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下山后,照说高志会帮忙打理打理最后的事务,直到黄言钧离开时,高勤风家里一直没有见高志的身影。
吃过早饭,辞别主家后已经是早上九点半了,黄言钧踩响了那辆豪爵摩托车,踏上了回家的路。
虽然已经是五月,但是山间的早上还是很冷的,早上那身道袍厚实一点都不觉得冷,反到是现在骑车行驶在山路上,风紧着领口袖口吹进衣服里,冷的有些厉害。从高勤风家里出来,要绕过一段山弯密林走到大道,摩托车穿梭在密林之间,此刻已经是快十点,黄言钧抬头看着天空的乌云翻腾,相比马上就要下一阵暴雨了,自己的趁着此刻还没有落雨尽快赶回去。只是今天的乌云似乎有些奇怪,全都往一个地方卷去,而乌云卷去的方向,似乎就是高勤风出事的那片深林方向,黄言钧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不觉之间,脚下的油门踩的深了一个力道。
早些回家将今天所见的事情与家里人商讨商讨。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还没有走到半小时,天空就下起了瓢泼大雨,下雨天山间公路不好走,车少人少,一路上几乎没有见到人,黄言钧也不敢开太快,以二十五到三十码的速度在公路上行驶。雨水顺着头盔和雨衣的缝隙钻进衣服里,伴随着冷风,黄言钧不由的打了几个寒颤,等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二点过了。
“青青!”
黄言钧刚到门口,车还没有来得及熄火,就朝着屋里喊。之前冉青上学不在家就喊到家就喊妈,现在冉青回家了就喊冉青。
熄火停好摩托车,脱下雨衣。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打湿了,此刻像几根鱿鱼须一样贴在脑门上,身上的衣服和裤腿也被打湿了一大片,此刻湿漉漉的粘在身上。
“舅舅回来了!”
冉青出门迎接,顺势从摩托车后车架上帮忙把舅舅的工具箱卸下来,工具箱不大,但是重量也不算轻,冉青使了好大劲才拎下来。在冉青双手提着工具箱准备拎到屋里时,搭好雨衣的舅舅侧过手一把接过冉青手里的工具箱,拎到屋里。
“这么大雨,舅舅你不知道等雨停了再走,衣服全都湿了,很容易生病的。”冉青看着舅舅背后也湿了一大片,轻声埋怨,身体还是乖乖的去屋里找干毛巾去了,好让舅舅擦头发。
黄言钧环顾了下屋里,没有见到婆婆的身影,问道:“你婆呢?”
“去陈阿婆家看电视剧去了,木棉花的春天不是看完了,现在又开始放哑巴新娘了,这不,吃完饭人就溜达出去了,人影都看不到了。”冉青撇撇嘴。
陈阿婆是婆婆的闺蜜,两人聚在一起就喜欢看苦情剧,看在慕佩云和叶耀华分离两人比主角还伤心,更是好几天都在叹息感慨,冉青就告诉婆婆这都是假的,婆婆说她知道,她就是替电视剧里的慕佩云伤心。木棉花的春天婆婆起码和陈阿婆看了三遍了吧,简直是看不腻,现在又来一个哑巴新娘,又很对婆婆的胃口,现在每日十二点吃完饭雷打不对的去陈阿婆家一起看。
冉青说着将毛巾寄给舅舅。
黄言钧接过冉青手里的毛巾,搭在头发上胡乱搓了两把,以保证额头的头发不再滴水:“难得她有个爱好,喜欢看就让她去看吧!家里有热水吗?我洗洗!”
“有,煤球火上面正在烧。”
“那我先去洗洗。”
“舅舅,那这些我来收拾!”冉青指了指舅舅放在桌子的工具箱,露出一个略带期待的笑容。
看到舅舅点了点头,冉青才咧开嘴笑的更大些。
“一会儿有点事情给你说。”舅舅看了眼冉青,便从卫生间里找来了水桶,卫生间相对村里其他人家的卫生间装修简单,是一间砖瓦砌成的五六平方的小屋子,墙面粉刷了一层水泥,舅舅怕婆婆年纪大了容易滑倒,没有在卫生间的地面砌地砖,只是用细水泥刷了地坪。
卫生间置放了的东西不多,几个水桶,一些洗漱用品。另外挂在墙上的花洒连接的是太阳能,这几天连续都是大雨阴天,这热水器也就成了摆设了。
黄言钧拎着水桶,将煤球火上面的已经烧沸腾的水到去水桶,又拎着水桶去厨房的石缸里兑了一定的冷水,试了试温度适宜,才将满满一桶水拎到卫生间去。
冉青则开始收拾舅舅的工具,拎着工具箱往卧室旁边的小房间走去。
小房间的门做的很隐蔽,从外观上看只是简单的木板墙面。
冉青推开门,屋内暗淡一片,只有两道淡淡的红烛光亮,将屋里都侵染成一片暗红色,
屋里的正中间安然置放着两套红漆色的佛龛,朦胧中似乎能看到每个佛龛上正各自供奉着一樽神像。
最先映入眼帘的一尊为太上老君像,太上老君坐在莲花台上,头上戴着道冠,手持拂尘、身上穿着云锦道袍,面带微笑,神态安详,虽是石像,俨然一派仙风道骨。而另外一侧的神龛隐入黑暗。
屋里没有窗户,只有开门的瞬间外面的光线映入房间内,这才看清楚屋内的神龛上的陈设和另外一樽神像的面容,那是一樽通体玉白的女神像,神像面容美丽庄严、低垂的眼眸带着祥和平静,嘴角轻微扬起似笑非笑,却又透着不可言说的神秘感。
女神像两侧置放着红色外观的莲花灯,在莲花灯的映照下,一切物件都显得那么神秘庄穆,置身其中会有一种祥和安然的感觉,仿佛尘世的喧嚣都被遗忘在了这扇门外。
而女神像前面的供牌写着天地神位德济娘娘之神位。
冉青进门,打开灯,屋内瞬间亮了几个度
神龛的侧边是同样刷了红漆的木质置物架,最上层依次摆放着一些古籍和道家书籍,和一些道家八卦符样式的摆件,置物架最中间还放置着一把七星桃木剑,剑身修长、桃木纹理细腻,刃口在灯光的照射下依稀泛着琥珀色微光,置物架下两层的柜子,柜门紧闭。
一改刚刚在外嬉皮的神色,将工具箱置放在一旁。面露专注诚恳,踮起脚从香台上取了三根香,在神龛一侧的红色香烛上点燃,香燃的很快,大概五秒钟就点燃了,冉青单手一挥,香尖的小火苗随之熄灭,只剩下香头的一点红色的火苗,释放出一缕缕轻柔的烟雾。冉青双手持香,微微垂目,举香齐眉,先对着女神龛供奉的神位虔诚的拜了三拜后将香稳当的插入神龛前的香炉中。后又重新取香拿像恭恭敬敬对着太上老君位拜了三拜。
片刻间,檀香的味道犹如温暖的阳光洒在古老的木屋,淡淡的幽香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
冉青拿出舅舅的工具箱蹲下开始收拾,将舅舅的各类工具都拿出来分类好放在侧面的柜子里。
刚放置好,黄言钧就推门推来,此刻已经换了一件素白的T恤衫,黄言钧额头前的头发微微翘起,头发此刻还是濡湿的,只吹了个半干,稀碎的额发下是高挺的眉骨,一双标准的单眼皮杏眼嵌在挺拔的眉骨之下,轮廓圆润却不失骨相的利落,冉青瞄了眼舅舅,看着比先前淋雨回来的摸样好看了不知道多少,果然自己的舅舅还是有几分姿色在身上的,就是三十出头的年级了,也不知道加把油给自己找个舅妈。
黄言钧迈着长步子侧过冉青,轻松拿过神龛侧面袋子里香,也虔诚的对着两樽神像各自上香分别拜了三拜。只是言钧和冉青不同,先拜老君再拜德济娘娘。
完了,才开口和冉青说话:“都收好了?”
“收好了。”冉青又问:“对了,舅舅,你刚刚说要给我说什么?”
“出去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