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地，浅浅地，文谷地嘴唇轻轻地贴了一下林嫚的嘴角，温度都来不及传递，时间被酝酿下去，空气里都雾气全是眼睛额外加的负担，呼吸被短暂的相贴打乱，分开之前眼睛就被下意识的闭起来，分开之后才睁开，一下子对上女孩子带着笑意的红润。
红晕从眼下蔓延到脸颊才一侧，距离还保持着鼻尖将贴，能从女孩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对着瞳仁里的倒影觉得后悔刚刚开了灯，从不清晰里都能探究出来不明显的羞涩。
分开的太快，对视的时间却很久，林嫚意犹未尽，但动作依旧保持着拥抱，表情的渴求转化。文谷对着林嫚的表情轻轻笑了出来，左右摇晃了一下脑袋，不让林嫚从自己的眼睛里看清她自己，至少也确认对方也对这件事期待。
林嫚到是被文谷的干扰提起来兴趣，女孩子停下之后又继续对视，紧张和悸动还是让她不由得闭起眼睛，鼻尖挨着对方凑过去，眯着眼睛在对方的嘴角也浅浅贴了一下。
松开的时候赶紧睁开了眼睛，缝隙里看得到女孩也慢慢睁开眼睛，牙齿在上唇的掩盖下轻轻刮了一方下唇，刚刚被林嫚吻过的唇又显得灵动。
“是学你。”林嫚这回好像缓过来的快，表情和语气却还是留着刚刚的生疏羞涩，扭转起来的都是气流的吞吐迟疑。
两个人还双手拥抱着对方，温暖的怀抱忽略了没开空调的事实，早先上山十指相扣的姿势转换过来虚握着，眼睛还是在嘴唇和瞳仁中的自己里流转。
两个人都青涩的好笑，只是把接吻当作相贴，但也足够，暖和的感觉填充全部的空隙，女孩子还反反复复地颤抖下唇，牙齿偶尔耍小动作地咬一咬舌尖到发白，眼睛里失去了刚刚到直白，全然的悸动被两个人碰撞。
门外却不合时宜的敲了两下门，怀抱才互相徐徐地松开，温暖这时候意识到不充足，林嫚拉开距离后视线瞄在女孩的发尾，又转过来去找空调的遥控，把温度调好扇叶刮出热乎乎的风，并不能立刻享受。
“姐姐。”林嫚应声转过头去，对上女孩留存暧昧红晕的脸，发白的也许只是假象，她这才注意到屋外下起了雨。
“麦克死了。”
一天里爬了三次山，到潭水的位置都有些熟悉，雨衣厚重的裹在身上还犹不足，水滴砸到雨伞面上发出巨响，这里的每一场雨都这样猛烈突然。
雾气聚得响亮，潭水边没设路灯，梅里举着手电筒往过投射猛烈的白光，穿过雨层指引远处的波折崎岖。
“今天的雨来的太突然。”梅丽一手举着手电一手撑了一把伞，口袋中还放着水晶，“中午聊天的时候多心给你们这位麦克留了个标记，下午没感觉到，夜里下了雨就察觉到了。”
老太太显然没把话说完，手电筒远远地照上去，水滴**地围在男人的身上，雾气被强光穿破，视线画面被一瞬间放慢下来，剧情由远及近。
“不确定是不是也是受了诅咒。”老人喘着粗气慢吞吞地往过走，先时间一步的惊讶变成了文谷的呢喃，朝着林嫚喊了几句姐姐。
女孩子跑到前面去看倒下的男人，手指摸上脉搏和鼻息，不能绝对的判断，林嫚看着样子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转而打了急救电话，用不熟练的外语焦急地按着梅丽的指使报了位置。
雨声滴滴答答着扰乱人心，雾气一团一团着迷糊视线，手指这边急急忙忙，耳边却传来丝丝绕绕。
“扑通。”水层浅浅地激情水花，青绿色的潭底赫然可见，这池潭本就浅水，原有的小瀑也只是填了浅浅一层的水面，足够发出巨大的声响，足够干扰更多的心思，身体和薄水激荡起水花响声，雾气正好能看透屏蔽的方向。
“文谷。”林嫚下意识切换回来语言系统，循着声音的方向去捞跌下去的文谷，女孩子下一秒就径直坐起来，水层恰好弄湿她的棕发，潭底的绿色维护了所有身体上的疏忽，能量似得包裹围绕住所有伤口缺陷。
“姐姐……”女孩子坐在潭里，手机的手电不足以穿透雾气，雨伞歪斜扭转地倒在岸上，雨衣的扣子因为动作的挣扎崩开两颗，衣领除了褶皱并没有湿透。
水滴圆润地把领子润了一圈，湿润只留下痕迹，雾气一般细密的雨滴顺着她的领口和脖颈往上飘去，雾气浓厚地聚成云朵一样的堆积，又从不远的高空全权砸落下来。
林嫚这才知道那不是雾气而是雨水，而是潭水。
这就是文谷说的逆流的雨水，这就是她深入学习神秘学的原因，这就是她苦痛幼年父母挣扎的源头，这就是她送自己水晶的浸润剂。
被这样奇幻的景观吸引注意力多少是人之常情，目光固执地扭回来，雨水打在伸出的胳膊上，啪嗒啪嗒地加着力量让文谷难以站起来。
往前在伸一些，不顾那些雨水再往前伸一些，叫她的名字。
女孩挣扎着拉起来，林嫚才终于关心起来梅丽帮忙叫的救护车，效率总归因为雨水山路耽误，随着上来几个酒店员工帮着把柯渠迈抬下去，抓着自己胳膊的女孩终于颤抖起来。
声音断断续续地又叫了一声姐姐。
“文谷。”
“是诅咒吧，又是诅咒是不是？”声音微弱的穿越耳膜，打断雨水的注视，女人再一次抬起头来看这番没见过的逆流，不知道雨水会不会下一整夜。
“姐姐，我是不是又扯进诅咒里？”
林嫚不敢给答案，她一小时前还是她的女朋友，以为自己不需要再说不知道之类的话，但如今雨水雾气都往身上聚，影响变成因果循环，她只能扶着文谷想让她站稳固些。
如今对她而言不需要用不经思考，心理的幻象不会被现实的表象干扰，她还是没说不知道，她哄着她说话。
“不是，不是你的诅咒，你没有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