周宜然的小酒杯。周宜然点了一下头,拿起来喝了一口。
正说着,隔着一条两米宽,挺高半米防外溅的镜面水幕景观外,贵宾停车位迎来了一辆阿斯顿·马丁DB12,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浅蓝黄花衬衣白裤的男子。
“来了。”徐寒辰隔着老远就挥手。
秦怀渊到了近处,一群人相互默契点头打招呼。
“开这车出来,不怕它给你撂挑子不干啊?小心连门都不给你上。”徐寒辰打趣道。
“哈,总得溜溜,它不给我趴窝就很好了。”
徐寒辰对着周宜然介绍道,“这位是南航航空的总裁秦怀渊。”
周宜然笑道,“我知道,婚礼那天见过一面。你好,秦先生。”
“你好,贺太太。”秦怀渊道。
“你迟到了,得罚一杯。”
“他开车。”周宜然提醒道。
“没事,一会儿他的助理会来带他回去。”
周宜然了然,“哦,那就行。”
“多谢嫂子关心。”秦怀渊笑着看她,拿起了酒杯与她碰了碰。
“你客气了。”
服务员陆续上菜,她对着他俩说道,“先垫一下肚子再喝吧。”
“好的。”秦怀渊看向正看着手机文件的贺思中,对着其他两人说道,“也不知道他这么一个冷酷无情的人,是怎么娶到一个这么漂亮又贤惠的妻子的。”
贺思中的精力虽大部分在文件上,但还是听到了秦怀渊的话,侧眸白了他一眼。
周宜然开玩笑道,“是你不好意思嫌弃我吧,换做是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的伴侣有点啰嗦?”
“我才不会,要是有人这么关心我,我可太开心了,”秦怀渊微微凑近对着她眨了眨眼,“会把她当做宝贝。”
徐寒辰大笑附和,“他还真会,打小起,他就被剥夺了自我,囚禁式教育,放养式的亲情。所以,他极度渴望那一份温暖。”
“你一定会获得独属于你的那一份温暖的。”周宜然诚心道。
“借你吉言。”
看他们之间相处坦然,也不会因为被戳到伤痛而生气,也有可能是自我防护机制的掩饰,看着是一段十分美好的友谊。虽然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真情,纯不纯粹,但此时给她的感觉是很舒适的。
“嫂子你不知道,”秦怀渊吃了一口干式熟成牛肉,缓缓道,“你家贺思中可难耍朋友了,想当初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死皮赖脸地追了他八条街,才勉强看了我一眼。”
贺思中放下手机,嘴边噙着无奈的笑意。
周宜然莞尔,“哪能那么夸张。”
“在他这里没什么奇怪,只有更过分。”秦怀渊笑了一下,“不过一旦绑定系统,那就好办了。”
他转头对着贺思中道,“贺总,我平川那个机场正在建设,要不……”
“三个亿,没有更多了。”贺思中给周宜然夹了块盐焗帝王蟹腿。
秦怀渊双手一摊,对着周宜然道,“诶,你看,就是这么有求必应,还得是在你面前,他才肯多加一个亿。”
贺思中默默地看着他画虎烂。这项目惠及云洲西北部,他原本就有意助力。
“听说今天这一顿,是贺总向寒辰请教的求学金。”
周宜然转头看贺思中,好奇道,“请教什么?”
贺思中神色有一丝慌张,面露局促,“这个......来,多吃点。”
徐寒辰见他那副模样,知道他也许没有跟她商量过那事,就帮打着掩护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兄弟间的玩笑,他输给了我罢了。”
秦怀渊同样察觉到了尴尬的氛围,附和道,“对,没错。”
周宜然笑道,“这样啊。”
本也不是什么事,她也没多再追问,笑一笑也就过了。
几个人闲聊小酌,偶尔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气氛轻松舒适自然。
主体楼层的一侧,电梯到达楼层,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远处的风景。自然的绿茵小草坪,原木小道,暖光投射在绿植上面,当季花卉色彩斑斓,视野开阔,自然又有格调。
乔司盈被三俩友人众星捧月般地簇拥着出了电梯,远远地就能听到她们那张扬的笑声。
秦怀渊顺着声音看了过去,瞬间冷下了脸,“嘁,连萨克斯都盖不住她们的嗓门。”
几人闻言望去,几乎都同样嫌恶地收回目光。
周宜然瞥了那渐渐靠近的身影一眼,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酒。
怎么哪都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