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安花去哪[番外]

大四这年,安欲殊和花满衣早已在各自的领域里熠熠生辉。

花满衣指尖流淌的琴声征服国际舞台,精明的头脑也在金融界卷起新风。

安欲殊则是实验室里沉静而耀眼的存在,手握多项重要成果,更与友人创立的设计品牌悄然风靡年轻人的世界。

两人像是约好了似的,披着星光赶路,把“优秀”活成了日常。

可就是这样的两个人,此刻却站在三峡百米高的蹦极台上,上演着一出与平日画风迥异的“生死恋歌”。

江风猎猎,吹得两人身上的安全装备咔嗒轻响。

穿戴整齐的花满衣侧过头,看着身旁同样全副武装,却站得笔直如雕塑的安欲殊,忍不住勾起嘴角,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怎么了,我们安姐姐?临门一脚,不敢跳了?”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轻快,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像只发现了新奇事物的小猫。

安欲殊缓缓转过头,扯出一个堪称标准的微笑,如果忽略那略显僵硬的嘴角的话。

“呵,怎么会。”她的声音平稳,甚至刻意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道,“说好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这话听着是“情深义重”,可若仔细瞧,安大才女那背在身后微微蜷起的手指,和绷得像拉满弓弦的肩线,早已将“视死如归”四个字无声地写在了身上。

花满衣的手一直紧紧攥着安欲殊的,此刻敏锐地察觉到手心里传来,不同于自己的微凉与僵硬。

她眉头轻轻一蹙,戏谑的神色收了起来,转为真实的担忧:“安欲殊,”她唤她的全名,语气认真,“你是不是……恐高啊?要不,咱俩别跳了,不丢人。”

“没有恐高。”安欲殊立刻否认,目光投向脚下浩渺的江面,又迅速抬了起来,“只是……有点紧张。”

她顿了顿,试图让语气更轻松些:“第一次,总归有点新鲜感。”

安欲殊确实不恐高。

实验室的落地窗她常站,高楼大厦也从不发怵。但像这样,把生命完全交给一根绳索,主动投身虚无的空气……这感觉截然不同。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半是未知带来的,近乎本能的紧绷。

另一半,却是一种陌生的灼热兴奋在隐隐燃烧。

这种鲜明难以完全自控的情绪,在她“优雅有序”的人生里,着实罕见。

看两人似乎准备就绪……至少表面如此。工作人员示意后,熟练而果断地将她们轻轻推向前方——

“啊——!!!”

失重感猛地攫住了全身!

世界在瞬间颠倒旋转,耳边只剩下呼啸的狂暴风声。花

满衣起初也心跳骤停,但强烈的失重刺激过后,一种挣脱一切的自由感猛地炸开。她闭上眼,正准备享受这极致体验,一声几乎要撕裂苍穹,持续不断的呐喊猛地灌入耳膜!

这叫声之嘹亮,之持久,之充满了灵魂出窍般的震颤,足以让三峡的猿声自此羞惭,让奔流的江水都为之一滞。

花满衣在半空中艰难地半睁开一只眼,内心疯狂刷屏:我还没开始叫呢?!这哪来的“人形警报器”?!

然后她就看到了旁边那位——双目紧闭,嘴唇张成一个标准的《尖叫》油画形,喉咙也同步忠实地输出着超高音贝呐喊的安欲殊。

发丝狂舞,平日细致清冷的明艳脸庞此刻写满了最生动的“震撼”。

“安、欲、殊——!!!”花满衣的声音也被风吹得破碎,但其中的难以置信清晰可辨,“你不是说你不怕吗?!只是有点紧张啊啊啊啊啊——?!”

狂风将她们的对话和尖叫揉碎、抛远,又在山谷间撞出层层叠叠的回响,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幕喜剧配音。

“对啊——紧、张——!”安欲殊居然在呼啸的风中,抽空回答了她,尽管声音变形得厉害,“但、是——好、刺、激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刻的安欲殊,与平日那个理智、高冷、游刃有余的形象产生了史诗级的剥离。

她像是终于挣脱了某种无形的外壳,将最原始的情绪呐喊彻底释放。

如果她的科研数据能尖叫,大概就是这种声音——精确、有力,且充满意想不到的“爆发力”。

花满衣一边跟着荡来荡去,一边哭笑不得地想,这大概是她认识安欲殊以来,见过她最“活泼”的一次,虽然形式过于炸裂。

绳索的弹跳逐渐缓和,两人像钟摆一样在江面上方慢慢归于平静。

被拉回站台,解开装备时,花满衣的腿还有点软,心想着这项目体验一次足以铭记终生。她正准备拉着安欲殊去休息区缓一缓,喝口水压压惊——

却见方才那位“人形警报器”已经迅速恢复了平静,甚至眼睛亮得惊人,脸上还残留着运动后的红晕。

她反手抓住花满衣的手腕,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雀跃和急不可耐:“快快快!我们再去排队!太爽了,再来一次!”

花满衣:“……?”

她上下打量安欲殊,仿佛第一次认识她:“刚才那个叫得整个三峡都以为我们在杀猪的人……不是你哦?”

安欲殊面不改色,一边拉着她往排队区走,一边理直气壮地给出学术性总结:“这属于正常现象。初次体验,生理与心理的应激反应存在预期偏差,肾上腺素过量分泌导致行为表征与主观陈述不完全一致。简而言之——”

她顿了顿,回头冲花满衣眨了下眼,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这叫‘新手保护期’,过了就好了。现在,我进入状态了。”

花满衣:“……我服了。”

于是,这个暑假的画风从此彻底跑偏。

因为一次“十分完美”的蹦极初体验,安欲殊像是被打开了某个神秘的开关。

她拉着花满衣,以做科研项目般的热情和效率,横扫了各种极限与非极限运动:赛道上风驰电掣,岩壁上奋力攀爬,高空跃下拥抱云海,甚至还有“温和”些的捏陶、做花灯、体验打铁花、纵马草原……

安欲殊的玩后感是,眼睛发亮地感慨:“我前半生简直是在‘白玩’!这些体验比数据曲线生动多了!”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花满衣,往往在一天奔波的尾声,瘫倒在沙发或酒店床上,有气无力地总结:“我现在……只知道一个字怎么写了。那就是——‘累’。”

但她唇角弯起的弧度,和看着安欲殊那鲜活发亮的侧脸时,眼里柔软的光,却比任何奖项都更真实地映照着这个夏天的意义。

时间线回溯到大学时期∽

小妖:原来这个脑洞写出来这么短啊……

花花:你到底在失望些什么?!!!

安安:原来还有的吗?[期待]

花花:你又在期待什么!

——

《尖叫》或名《呐喊》,是挪威画家爱德华·蒙克的绘画作品哦∽感兴趣的宝可以搜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1章 安花去哪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耳钉
连载中妖烟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