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旁听席上突然站起来几个人,为首的中年男人高声道:“法官!他也欠我的工资没给!欠了我两年,一共八万!”
“我们都是蒋民镇的工人!”另一个人附和道,情绪激动地挥着拳头,“他天天让我们干最重的活,加班加点没有加班费,到了发工资的时候,一分钱都不给!”
“是啊!我老婆生病住院,就等着这笔工资救命,他却躲着不见!”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控诉声,情绪越来越激动。
纪溪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语气严肃:“审判长,农民工工资是劳动者的血汗钱,关系到无数家庭的生计,劳动保障部门向来从严惩处拖欠、克扣工资的行为。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
她看向蒋老板,眼神冰冷:“被告人所谓‘现在给钱’,不过是迫于庭审压力的无奈之举,其恶意拖欠的主观意图明显,且已造成严重后果,不能成为从轻处罚的理由。”
蒋老板脸色煞白,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声音发颤:“我……我把钱都给你们,还不行吗?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审判长低头在判决书上快速书写,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整个法庭鸦雀无声。写完后,审判长将判决书递给纪溪暮核对,随后当庭宣读:“被告人蒋民镇,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责令被告人蒋民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足额支付包括黎某在内的所有被害人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五十六万八千元。”读完后,审判长在判决书上加盖法院公章,正式立案。
法警上前将蒋民镇带走,他回头看向纪溪暮,眼神里满是怨毒,却被法警强行拖拽着离开。黎黎爸妈激动得热泪盈眶,握着纪溪暮的手连连道谢,声音哽咽:“纪律师,太谢谢您了!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纪溪暮淡淡一笑,拍了拍他们的手:“这是我应该做的,法律会还大家一个公道。”
处理完后续事宜,纪溪暮驱车前往母校。车子刚停在校门口,就看到政治老师杨老师带着几名学生等候在那里,脸上满是笑容。
“杨老师,好久不见。”纪溪暮快步走上前,脸上扬起温和的笑容,眼底带着真切的暖意,褪去了庭审时的锐利。
“纪同学,可算想起来看我了!”杨老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慰,“当年你在学校就拔尖,逻辑清晰、敢说敢做,现在成了大律师,真为你骄傲。”
“都是您教得好,当年您的政治课,让我对法律产生了兴趣。”纪溪暮谦逊道,从包里拿出整理好的学习资料,“我上午刚打完一场官司,离这边近,就过来看看您。这是我给学弟学妹们整理的重点,都是实务中能用得上的,希望能帮到他们。”
“你啊,还是这么细心周到。”杨老师接过资料,拉着她往办公室走,“走走走,进办公室聊,外面太阳大,别晒着。”
教师办公室里,两人相对而坐。纪溪暮抿了口茶水,缓缓开口:“杨老师,您也知道,我去年刚毕业就开了律所,这一年来都是我一个人打理,案子多的时候实在有些吃力。所以想来母校招几个学生,去我那里实习,我也能带带他们,让他们早点接触实务。”
“这好事啊!”杨老师立刻点头,眼里闪着光,“我们学校最不缺优秀的学生,尤其是法律相关的社团,有几个孩子特别有天赋,回头我就在年级里宣传一下,有合适的马上联系你。对了,纪同学,留下来吃午饭吧?我刚学了几道新菜,正好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不了,杨老师。”纪溪暮笑着婉拒,指尖轻轻点了点手机屏幕,“您下午两点二十五有课,就不耽误您备课了。下次一定尝尝您的手艺。”
“那好吧,下次来可不许推辞了。”杨老师惋惜道。
两人又聊了聊上午的庭审,纪溪暮提出想在校园里走走,杨老师本想陪同,却被她婉拒了。“您忙吧,我自己逛逛就好,就当回忆一下高中时光,一定还会来看您的。”
纪溪暮独自漫步在校园里,看着穿着校服、成群结队抱着课本往教室走的学生,脸上洋溢着青涩的笑容,眼底泛起一丝怀念。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突然,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打破了校园的宁静。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老家。她以为是招聘启事起了作用,眼底闪过一丝期待,连忙接起:“喂?”
“喂!你老子我出来了!他妈的快来接我!”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沙哑粗暴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过木头,语气恶劣到了极点,带着浓浓的怨毒。
纪溪暮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跳了一拍。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浑身的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开来。她怎么会忘了这个声音?这个让她噩梦连连的声音。“你……怎么出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冰凉。
“嘿,你这臭婊子!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男人怒骂道,声音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你这个白眼狼!老子生你养你,你居然把老子送进牢里呆了五年!现在还敢问我怎么出来了?我告诉你,老子是来杀你的!”
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她是律师,不能慌,不能被他的情绪带着走。“……说吧,你想要什么?”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冰冷的疲惫。
“算你识相!”男人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贪婪,“我要钱。”
“多少?”
“四十万!”
纪溪暮沉默了。四十万,对她而言绝非小数目。她接一场官司的提成不到百分之十,平日里又总想着为委托人争取最大权益,收费向来公道,一年下来辛苦攒下的积蓄,也不过二十多万。他张口就要四十万,分明是狮子大开口。
“给我点时间。”她缓缓开口,声音干涩,脑海里一片混乱。她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可他是她的父亲,是个连监狱都没能改造好的亡命之徒。他既然能找到她的号码,就一定能找到她的律所,她的住处。
“呸!你个当律师的,四十万都拿不出来?我信你个鬼!”男人嗤笑道,语气充满嘲讽,“都说律师赚钱,我看也就你这窝囊样!”
“你在牢里服刑,政府会发放基本生活费,怎么会没钱?”纪溪暮强压着怒火,声音冷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恨意,“你进去的这五年,我没看过你一次,也没给过你一分钱,你现在凭什么向我要钱?”
“凭我是你老子!”男人怒吼道,“我不管你怎么弄,三天之内,把钱打到我卡上!不然我就去你律所闹,去你学校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还会去找那个姓黎的一家人,让他们也不得安宁!”
威胁!**裸的威胁!纪溪暮的瞳孔猛地收缩,浑身血液几乎凝固。他居然想用她的委托人来威胁她!这是她的底线!
“你敢!”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庭审时的锐利和决绝,“蒋民镇的例子你没听说过?威胁他人、寻衅滋事,轻则治安拘留,重则刑事责任。你刚出来,是想再进去待几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男人阴狠的声音:“你别吓唬我!我不管什么责任,我只要钱!三天!就三天!你不给,我就鱼死网破!”
“给我三天时间,我会给你。”纪溪暮咬着牙说道,挂断了电话。
“呼——”她靠在身后的梧桐树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浑身脱力般地滑坐下来,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眼底的坚强瞬间崩塌,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恐惧。她以为自己已经逃离了黑暗,可黑暗却像跗骨之蛆,再次找上了她。
四十万,她该去哪里凑这四十万?再接一场大官司?可时间紧迫,三天之内根本不可能。向朋友借?她向来独来独往,没什么亲近的朋友。卖掉律所?那是她多年的心血,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哈喽各位读者大大!这里是奈淼~
这是我的第一本小说《Elite的情意》,三女主两攻一受的悬疑甜虐故事,希望能给大家带来新鲜感!
纪溪暮的吐槽、秦欲镜的默默守护、温贞希的强势占有,后续都会一一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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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