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裴的实力怎么样,没有人比陈教练更清楚。
16分对于暮词来说可能是一个非常惊喜的成绩,但是对于郁裴而言,他就算闭着眼睛跑都不会跑成这样。
对于郁裴这种公然带跑的行为,陈教练虽然多提倡,但也没有支持。
毕竟,今天的重点主要还是暮词。
看着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暮词,陈教练让她先稍微活动了一下,等她缓的差不多了,才开始对她刚才的表现进行点评。
“首先,跑步姿势不对,重心太过向后,没有向前的冲劲,其次,跑步的节奏也不对,时快时慢,还有就是呼吸方法也不对,用嘴呼吸的太多,太容易岔气。”
陈教练一口气列出了暮词跑步过程中的数项错误。
她对此显然十分有经验,指出之后就是纠正。
她首先教了暮词跑步时最简单的呼吸方法,那就是嘴鼻同时呼吸,暮词最大的问题就是用嘴呼吸的比例过多,这样不仅会刺激喉咙,而且还有岔气的风险。
陈教练先示范了一遍,让暮词跟着学。
暮词以前只知道跑步时最好用鼻子呼吸,还是第一次知道其实应该用嘴鼻同时呼吸。
她跟着陈教练的动作自己试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怎么做,都不得要领。
一旁的郁裴见状,便走到暮词前方,对着她说道,“你看我是怎么呼吸的。”
暮词认真观察着郁裴的动作,第一次发现有人张着嘴呼吸都能这么好看。
郁裴演示完后,暮词自己又跟着练了几遍,感觉渐渐找到了窍门。
由于时间紧任务重的关系,陈教练点到为止,见暮词已经大致掌握,马上便开始了下一个环节。
给暮词讲解跑步中节奏的重要性。
“从起跑线刚开始跑的时候,切记不要跑太快,保持在一般偏上的速度就可以,如果你是和大家一起跑,这时候跟在大部队后面就可以,不用超人。”
“等到第一圈差不多快结束,这时候就可以稍微加速,也不用加很多,就保持在一个你自己可以维持,但是又不是很慢的速度就可以。”
“接下来,你就要注意尽量保持这个你可以维持的最快的速度跑到第三圈结束,等到第三圈结束,快第四圈的时候,你就可以找个时机加速,就像你今天最后一圈的那样,这个时候就不要再管节奏的问题,只需要埋头向前冲刺,其他一切都不需要管。”
陈教练说完,让暮词按照自己刚才说的跑一千米先试一下。
站在旁边的郁裴自然而然就要和暮词一起去跑,但是却被陈教练拦住了,“郁裴,你和我一起,让暮词自己去试一遍。”
暮词自然也看到了郁裴刚才的动作,冲他笑了笑,说道,“没事的郁裴,你要相信我可以的!”
郁裴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在这里等你。”
陈教练看着两个小萝卜头一来一往的场景,有点牙酸。
“好了,开始吧。”
说罢,她开始计时。
暮词马上跑起来,她尽量记着陈教练刚才的话,起步时虽然冲了一下,但是并没有用尽全力去冲,跑完起跑的这段之后,才开始找陈教练刚才说的可以维持的最快速度,也许是今天跑步跑的过多,暮词跑着跑着忽然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双腿在奋力向前。
好像很累,但是又好像已经完全感受不到累,内心一片空阔。
暮词第一次,感受到了跑步的快乐。
跑完四分之三的时候,暮词想起了陈教练说的最后时段的冲刺。
她开始迈开步子,大步向前奔跑。
离终点越来越近的时候,暮词越来越兴奋,虽然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股泄力之感,但是对于终点的渴望,最终促使着暮词忽略了这一丝丝的不适。
陈教练按掉秒表,暮词这时候也来到了终点。
“陈教练,我跑的怎么样?”
“你觉得呢?”陈教练看着小姑娘饶有兴趣地说道。
暮词十分大言不惭地说道,“我觉得应该还可以。”今天一天,都在暮词的意料之外,不管是第一次成绩达到16分,还是第一次觉得跑步居然也是一件令人享受的事情。
暮词的这种眼神,陈教练在郁裴身上也看到过,因为身体的原因,郁裴一开始训练的时候,成绩比暮词并没有好多少,但是郁裴是一个格外能吃苦的孩子,小小年纪,春夏秋冬,没有一次训练缺席过。
陈教练还记得郁裴训练刚开始有成效的时候,他也跟现在的暮词一样,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只不过相比于开朗随和的暮词,郁裴的开心要克制许多。
陈教练今天第一次明确地夸奖了暮词,“做的不错!”
暮词两只眼睛笑成了月牙。
最后,陈教练又让暮词做了一些强化步频的练习。
等到做完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到晚上六点,到了暮词该回家的时间。
虽然浑身都被汗湿透,但是暮词特别开心。
“郁裴,谢谢你!”
小王子一样的少年,虽然外表看着有些冷漠,但内心却十分温柔善良。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明天见!”
因为下周一就是和大哥二哥还有三哥比赛的日子,暮词和郁裴约定,明天暮词再来郁家加练一天。
还是来时候的那个管家,将暮词送到了郁家的大门门口。
暮词意外地发现,来接她的人不仅有唐年,居然还有姜女士和牧峥嵘。
姜女士就算了,怎么牧峥嵘也来了?这显然不像牧峥嵘的风格,难道是受什么刺激了?
暮词上飞行器的时候,牧峥嵘正捧着一本书在看,从暮词出来到上飞行器,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不过暮词也早已经习惯了牧峥嵘这种性格,并不是很在意。
坐在唐年和姜女士旁边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你们怎么都来接我了?”
姜女士每次看到暮词都觉得可爱的不行,恨自己没有一个暮词这样的温柔可爱的女儿。
“当然是来接你回家了,要是有坏人将我们小词拐走了怎么办。”
从前面对这种对待孩子的语气,暮词还对觉得很羞耻,但是现在她已经完全适应,并且还能看情况需要耍一个宝。
“那我就吧坏人都打的落花流水,然后再来找你们,怎么样?”
姜女士成功被逗笑了,唐年也跟着微微笑了起来。
三个人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说笑,牧峥嵘在旁边翻了好久的书,都没听到有人提起他,脸色逐渐变黑。
下飞行器时,唐年和姜女士先下去,暮词正准备跟他们一起下去时,忽然被人拉住了胳膊。
“宋暮词,郁家好玩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暮词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明白牧峥嵘又怎么了。
牧峥嵘看着暮词的小脸,哼了一声,“没见识的小家伙,被人勾勾指头就被迷住了。”
说罢,也不管暮词如何反应,转身就跳下了飞行器。
牧峥嵘的脾气也不是恶劣了这一天两天,暮词感觉已经有点免疫了。
她看牧峥嵘,就像成年人看熊孩子,虽然不至于多么生气,但是也不会多么喜欢。
将牧峥嵘的事抛在脑后,暮词开开心心地去吃饭,今天运动了一天,暮词感觉自己消耗量巨大,她感觉自己现在一口气能吃下两万,不,是是三碗饭。
今天照例是唐年下厨,唐年的手艺无需多言,暮词坐下之后,话都没有多说就开始埋头苦吃,连牧峥嵘不知道什么时候别别扭扭地给她夹了个鸡腿都不知道,吭哧吭哧不一会就将肚子吃的圆鼓鼓的。
虽然励志要吃三碗饭,但实际上暮词只吃到两碗,就撑的再也吃不下了。
摸着自己撑的像瓜皮一样的肚子,暮词有点昏昏欲睡。
唐年见状便搁下碗筷,抱着她准备去卧室休息,姜女士在一边感叹,“看来小词今天是真的累坏了,饭都没吃完就睡着了。”
牧峥嵘以往吃完饭都是早早下桌,但是今天却迟迟没动。
自己生的儿子自己最清楚。牧峥嵘今天假装不经意给暮词夹鸡腿的事,其他人虽然没有注意到,但是姜女士可是看到了。
知道他有话要说,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姜女士便主动帮他开了这个口。
“小词是小孩子,你要是想和她玩,平时对她稍微好一点就可以,不要老是捉弄她,也不要经常故意惹她生气。”
虽然牧峥嵘想问的就是这个,但是直接点破又让他觉得有些恼羞成怒。
“我没有对她不好,是她没眼光,不识好人心!”
虽然牧峥嵘没有明说,但是姜女士也知道他的意思,牧峥嵘纠结的还是这两天暮词训练的事情。
本来最开始暮词找的是牧峥嵘,但是牧峥嵘拒绝了她,随后暮词又被同学叫到自己家里训练。
牧峥嵘觉得暮词是在跟他赌气。
毕竟有他这么优秀的人在身边,暮词何必舍近求远。
最重要的是,他当时不是故意打击暮词才拒绝她。
暮词的身体条件大家有目共睹,牧峥嵘只是觉得与其白费力气,不如让姜女士从源头上将这件事情解决,但是这样做却是忽略了暮词的情绪。
牧峥嵘想要跟暮词解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这才来找自己的母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