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 135 章

早晨八点的灰烬之城鸟语花香,夜莺啼转。戈雅坐在齐身高的梳妆台前,她正整理自己耳朵上的白珍珠耳钉。可能因为太紧了,戈雅没有办法把耳环摘下来,于是她没耐心,叫嚷着仆人,大声道:“来人,给我收拾东西,我要梳洗。”

跟在戈雅身边的仆人自小就陪在戈雅身边长大,年方十七岁的戈雅成为女王后大小姐脾气与日俱增,其中一个名叫苏姐的人陪得最久。在所有人都因为主子出气不敢上前的时候,这位头发花白,言语慈祥的苏姐是最胆子大的。

戈雅发火,甩了脂粉盒子到地上,她瞪着镜子中的自己,狂躁问:“还没找到合适的人皮吗?我的脸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苏姐一样样捡起来梳子跟王冠,她看了下门缝外跪着的侍女,说:“身边就剩下些忠实的孩子了,小姐,如果我们不收敛一点性子,那么等我去了,谁还顺着你啊?”

戈雅把苏姐当亲生妈妈看,她从嫁过来这边起什么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她也是长得最漂亮的,但她丈夫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他不认为,最漂亮的是她;他不认为,最美的是他;他不认为,自己最美。

戈雅摸着脸上出现的黑色纹路,紧紧盯着镜中的脸说:“无所谓,我是女王了,要顺着我的人多的是,苏姐,你走吧,我一个人可以处理。”

苏姐说好,临走到门口,戈雅特意问:“黎燃妹妹黎艾在哪里,你可别让人发现了。”

苏姐点头说是。

过了会儿她穿过戈雅居住的房间,来到了灰烬之城最边缘的一处小城镇——容城。

此时的容城恰是梨花徐徐飘落的季节,穿着月牙白裙子的少女小腿纤长,在草地上跳跃着,走动着,光与影在洁白的裙摆间摇晃不停。

黎艾娃娃脸,葡萄大眼睛,手臂处的皮肤洁白如牛奶。

苏姐一看黎艾就喜欢,同时心头也不免为这个小少女担心:好看是好看,就是蠢蠢的,活不长。黎艾看到苏姐来,连忙小鹿跳走过来。苏姐摁住她,给她一串葡萄跟一盒曲奇,说:“饿坏了吧,准时吃饭了吗?”

黎艾嗯嗯点头,晃动的发丝如天使孩童,她说迟了,又问你知道我哥哥什么时候来接我吗?苏姐听了勉强笑,她反复安慰黎艾说她哥哥回来接她的,而黎艾苦着脸,她说黎燃是个大坏蛋,根本不回来接她。

像是这样无聊的对话,苏姐跟黎艾要重复很多遍,其实她也不想伤害无辜的孩子,但是没办法,她家的姑娘要脸,就不得已,只能牺牲别人家的了。虽然戈雅说不用对黎艾太好,可苏姐觉得,临死前满足下小孩的愿望也不是一件难事。

当黎艾吃完饼干时,苏姐回去了。

回去时,黎艾愣愣地趴在窗户上,她跑下楼,仰躺到早地上后,眼睛一直呆呆望着蓝色的天空。

风吹散云,在女孩天使般美丽的面孔上投下打散的影子。

黎艾自言自语:“哥哥,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回到灰烬之城后的苏姐赶回戈雅身边时是吃中饭的时间,她打开门时,就听到一个人侃侃而谈。苏姐进去,凌濛看到他进来了,他起初跟戈雅相谈甚欢。两个人说到一些保养的事情,凌濛夸赞戈雅年轻貌美,戈雅笑得合不拢嘴,她连连夸赞凌濛会来事儿。

戈雅主动介绍凌濛给苏姐,但苏姐看到了只觉得凌濛是个顶顶会拍马屁的人。

凌濛对苏姐笑,他是来给戈雅下套的,自然微笑,说:“苏姐是老实人,我就是个巫师,说不上什么话。”

苏姐看了凌濛很久,觉得眼熟,却说不出是谁。戈雅让她不要疑神疑鬼,而且还让苏姐给凌濛安排专属的房子住上了。

凌濛上道,连连夸赞戈雅肤白心地美,戈雅被凌濛的马屁拍得很爽,她主动问到底是什么手段能让她的脸完全恢复?凌濛说治愈系黑天使。

这话让戈雅想起多年前她陷害容倾的事情,容倾的治愈系力量对于她而言是最管用的,只要容倾愿意替自己去死,把他的心奉献出来给自己治脸,那么他家要什么,还不是应有尽有?但是容倾人蠢笨,不愿意,那么就没办法。在他知道了她的秘密后,她怎么还会让容倾活着呢?

戈雅说之前也有个天使不愿意听从我这个女王的吩咐,然后他死了,你这个巫师既然选择听我的话,那么你如果说出去的话,那么你也会死。

凌濛听了后非常无语,他心头想他得继续拍马屁,拍得戈雅心服口服。

于是乎,戈雅一整天都没发火,不仅对下属和颜悦色,还赏了苏姐一条金项链。

暗地中,凌濛也在偷偷在戈雅的寝殿内寻找可以突破的线索,他想知道黎艾会在哪里,如果找到黎艾呢,从此下半辈子飞黄腾达那是一定的了。

游行多大方啊,脾气差点但是钱多,容倾吧,当什么大哥呢,不如当大哥的夫人。

凌濛怀着激动的心到处窜,不窜不知道,一蹿吓一跳。

他看到一个中年女人跟一个男的拉拉扯扯,凌濛脸红心跳,眼前都已经是什么黄昏恋跟单身总裁爱上绝经的我。

凌濛眼前弥漫一片桃红色,渐渐地,成年女人跟成年男人说什么话已经不关心了。庭院外滴水的声音格外清晰,还有一些个手拉手亲个嘴的脑补画面在凌濛脑海内仓鼠滚轮般奔跑。

凌濛下意识拿手机拍照,摁下发送键!

【快快快,看下新八卦!】

此时的游行窝在床上睡,他露出半边肩膀,眉心浅浅皱起。

游行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滚了进去。

世界上游行认为最舒服的地方是容倾的怀抱,他四肢并缠绕在容倾的胸膛,把脸密密藏在他的颈窝。一些光怪陆离的梦盘旋在他脑海,有情热的一汪湿黏,腹中扭动的蟒蛇,溺闭深海的窒息。

游行睡得不好。

容倾被游行纠缠,一大坨热东西压到他身上,让他不舒服。

他原本看书,却紧急合拢了书本。

游行一双手巴巴地捏着容倾的衣襟,容倾却在想,他何时开始变得这么不耐烦?是因为觉得魅魔勾引他真的很脏还是其他呢?他处于在丢掉游行与放手之间抉择。平素一想这个问题就烦躁,如今也只是更加烦躁,若非肉·体关系,他们其实谈不上恋爱。但同时自己也懂得,世界上不会有人如游行一般爱自己。

当游行表现出不爱他的时候,他就会更加爱对方。

心中的爱欲,会伴随对方的离开此消彼长。

容倾觉得痛苦,只好推游行,游行却死死地缠他,一双手臂越缠越紧:“你别扔了我!”

他刚说完,游行自己就自动醒来了。

游行昨晚跟容倾分房睡,半夜来爬人家的床,还脱了容倾裤子自己爽。容倾半夜闹鬼,梦到有人扒自己衣服,等他苏醒的时候,就已经是游行跨坐自己身上,他被摁住的局面了。

容倾的身体比自己的理智诚实。游行也是这么认为的,他想,只要容倾不说话,就还是个免费大手办,大手办长得漂亮还有腹肌,又还是个活的。

游行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挑的,就让这个活死人手办发挥他应有的按·摩·棒价值。

嫌他脏,他就只取自己需要的就好了。

游行脸上染上薄红,床榻边交叠双手伸出的影子好似两个尖尖的角。游行看到了,心道说自己真的是小恶魔了。他如一尾鱼一般,灵活摆动自己的漂亮尾巴,游行打赌,容倾不上钩那他就是天生不举。

现实如他所愿,容倾漂亮纤长的睫毛打成死结,头发也一瞬变成银白色,铺满了床榻。银色头发譬如美丽的白月光,夜夜流光皎洁。容倾面对自己的**,他诚实,他不曾欺骗自己,更不会让自己错失良机,他要,随时随地奖励自己。

其后果就是容倾捏住游行的下颌,掐住人家腰的同时还不忘索取身份上的情绪价值,容倾问游行:“我是你谁?”

游行直说了,也不演了,他就说:“免费按·摩·棒,你就这点用处。”

容倾听了脑袋发昏,手上动作发狠,他薅游行头发,说:“那你就自己负责,全吃了吧。”

游行措手不及,容倾往后一躺,甚至于闭上了眼睛。

游行懵逼到最后,他爽又不爽地离开了容倾,似乎从此,**遁入空门,他再也不要主动了。可容倾闭上眼睛的瞬间,脑内的想法飞速转变,他开始飞速说服自己这一次是对方主动,游行终于是爱他了。

还没等游行反应过来,容倾反客为主,教育他了。

教育的后果就是现在这样,游行抓着他领子,劈头盖脸**斗!

不管三七二十一,容倾钳住他的手,朝他开火:“你疯了,是不是?打人犯法,你没教养!”

游行快速下床,一个枕头扔容倾脑袋上:“后悔爱你这种畜生,我没教养,你都没妈的孤儿,问我教养?赶紧从我房间滚出去吧你,没让你交房租,是我最低的人格下限了!”

“你娘的,还哥哥,你就是不坏好心的王八你!”游行可硬气,坐到沙发当大爷,指挥这指挥那:“连个饭都不会做,你有什么优点啊你!”

游行打电话给迟言允,让迟言允给自己送早餐,容倾看到这场景,心头大为光火,简直气到没处发,但是他打赌不能屈从于游行。他为什么要哄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分手就分手,谁怕谁?他提出来的,自然有实施的权力,没谁不能活!

容倾开始给黎燃捎电话,说自己要找房子住。

黎燃因为妹妹跟其他一些不能言说的问题约容倾见面,容倾快速收拾好自己,大喇喇从房间大门走了进去。游行一直看着容倾的身影,他也在思考问题:容倾说来永宁乡,实际上在他的房子里,没有他的行李箱,也没有特别亲近的东西。

游行思及过去的经历,不免想到自己的身份,容倾一直当他是魅魔,当他是泄欲工具。有爱,但不多,深爱过,但从始至终,没有他的天使身份重要。

如果生命中的离开是一场注定的诀别,那么临死前,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做的呢?

游行想不清楚这个问题,他前几日跟盛今诺见到面,对方第一面就夸他长得实在是漂亮,比如剑走偏锋,穿个漂亮衣服。可能是为了恶心他,盛今诺给他买了女仆装。

“…………”

游行收到了,并且拆开来看,对他来说,怀孕就是很恶心的一件事,不论百般说服自己,哦,那是心爱之人的孩子,或者为了领主责任,不要杀死他们。事实证明,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利益而活。他直到今天,也无法接受舒泷霜与舒清澄,两个人出生天生尊贵,天使长跟纯种大恶魔,多么闪耀光辉的存在,那么为什么,还要巴着他的魔力不放呢?

强者抢夺弱者的资源,这是合理的吗?

游行认为不合理,幸而,他早就安排好了。

他才不会用自己的离开惩罚父母或者谁,不爱的人怎么都不会爱。

游行想到这里,他下了床,拉开门,走到窗前时,他远远看着容倾离开,心头也在自言自语:“我跟容倾其实不适合在一起,这才是真的。”

游行突然想:遇见他,不在最美的年华。

他们明明一起长大,也相处过,但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游行来到镜子前,他拆开装女仆装的盒子,望着黑白两色,他毫无犹豫穿上了。

他当然不会梦想自己是个女孩,戈少薇很可爱,舒芜优雅,就算是舒心雨,也是美女中的美女。

他本来,就不该怀孕。

这不是他的命运,他的命运是当一个平凡的人,过得顺顺利利。

游行把发箍戴自己脑袋上,无声对着镜子中的自己,露出了苦笑。

他说穿女仆装出门就穿出门。

不过,游行还是不习惯穿高跟鞋,他踩个拖鞋,张开翅膀,就飞去灰烬之城找凌逐臣了。

他曾经答应过凌逐臣把他洗刷冤情。

这点容倾还算跟他达成共识。

游行笑了,他来到神谕大殿,光明正大进去了。

凌逐臣每天坐到神位上,他替代着游行坐牢。

游行刚进去,凌逐臣对他长吁短叹,说人类世界无聊,闲得就只剩下无聊了。

他又说,这当领导的都是杂种,幸好我是领导的领导,所以我让杂种体验了下什么叫做牛马的心酸。

凌逐臣是个苦命人,梵天是个好命人。

自打凌逐臣回归,梵天老爷熬夜成了包青天,每天勤奋批公文。凌逐臣还让记忆里超群的梵天给自己背污染人类的名单,弄得梵天日日夜夜办公室叫骂:“凌逐臣就是个小杂种!”

可惜说再多,凌逐臣充耳不闻。

他看到孤僻游行穿个女仆装还挺新鲜,眼神稍微在游行修长笔直的腿上匆匆扫过。

作为八卦心强悍的男人,凌逐臣发挥杂种的优势,给容倾发匿名短信。他直接发送照片而且还加了句:【腿玩年,大美女,你猜我打几分?】

游行见怪不怪,反而期待容倾会怎么样呢?

他会说:【那是他的自由,我管不着。】

事实也真的如游行所愿,凌逐臣收到的回复消息跟游行预料得别无二致。

凌逐臣破口大骂容倾渣男,同时他也问游行是不是终于想要实现属于自己的愿望了。

当初,游行打败了凌逐臣,凌逐臣许诺他一个心愿。

游行没说,如今,游行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强调自己的愿望。

游行开门见山,“我要当一个简简单单,平凡的人。”

凌逐臣也爽快,他甩给游行一瓶药水:“很简单啊,喝了这瓶药,去死就可以了。”

游行早就知道凌逐臣会这样,可他死了,计划进行到一半,又是不爽不爽。

他收下药水,“多谢。”

凌逐臣:“喜欢你这种不拖泥带水的,谈恋爱,真的耽误你了。”

游行:“分了,他嫌弃我是肮脏的魅魔,想来我一片真心喂了狗,如果从始至终都是这样的想法,那么说明我们根本不该开始这段感情。我们彼此各取所需,我追求的保护母亲,其实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呢?”凌逐臣道:“我还没有伸冤。”

游行没回答他,他收好东西,转了身,朝凌逐臣告别。

凌逐臣也没有将游行跟自己见面谈话的具体内容泄露给容倾。

彼时的永宁乡,一些奇怪的计划也在进行中。舒朴行拿了银矿钥匙还不够,他对舒芜示好,给自己的条件,他说自己其实对当国王没兴趣,但你有过当女王的经验,只要金矿钥匙都给我,我就让位,如何?

这对于舒芜的吸引力巨大,亚瑟迟迟没有联系她。舒芜认为亚瑟根本不爱自己,她说自己考虑看看,但舒朴行命令她当场做出决定。

舒芜左思右想,冷笑说:“我不会背叛我的母亲跟妹妹,你等着瞧!”

舒朴行大为光火,“那就请回洛城!”

舒心雨则是谋划着让舒朴行弄走容倾,她对自己的丈夫迟匣煽风点火,说阿迟不当这个鬼王,真是可惜了。迟匣则是十分厌恶迟言允唱歌,在他这个当父亲的看来,迟言允属于不务正业。他打电话狠狠批评了自己儿子。迟言允接了电话百无聊来,直截了当说不感兴趣鬼王位置,随后便挂断了迟匣通话。

但凡这种事,迟言允回来找朋友盛今诺诉苦。盛今诺脑震荡后没好全,他对迟言允说不如就此跟你爸爸分开,直接离开家里算了,但是迟言允犹豫了很久,没有答应盛今诺的话。

盛今诺觉得迟言允没有魄力,恰逢他伤好的时机,他就说自己出去散散心,没想到不巧了,亚平缠着顾南澈也从医院病房这边走,亚平喊:“鬼王先生,你等等我。”

盛今诺好奇不已,头往一边看,他想看是谁啊,结果梁贞摁住他脑袋往里走,盛今诺大叫:“你干什么呢!我不自杀!我要活着的!”

梁贞曾经也是教师,她劝告盛今诺:“注意安全。”

等盛今诺再去看那个鬼王声音出现的位置时,只有一片空荡荡,还有各种车灯闪烁与鸣笛声不间断传入脑子里。

盛今诺问梁贞:“你不是恶魔,你在找谁?”

梁贞期待容倾给自己送消息,她只好说:“不关你的事。”

过了会儿,梁贞手机铃声响了,她说我孩子有消息了吗?

这句话让盛今诺产生了一点思考,恰好,医院外黑鸦盘旋。盛今诺知道,那是游行的爱宠,他笑了笑,往屋里走了。

同样的,跟黎燃约好见面的容倾也看到这只黑乌鸦,它啊啊地叫。这种叫声让容倾心神难安,黎燃瞧着容倾走神的样子,说:“让你待在鬼王身边你还真的爱上了,别告诉我,你动了真心。你跟我说没爱上他,我肯定不信,但是他某种程度上是我们的上司,他是要,替神谕大殿牺牲的。既然分手,曾经拥有过就不算太坏。”

容倾听着这话觉得搞笑,他跟游行离了心还不离身。

“我跟他昨晚还在上床,不瞒你说,魅魔就是爽,”容倾仰头干了一杯酒,“我爱他,无可置疑,一想他就心痛,不想他心更痛。”

黎燃给容倾倒满酒,“不就是孩子的关系吗?没有孩子,无事一身轻。”

容倾罕见地觉得黎燃说得对,他想了想:“再说吧。”

黎燃看了看手表:“你认为凌逐臣能够支撑神谕大殿多久?难道你不想回灰烬之城了吗?权力至高无上,你唯有做回天使长才可能替自己洗刷冤屈,不是我说,就凭游行这种虚伪的神谕大殿领主,又有多少人听他的话呢,况且,你老师死亡的真相,你查了吗?”

容倾的陈年伤疤被揭开,他的心也不是铁打的,只好道:“我知道,污染的解决,非得游行手上的异能不可,我懂,我知道。”

黎燃摇头:“不,你不知道。做个选择吧,兄弟……当初你修复游行的心脏其实也只是为了最后的结局,不是吗?”

容倾:“我说过,我爱他。”

黎燃:“污染结束后还有一条好处是你的家人会团圆,难道,你不想吗?”

这句话,对于容倾的诱惑力太大了,他是孽种。唯有光明正大回到灰烬之城,才可能做到他想做的事情。他想了下,凌濛那边的人刚刚布好局,游行这边却不好处理。容倾劝告自己不能囿于儿女情长,人要学会手起刀落,果断一些,才可以。

头顶白鸽不断盘旋,容倾眼底顿时闪现一丝阴霾。

他赶往湛海边境线!

20250102

难写的剧情。

真的难写,情绪老过界!!

什么时候写完?

好想写完。

……

2025.11.19

其实还好。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5章 第 135 章【修】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恶魔嚣张
连载中白昼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