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魏昭的手机又响了。
“我们得回去做实验了，你们……”
“要不我们跟你们一起去吧，也免得再有什么事你们还得大老远跑一趟的耽误时间。”，艾??提议道。
就只剩一天而已，反正那个班她是不想上了，等会就写个辞呈发给老板。
“好吧，正好我们俩的宿舍是双人间，今晚肯定是没时间回去睡了，你们干脆就住我们寝室里吧。”
“好。”
夜已深，四人最后还是翻墙进的学校，魏昭她们给艾??两人指了指宿舍的方向后便先行去到实验楼了。
“她们好沉浸式啊，在你说了还有一天便能离开后居然还在一门心思想着要如何完成课题。”
“不，是只有她们全身心的投入其中才能只需要再待一天就能离开，你忘了我们这个任务的最终目的了吗，情绪收集，这才是最主要的。”
“明白了。”
这时艾??才真正意识到了任务的危险性，越是投入才能越早离开，可投入的太深又很容易被这副本里的事物同化。
“在这待久了真的不会心理出问题吗？”，艾??忍不住问道。
“只要没有意志清零，只要还能出去便还有救，有专门安排人给进行心理疏导的。”
“你们这的场景也做的太逼真了，像我刚刚接触到的确定不是真人假扮的吗？”
羿清孀停顿了片刻，“大部分只是由0和1构建出来的。”
大部分，那就是里面确实是有真人的，那黄丽是吗。
“她们为何会留在这，是因为任务失败了吗。”
“嗯。”
“真真假假的，最后真的分的清吗。”
这话艾??也不知是在问羿清孀还是在问她自己，多来几次这样的任务，到最后她真的还会记得自己是谁来自哪里吗。
“分的清的，会分的清的。”
媧定定地看着艾??，微微握紧的手往前伸了伸又停住了。
现在她们才刚见面，不太适合有太过亲密的肢体接触。
“怎么了吗？”，艾??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脸颊，是自己脸太红被看出来了吗。
这人也真是的，长的好看也就算了，再这样盯着自己她可就要喜欢上她了哟。
“没什么，应该到宿舍楼下了吧，她刚刚有给你钥匙吗。”
“好像没有。”
“那有说在几楼吗。”
“好像也没有。”
“……”
“那我们还去住吗，要不换成附近的酒店？”
“算了。”，羿清孀仰头看了眼已经有些微微泛光的天空，“今晚怕是睡不了了，我们直接去实验室找她们吧。”
“好吧，就是不知道神经科学的实验室能不能随便进的。”
“没事，我已经在群里发消息了。”
艾??见羿清孀随意地调出面板，并且期间并未开口，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你不喊伊始两个字也能调出来的。”
羿清孀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心里默念就可以了啊，大声喊出来不觉得尴尬吗？”
“哦。”
那她之前喊了那几次算什么，而且她在一旁的时候怎么也不提醒她，会不会觉得她好装啊。
羿清孀就这么默默地在一旁看着她眼神飘忽，摸着鼻子缓解尴尬，不禁笑了，没想到她逗起来还挺好玩的。
夜风轻轻吹拂着，校园里也就只有她们两个还在外走着，很静，只有些虫鸣声。
“现在还有大学吗。”
艾??话刚问出口便觉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她这样岂不是要暴露自己不是原住民的身份了，赶忙补了句，“我之前是在外边，不是很清楚现在基地的情况。”
“大学，很久远的词汇了，现在基地的小孩都是统一培养，再在青春期根据每个人的特质进行定向训练。”
“那感觉其实也差不多，不过以前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现在是没有家这个概念了吗？”
“更多的是以小团体的形式来共同生活，不过也是有由情投意合的两人组成的小家这个概念的。”
“感觉还挺不错的。”
不再是由血缘来建构，而只是单纯通过情感来链接，所以现在的这三个队友也算的上是她的家人了吗。
“到了。”
实验楼前，魏昭同崔灵雁正在朝她们招手，艾??刚想要走近些同她们寒暄两句便被羿清孀给拉住了。
“不对，那不是她们。”
面板上的红点显示出的距离明显比实际的要远些，而且还在不断朝她们靠近。
“小心！”
果然，下一秒真正的两人就冲出实验室赶到了她们身前。
“这是？”
“实验失败了，我也不知是怎么弄出来的。”
魏昭手握锤子挡在身前，警惕地看着对面模拟出她们模样的生物。
嗡～
崔灵雁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不断震动，拿起一看，是她们导师打来的电话。
可奇怪的是，对面的‘崔灵雁’也同样拿起了电话。
接通后，导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的同时，也从‘崔灵雁’的口中吐出。
“这。”，艾??的背后一阵发麻，“之前的那些电话不会也是对面的打给你们的吧，你们这个实验是按照正规流程做的吗？”
按常理来说，再怎么样现在所处的时代也不该有这样的生物存在啊，不过想想那些电脑人，好像再出现点别的什么也就没什么的了。
“我们都是按照查到的资料一步步做的。”，魏昭的嘴角也是忍不住抽搐了下，被实验品压着做实验也太过诡异了。
“我们也是第一次拿到这个身份，现在要怎么办，把它们杀了吗？”
崔灵雁在发现是对面人模仿她们导师打来的后，便果断挂掉了电话，只是对于下一步要如何行动还有些犹豫，毕竟实验品还挺贵的，要是就这么毁了岂不可惜。
“它们看着好像没有要攻击我们的意思，话说你们研究的是什么方向啊，要是机器人或者AI的话，看着好像是实验成功了呢。”
艾??见对面一直没动静，有些好奇的想要再凑近些仔细看看，只是她才刚往前走了一步，对面的‘魏昭’便学着她也往前了一步，同时手部动作却是学着魏昭握着。
“媧，你说它们有没有可能取代魏昭她们跟我们出去啊，我们现在都只是将意识投入到副本里的，那怎么知道最后回去的会是什么。”
“放心，在进来前我们每个人的意识里就已经被编辑上了一串特殊数字作为标记，这里的生物是不可能蒙混过去的。”
“是嘛。”
那看来她不是从这里出去的了，那她又是来自哪里呢，这里又为何有她熟悉的人。
好复杂啊，艾??捏了下眉心，又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眼前的状况上。
“要不我们试着合力把它们抓起来吧，看看它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说完，艾??便先举起弓箭朝对面二‘人’射去，试探它们的身体强度。
箭头竟很轻松的便扎进了它们的身体里，只不过伤口处并未流血，它们也看上去并没有因为这而有什么反应。
“上吧，感觉笨笨的。”
结果艾??才刚要往前冲，对面的便将身上的箭给拔了下来，学着她的样子又给扔了回来，只是徒手扔又少了些许力道，最后正巧歪倒在了艾??的脚边。
“它们是不是在学我们啊。”，艾??一时间不敢再轻举妄动了，朝魏昭她们看去，毕竟这是她们做出来的，她们应该最了解才对。
崔灵雁看出了艾??眼里的意思，解释道：“这个可不是我们能弄出来的，我们还只会做一些最基础的东西。”
“对，就这样还失败了好多次。”
“那这个？要不要喊你们学校的人一起抓，这应该也算是你们学校的重要科研资料了吧。”
“不行，人越多，它们学的越快，我们俩在这看着，你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网兜之类的。”
最后还是羿清孀给了个比较稳妥的主意，她在旁看了许久，发现它们尤其爱学着艾??的动作，也想看看当她们分开时，它们又会有什么举动。
果然，魏昭她们离开时，对面的并未跟着走动，而是学着艾??定定地站在那，并同她开始大眼瞪小眼，全然不知双方在此时又在想些什么。
“羿清孀，它们是不是其实是在学我来着，可是为什么，我有哪里值得它们学习的吗？”
艾??疑惑地歪着脑袋摸了摸下巴，对方也有样学样，只是脸很僵，又是同伴的面孔，看着很是奇怪。
“可能是觉得你很可爱吧。”
“不不不，按照先前的情况来看，它们之前一直是学着魏昭她们的导师的，现在转而来学习我，应该是因为我跟她们不是一类人，让它们觉着新奇，是新的数据样本。”
什么可爱，艾??感觉自己被调戏了，但她是不会被轻易诱惑的，马上便用自己的理性分析消解掉了这点旖旎。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媧盯着艾??，她认真起来的模样好可爱啊，可惜现在还不能随便抱抱亲亲的，就算是能揉搓一下她的小脑袋也好啊，想啃。
艾??看着越靠越近的‘魏昭’与‘崔灵雁’，又觉身边人的目光过于炙热，稍稍往旁边挪了挪。
正在这微妙的气氛越发浓烈时，真正的魏昭与崔灵雁已换了套防护装备并拿着实验室里专门用来控制大型动物的器具，慢慢朝那两个‘人’的方向挪动。
艾??与羿清孀见状也是默默调出了面板，时刻准备着要是有意外发生时可以及时出手，实在不行就只能直接处理掉了。
也不知是还没有习得逃跑的技能还是盯着艾??太过专注，这两‘人’竟就这么毫不费力地被魏昭她们给控制住了。
崔灵雁对此仍有些不放心，掏出口袋里特意带上的麻醉剂给两‘人’各来了一针。
“控制下剂量，这可是难得的试验品，我们可得好好研究研究。”
艾??见魏昭因兴奋而陡然亮起的眼睛，有些胆寒地抚平胳膊上竖起的寒毛，她感觉自己的队友不是拿到了苦命研究生的剧本，而且偏执的科学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