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从同文谷的交流中抽出来,用着带了些口音的外语问两个人要证件。
文谷又跟过来喊了一声老人的名字,大概是梅丽?凑到老太太旁边说只要柯渠迈的就好,林嫚和自己一起住。
那位被叫做梅丽的老人没露出惊讶,摆了摆手说她知道,还是要了两个人的护照过去登记入住。
安排人把柯渠迈送走之后又亲自送林嫚和文谷到木屋,用外语问文谷交给你,又绕到卧室里摸出来一个盒子,递给林嫚。
一下子需要说外语有些惊慌失措,文谷抢先一步上来和林嫚讲含义。
“水晶,之前我放在这里的。”
“这是你的。”老太太用着带了方言味道的外语说尽量简单的单词,林嫚接过来向人道谢,文谷就立马接过话柄同老太太聊起来。
目光霎时被手中的水晶吸引,大多是块状的不规则体,就是形状小了些碎了些,却远比自己见过的闪亮,像之前文谷送给自己的那些。
手不敢轻易去抚摸,捧着盒子左□□斜,低下还要一些圆珠子,看起来大小直径都相似,大概是同一串上的圆球。先前林嫚还以为这座山的妙趣在于水晶的纯洁,看起来并不是这样,那些圆珠明显是同一个手串上下来的颗粒。
“有没有觉得,很有活力?”梅丽微笑着凑到前面,撇去了口音的外语说的很缓慢很贴心,“你带了牌吗?”
林嫚几乎是下一秒就意识到老人说的是什么,尴尬地点了点头。
“拿出来看看?”梅丽扬了扬脑袋,林嫚把手放下后就从口袋里摸出来自己的塔罗牌,听着老人的指示。
“随便抽一张吧?孩子,洗牌不洗牌都可以。”
林嫚这时候才想起来找文谷的求助,女孩子站在身边没说话,用中文叫了句姐姐。
太紧张还是简单洗了两下牌,就握在手里抽出来一张,梅丽凑过来看了看,“月亮?”
第二次见到梅丽是晚上送晚饭的时候,老人敲响房门给两人放到桌子上就离开,没拉着文谷讲话。
下午收拾妥当前林嫚总和文谷说话,女孩子回答的比以前谨慎的很,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林嫚觉得不妥,那张牌的含义在梅丽离开之后才浮现上来。
洗漱之后又去阳台打量了环境,隔着玻璃看山中的景象,下过雪之后的树木上覆了一层白色,太阳渐渐地从远处的山与山之间落下去,余晖却没从那边泄过来,天猛然就黑了。
屋子里开着灯能从玻璃上看到女孩子靠近的倒影,林嫚转过身去叫文谷的名字。
“在看什么?姐姐?”文谷把双手背在身后,一摇一摆地凑过来,慢慢地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树上的雪。”林嫚说着用手在窗子上描绘了一下。
“这里没有雪。”文谷说完轻轻地笑了一声,“这里永远不会下雪。”
“为什么?”
“我有没有讲,梅丽是我老师的事情。”文谷绕开话题的十分刻意,林嫚也没准备问,直觉告诉她答案一定让她觉得惊讶,毕竟文谷说了,这里是带给她诅咒的地方。
林嫚摇了摇头,“昨天,有见到吗?”林嫚转过身子来,背靠在玻璃上,手上抓着女孩的衣摆。
文谷穿了件毛衣,下摆捏起来很软和,人也被林嫚的轻捏拉过去。
“不,梅丽是我学塔罗的老师。”
林嫚的掌根挨着自己衣服的下摆,胳膊不需要伸出去就能用指尖捏着女孩衣服的下摆,一只手上同时传递着两种不同面料的触感。
“今天突然叫你抽牌。”文谷的身子又左右摇晃起来,眼睛却始终盯着林嫚。
女人的胳膊被牵扯着左右摇晃,却觉得面前的女孩子样子很可爱,黑黑的圆球框在白色的眼睛里,身子脸蛋都在动,眼睛也在动,黑色的瞳拿自己当准心。
“是想让你看看,也不是,感受这里的能量来着。”
“能量?”林嫚嘴上挂着笑,手上不停地捻着文谷的毛衣。
“嗯,有没有一种顿悟的感觉,或者是,停滞之后才明白过来的感觉?”女孩子不再摇晃,把手掌撑平从自己毛衣的侧面慢慢地抚到下摆,半包住林嫚的手背。
“嗯,的确有。”林嫚认真回忆了一下给了明确的答案,抓着衣服晃了几下,灵光从布料线网里闪出来,她有些直接地问了。
“我也被诅咒了吗?”
表情却还是笑着的,是故意在逗文谷,女孩子却沉寂着慢慢摩挲女人的手指,刚刚带上的玻璃冷感已经被自己的衣料蹭成了普通寻常,“也许吧?姐姐,但我是。”
表情不至于凝固,林嫚的手从女孩的包裹里抽出来,温度还是比自己的脸颊低了一些,轻轻低刮着自己的眼下肌肤。
“薇尔,你到底受了什么诅咒?”
“就是这样,永远会顿悟。”文谷的脑袋往上抬起来一些,林嫚的手指掉到了她苹果肌的地方,指腹和指背交汇的地方是菱形格子和细密线条的打岔,文谷突然又绕回了那个问题。
“这里不会下雪,水都会流回到天上去,落到潭里。”
“潭在哪里?”林嫚原先想问的是潭是什么,但莫名脱口而出的却是位置疑问,指引从这一刻开始还是更早之前?
“山顶,也可能是山中,我不知道那地方叫什么,总之在上面。”
女人刮在文谷脸上的手指收下来,“明天我们会路过吗?”两个人先前约定了第二天去山上看看,柯渠迈也是要上山去的。
“也许会。”文谷的答案明显是不清楚的,又扯回来林嫚的手托到自己衣服的领口,手心被女孩托起来,长出来的指甲能摸到她的领口。
女孩要做什么?把她的下巴搁到自己的手心?还是把手抬上去揉揉她的脸蛋?
主动权骤然被剥夺,林嫚把手缓缓往出抽,女孩也没施加阻力,把林嫚的手又放下来,大概是本来就没有想好要做什么。
“姐姐,我永远会感知,只要有牌在,我永远能感受到周围的能量流动。”
“包括我吗?”林嫚的睫毛垂出一片阴影。
“不,姐姐,只是能量,不是思维和思绪,我只能感受到,能量在你身边环绕又散开。”文谷的手抓回到她自己的衣摆,拍了拍她的毛衣。
“这就是我的诅咒,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