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泠的声音不大，但在夜深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只是短短的十几秒，他重新听见了对方的声音。
“就是……喜欢和你一起，如果不在一起，会经常想起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会把和你有关的东西翻出来看……”
说到这里，对方的话音停了停，再开口时反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贺泠原本认真地听着，听到一半被反问了一句，长睫毛轻轻地一扇：“因为我没谈过恋爱，既然你说喜欢我，我想你比我清楚那是什么感觉，所以——”
“所以凌晨四点把我吵醒？”
听他的语气好像有点儿不爽，贺泠微微蹙眉：“你上次也半夜打给我。”
说完，他忽然想到对方或许病还没完全康复，可能是打扰到他休息了。
这样想着，贺泠又问：“你这几天身体怎么样？”
那边沉默了一下：“问这个干嘛？”
贺泠正要回答，又听他自顾自地说：“反正你又不喜欢我。”
“如果你是想问我身体好了要不要去你们战队打职业，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我就是病死，死外边，也不会去。”
贺泠微微一怔。
他有些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这么抵触这件事。如果说是因为自己一开始和他接触目的不纯而生气，倒也不至于迁怒到这上面。
只是一条职业道路而已，他没有想逼着闪闪做选择。
何况，他今晚本就不是想说这件事。
贺泠认真地解释：“我不是想问你工作方面的事，我只是在想……”
闪闪：“？”
他顿了一下，说：“我在想，我是不是有点喜欢你。”
“……”
语音那头忽然间鸦雀无声。
贺泠自己梳理了一下，得出结论：“如果你刚说的那些感觉是喜欢，我对你可能有一点。”
“……”
刚刚还在大放厥词，说死都不来他们战队的闪闪忽然没了声音。
贺泠觉得奇怪，把手机拿远解开锁屏看了一下。
语音显示通话中。
贺泠：“喂？”
过了几秒，那边才应了一声：“……哦。”
对方的语气有些古怪，掩饰一般轻咳一声：“恭喜你，发现得还不算太晚。”
“所以……你现在怎么想？既然有点喜欢我，要不要和我……交往看看？”
听他问起这个，贺泠轻轻眨了下睫毛，一时半会儿也下不了决定。他只是明确了自己的感觉，但还没有考虑到下一步的进展。
毕竟，也没人规定有点喜欢就必须交往。
况且——
“我们还没见过面。”贺泠说。
语音那边沉默了一下：“网络一线牵，珍惜这段缘。”
“……”
贺泠顿时没了表情。
他忽然想起之前程经理分析的，闪闪不愿意出来见面，可能是因为长得丑。
现在听他的意思好像只想搞网恋，还是没有见面的打算。
虽然没谈过恋爱，但贺泠对待感情和工作的态度是一样的。如果真的决定交往，他就不可能让这段感情只存在于虚拟的网络。
听他不说话了，闪闪在语音里问了声：“冷冷？”
贺泠回过神：“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贺泠斟酌了一下。
虽然有些伤人，但考虑到是迟早要面对的问题，他还是问了：“你是不是长得不好看？”
“？”
贺泠接着说：“我这么问不是介意你的长相，只是……”
“你不需要介意。”
对方打断了他：“我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人觉得我不帅。”
贺泠：“……”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闪闪不觉得自己长得丑，而且对外表相当自信。
但，出生到现在没人觉得不帅，那得长成什么样？
贺泠问：“有照片吗。”
对方不说话了。
贺泠：“嗯？”既然长得那么帅，不应该不敢让人看照片吧。
“照片，暂时没有正脸的。”
那边说：“如果你想看，可以给你看看腹肌。”
顿了顿：“胸肌也可以。”
贺泠：“……”
谁想看那种东西，他又不是变态。
“不用了。”
听他拒绝的语气有些冷淡，那头赶紧解释：“真没骗你，我超帅的，绝对不是自恋。”
“就这么说吧……你之前说电竞选手里没人比Glisten更帅？我和他一个级别。”
贺泠：“……”
这还不自恋。
贺泠说：“我也没有骗你，我确实不介意你的长相。”
“？”
闪闪大受打击：“所以你还是觉得我不帅？”
贺泠说：“没有照片，无法评价。”
语音里安静了一会儿。
再开口时，对方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你等等。”
十几秒后，贺泠的微信聊天界面收到了一段视频。
从视频的缩略图，能看出背景环境灯光昏暗，画面中是一个年轻男人，戴着黑色的口罩，碎发散落在眉眼间，几乎看不清脸。
他衬衫的领口敞开了几粒纽扣，露出锁骨和胸前的肌肉线条，下方斜斜地打着一条领带，末端垂落在皮带间，薄薄的衣料紧贴着腹肌若隐若现。
贺泠轻轻挑了下眉，点开视频。加载完成后，手机里传出了夜店风情的舞曲音乐。
“……”
和音乐一样，这支舞的风格非常骚气，但因为画面中男人的动作干净力度到位，倒并不显得油腻。虽然如此，因为身材劲爆，还是怎么看怎么像擦边男主播。
贺泠看完了视频，在语音里问：“这是你？”
那头有些拘谨地“嗯”了声。
贺泠把视频保存了下来，一边问：“你做什么工作的？”
大概猜到他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闪闪解释：“这只是我的爱好之一。我是正经人。”
贺泠：“……哦。”
闪闪又问：“是不是没骗你？帅吧？”
虽然视频里看不清脸，但贺泠对一个人的外貌并不单看脸来评价，如果从整体的气质和身材来看，是帅的。只要脸没有到歪瓜裂枣的程度，他这样的走在街上确实是帅哥。
贺泠应了声：“是帅的。”
“那——你是不是也该和我交换一下？”对方说。
贺泠反应过来，他是在找自己要照片。
确实，他都看了闪闪的擦边舞视频，也应该发一下自己的。
贺泠在手机里翻了翻，相册里虽然没有视频和自拍，但有一些选手定妆照，还有出席官方赛事、活动留下的合影。
他挑了两张出来，发过去之前，给闪闪打了个预防针：“我长得一般。”
“？”
闪闪问：“你这是，谦虚？”
“不是谦虚。”
贺泠把照片发了过去：“是你说我一般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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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