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以为尘埃落定的那一刻,时洛的手机疯狂震动,一条加密彩信直接弹了出来
照片里——是刚才爆炸坍塌的仓库地基下,一个深埋了十五年的铁盒
铁盒上,刻着两个小小的、稚嫩的签名:江子衿,裴然
唐希妤刚松的眉头瞬间拧紧:“什么东西?”
时洛指尖冰凉,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不是谢砚舟埋的,这个铁盒,在你们9岁纵火当天,就被封进水泥里了”
江子衿猛地看向裴然
裴然脸色瞬间惨白,洁癖让他连呼吸都发紧:“ber,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下一秒,被押在警车上的谢砚舟突然狂笑起来,笑得近乎疯癫
“你们真以为,我是为了杀你们?”
警员立刻上前压制,可他已经把最关键的话说完
“十五年前那场火,根本不是为了灭口”
“是为了把那间仓库,变成你们的记忆牢笼!”
江子衿浑身一震
破碎的记忆再次涌来——
不是逃跑,不是躲藏
9岁的他,拉着9岁的裴然,在失火前,确实在墙角挖过一个坑
他们埋的不是玩具,不是秘密
是一卷录音带
裴然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发颤:“我想起来了……那天我们不是撞破交易……”
“是你捡到了他们丢的录音笔,我们把里面的内容,录在了磁带里埋掉……”
江子衿瞳孔骤缩
就在这时,急救医护匆匆跑来,脸色凝重
“谁是伤者家属?刚才救出的老人,在昏迷前反复说一句话——”
“火不是为了烧孩子,是为了烧磁带”
唐希妤当场僵住:“那他们留着你们两个……不是放长线,是……”
“是等你们自己回忆起埋磁带的位置”
谢砚舟被按在地上,依旧笑得阴狠“你们失忆,是我安排的,你们重逢,是我安排的,你们越走越近,全是我安排的”
“我不需要你们替我清对手”
“我只要你们帮我找到那卷磁带”
时洛瞬间反应过来,后背冷汗直流:“那刚才的爆炸……”
“是为了炸开水泥层”谢砚舟抬眼,目光像毒蛇“你们帮我把埋了十五年的证据,亲手挖出来了”
江子衿猛地冲向废墟
浓烟未散,焦土滚烫
他疯了一样徒手扒开碎石,指尖被划破,血流不止
裴然也跟着跪下,不顾洁癖,不顾疼痛,一起疯狂挖掘
唐希妤和时洛立刻跟上,四人在废墟里拼命翻找
几分钟后,江子衿的手,触到了一块冰冷的金属
那个铁盒,真的被挖出来了
没有锁,一掀就开
里面只有一卷泛黄的磁带
时洛立刻拿出便携播放器,磁带缓缓转动
起初是沙沙的杂音,随后,清晰的对话穿透空气——
【“东西到手,那两个小孩看到了,处理掉”】
【“不行,他们认识声音,留着后患无穷”】
【“那就放火烧了仓库,连人带证据一起烧干净”】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可下一句,让全场血液冻结
一个无比熟悉、温和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缓缓响起:
【“别杀孩子】
【“留着他们】
【“等他们长大】
【“会自己把证据送到我面前”】
磁带停止转动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裴然僵在原地,浑身发抖
江子衿缓缓抬头,看向众人
唐希妤脸色惨白如纸
时洛握着播放器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
因为那个声音——是他们所有人都认识、都信任、都从未怀疑过的人
是每次案件陷入死局,都会给他们关键线索的人
是裴然所在医院的院长
是江子衿的固定心理辅导医生
是每次都站在他们身后,笑着说“我相信你们”的人
——真正的暗流首领,从来不是谢砚舟
雨还在下
废墟之上,火光未熄
而那个藏在所有人身后十五年的人,此刻正站在医院顶楼,看着监控里脸色惨白的四个人,轻轻端起一杯热茶,慢慢勾起了一抹温和又阴狠的笑
磁带里的声音还在空气里飘着,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裴然脸色惨白,下意识抓住江子衿的手腕“不会是院长……不是他……”
“我听得出,语气很像,但尾音不一样”
江子衿瞳孔一缩
他瞬间反应过来
“是模仿”
“有人刻意把声音处理成他的样子”
时洛立刻倒回磁带,用便携式软件降噪、滤波
几秒钟后,所有人都听清了
背景里,藏着一层极淡的变声器电流声
谢砚舟在警车那边再次狂笑起来,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哈哈哈……你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那个院长?不过是我推出去的第二层靶子”
“你们以为抓到幕后了?以为挖到真相了?”他猛地抬眼,眼神阴鸷到极点“十五年前那场火,真正要埋的不是录音带”
唐希妤上前一步,警枪直指他:“那是什么?!”
谢砚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是你们两个九岁那年,亲眼看见的脸”
江子衿浑身一震
一段被记忆死死锁住、连失忆都没完全抹去的画面,炸开了
九岁那年
火还没起
他和裴然藏在仓库角落
他们看见的,不是一群陌生人
是一个他们都认识、都亲近、从来没有一丝防备的人
——那个人,一直就在他们身边
时洛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一条匿名短信,只发了一行字:【谢砚舟只是执行者,他的上面,还有一个“掌舵人”】
下一秒,警车旁的警员突然惊呼。
刚才还被牢牢铐住的谢砚舟,不知什么时候,嘴里已经咬破了藏在牙中的毒囊。
嘴角溢出黑血
他在死前,最后盯着江子衿和裴然,一字一顿,气声微弱却清晰:“你们……早就见过他了……你们……一直信任他……你们……每天都在和他说话……”
“大火……不是为了杀你们……是为了让你们忘记那张脸……”
音落人亡
死无对证
全场死寂
雨更大了,浇在废墟的焦土上,冒起白气
唐希妤脸色铁青:“所有人都有问题?那我们身边……到底谁是干净的?”
时洛指尖冰凉,缓缓开口:“谢砚舟的资金链,我查过三层,所有钱,最终都流向一个完全干净、没有任何案底、公开身份完美的人”
“那个人——”时洛抬眼,看向江子衿和裴然,声音第一次发颤,不敢再说下去
裴然猛地一颤,咬紧牙关
他不敢说,不敢想
可记忆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江子衿闭上眼,声音压得极低,却在发抖“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
唐希妤的对讲机炸了
声音带着极度恐慌:“队长!不好了!
刚才我们控制的所有暗流相关证人……全部灭口了!手法一模一样——全是十五年前那场大火的焚尸手法!”
雨夜里
整座长岭城的黑暗,在这一刻,彻底翻涌上来
他们以为挖到了根
却只摸到了一层又一层的皮毛
真正的掌舵人,至今还藏在最干净的阳光里,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进十五年前就布好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