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听到女人的诘问，表现上几乎没有改变，身子只是僵硬地坐直了，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就自然，“指什么？”
林嫚摇了摇脑袋，觉得还是不该用自己的臆想去随意推测别人，“呃。”又捏着那份合同犹豫自己要说什么。
“我不希望和你离婚，我甚至希望能同你早日落实夫妻身份。”柯渠迈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放松，并不是编织的谎言，“毕竟这利于公司的运行和未来发展。”
男人没再有任何动作，话语开场的时候仿佛若有若无地叹了一口气，“但有爱情是件很珍贵的事情，莱曼，我们还是同学，是朋友，是夫妻。”
这句话是真心的，柯渠迈实实在在地就是这样想的，但话语总归真假掺半，男人有些心虚还是没在动作上表现出来，僵硬着身躯不让自己有变化是唯一的策略。
“对不起。”林嫚被男人少有的正经和严肃堵回了话口，但没有愧疚，更多只是心虚，拿着两份合同回了自己的房间，柯渠迈在身后补充了一句早点休息。
心虚把女人的脚步也推快，钻进卧室里的小房间，林嫚把协议放在桌子上审阅了一遍，搁在一边还是觉得不对，睡觉前抽了盒塔罗牌去算这类事的现状。
也许是塔罗对于信徒的不忠，直观上说其实就是自己失去了对于塔罗的判断和理解力，从受困多年的局面里挣脱出来的时刻就结束成了限制，实在地说，自己本来就算的不好，现下失去了坚持力，相关的能力也跟着下降。
夜里躺在床上想起来文谷生日时候的事情，她说她有什么诅咒来着。
自己是否也受到了塔罗的诅咒，对于自己这个不忠实的信徒的惩罚？
第二日林嫚睡到了半中午，结婚仪式实在太费人，加上昨天面对了好几次严重的变化，夜里迷迷糊糊地睡了又醒，时间翻过第五个数字才变成深层睡眠的安稳。
早上醒了洗完澡却看见柯渠迈还在家里，这时间往常早就去了公司，或者留在书房处理文件，再不济就是去在同朋友登山的路上或临出发的几分钟。
“醒了？”男人还穿着昨天那身家居服，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电子书。
“今天不出去吗？”
林嫚钻到厨房里去接了杯水，见柯渠迈桌上没放着杯子，也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怎么？薇尔要过来。”柯渠迈端起杯子喝了几口，一脸看透的表情笑着盯着林嫚。
“嗯，是。”林嫚心虚地点点头，站在沙发后面，没敢挪到中央，手里端着水杯小口啜饮着。
“需要我出去吗？”男人扭头瞅了一眼罚站的女人，林嫚对上柯渠迈的目光赶忙接话，“不，我们，我们出去就好了。”
“那好，我让司机送你们。”男人说完后就把脑袋扭回去，林嫚叹了口气躲回房间开始打扮自己，准备着下午的见面。
挑了半小时的衣服，没摊在床上，但也把林嫚弄得迷糊，想不去两个人之前见面是穿的什么，中间被阿姨叫着出去吃饭，才将将选出来一套，叠好后喷了织物香水才钻出去吃饭。
柯渠迈等在桌前刷着手机，姿态也悠闲，林嫚坐下来两个人才一起动筷。
阿姨待回厨房，柯渠迈开始打探起两人的发展。
“你和薇尔，到哪一步了。”
林嫚夹排骨的筷子抖了抖，“我们，我们没有在一起。”
男人挑起眉毛，“还没定论就和我讲了，你和薇尔在这种事情上倒是一样。”
排骨送入口中，肉类的纤维炖煮的软烂，嘴里嚼着菜肴，心里还要嚼着男人话里的意思，“薇尔，之前已经，找过你了。”
“嗯，她问我喜不喜欢你。”男人笑着挑了挑眉毛，轻松感从表情上觉得判若两人，仿佛昨日冷眼对着自己的人不是他，虽然不合时宜，林嫚却又一次加深了心里的疑问，他还是个重利的商人。
当然，不可否认，她们三人都是朋友。
这样一想似乎都说得通又都说不通，秉持着信任林嫚只在脑子里构思了几句，走神的具体表现是咀嚼的停滞，柯渠迈看来却是被自己的话语吓到。
“我就猜她是不是喜欢你。”
林嫚点了点头，又问起来，“你，知道她喜欢女性？”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柯渠迈搁下筷子，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盯着林嫚，见女人表情不动，柯渠迈又把双手交叠支撑着脑袋，在上的手指敲了敲手背，“你们刚认识的时候，你不是就知道了吗？”男人眯起眼睛，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忆。
“我记错了吗？好像就是你刚和薇尔见面回来的时候？你还和我说的很严肃来着。”
记忆骤然回笼，脑袋里连带着对话也想起来，林嫚皱着眉毛，“我当时，问的貌似是，薇尔有没有喜欢你。”
男人的眼睛往别处飘，眼神里藏着尴尬，“有印象，但我当时同你讲的是薇尔是同性恋的事情。”
熟悉的朋友感又翻上来，林嫚干脆地笑出来声音，对自己也对柯渠迈，“误会而已。”
柯渠迈对女人的笑声多少有些不爽，侧过脸硬生生把脑袋往外撇，“婚假怎么休？”男人也许是实在没话说了。
林嫚收起来笑容，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我，想和薇尔出国去爬山。”
“爬山？”冒险运动爱好者骤然抬起脑袋，“薇尔约你的？”眼睛里还带了一丝期待。
“嗯。”
“薇尔常去的那座山？”
“你，你又知道这件？”巨大的惊讶感笼上心头，男人点点头又摇摇头，“之前薇尔在国外总去那座山，一直听说她去，她也从来没和我讲过具体的样子和乐趣。”
“是这样。”女人在心里叹出来一口气，为自己的特别庆幸。
“什么时候去，有商量吗？”男人露出林嫚大学总见到的兴奋感，“爬山的话，或许你们缺一个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