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晨间偷吻

燕苓惊得脚下一个踉跄,“哪……哪种睡觉?”

萧容峥面露不解,片刻后不确定道:“就是和夫人盖好被子,躺在床上那种睡觉?”

燕苓松了口气,进了门反应过来,这种睡觉也不行啊,他人高马大的,又不是真的孩童。

“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这话萧容峥还理解不了,他从床榻上起来,只知燕苓在拒绝她,小步挪过来,扯她的袖子,可怜道:“我与夫人授受可亲。”

燕苓扶额,这都是什么话。

“夫人我饿了。”

萧容峥心性稚嫩,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这会肚子叫起来,便将方才睡觉的事又排到后面了。

燕苓看了眼天色,的确也不早了。她侧头望向凑近的萧容峥,“那你乖乖等着,我去下厨,但是你吃了我做的饭就不许再提睡觉的事了。”

只见这人一脸纠结,回头看了眼那床榻,再转回来的时候神色坚定,摇了摇头,“那我吃别人做的饭。”

燕苓气笑了,“你……那你去吃别人做的吧!”

她扭头便走,出了房门,察觉到身后一片安静,还是忍不住侧身去瞧。

萧容峥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表情委屈,此刻已然在默默地落泪,一颗颗泪珠如断线的珍珠坠落,顷刻间便将他脚下那片地润湿了。

燕苓头疼不已,这分明是个哭包。但看着他这副可怜模样,还是心软了,到底是一孩童,连睡觉的另一层含义都不明白,她在防什么。

想通了她便走了回去,想到以前吓唬小孩的话,故意板起脸,“哭什么?听说有一种猛兽,最喜欢吃爱哭的小孩。”

萧容峥先是吓得一怔,生生憋住了要掉的泪,随后憋不住了,忍得一抽一抽的,越发委屈,嘴一瘪竟是破罐子破摔地放声大哭起来,“呜呜……我不要被吃,我不好吃……夫人欺负我……”

燕苓本还以为吓唬能奏效,没想到反倒将人彻底惹哭了。梧月方才在门口看到萧容峥时便找理由退下了,屋内就剩两人,燕苓手足无措,“乖啊乖啊,你哭这么大声,它马上就会来的!”

哭声更大了。

“好啦好啦,我下厨做好吃的给你吃好不好?”

萧容峥一听,渐渐止了哭声,抽噎道:“那吃了夫人的饭,还可以和夫人睡觉吗?”

燕苓刚想拒绝,就见这人眼巴巴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大有一副她不同意又要开哭的架势,她真是怕了,“睡睡睡,但是说好了,睡觉的时候不许乱动!”

“好耶!”他抬手用衣袖抹去泪迹,扑上去就抱住了燕苓,方才还委屈巴巴的脸此刻布满了笑容,兴奋地蹭她的面颊,“夫人真好,我最喜欢夫人了!”

燕苓只觉得被一只大狗黏住了,挣脱不得,只能由着他抱了。听到那句喜欢,她微怔,若是清醒的萧容峥,断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别院这边布局与王府差异不大,厨房的人手不多,且都是生面孔,燕苓下厨的时候,庖厨们虽未见过现代菜式,目露惊讶,却是皆一言不发,只听从燕苓的吩咐安静做事。

萧容峥黏人得紧,一直跟在燕苓身后,连她在厨房时都站在门口守着她。等完事后,下人便将菜端进膳厅。

“坐好,没洗手的话,不可以直接去抓炸鸡腿。”

萧容峥看到那些冒着香气的菜肴,急得咽了咽口水,却是乖乖地听从燕苓的话,伸出双手探进水盆,让仆从替他净手。

“我乖了夫人,我干净了,想吃那个!”

燕苓见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带听话的娃就是省心,她抬手夹了一个炸鸡腿放进萧容峥的碗里,“吃吧吃吧,多吃点。”

斑澈站在一旁,满脸惊奇地看着这和谐的一幕,感叹道:“王妃,还得是您。”

“什么?”燕苓疑惑。

斑澈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道:“您不知道,这个……小王爷,不似清醒的王爷,他稍有不顺心便要哭闹,用膳时遇上不合口味的,哭得那叫一个地动山摇,除了江管家,没人哄得住。”

说到此处,他仰头看天,极为感叹,话语里满是辛酸,“属下已好久没见王爷能坐在这里不哭不闹,安静用膳了。”

燕苓无奈,她不久前才经历了萧容峥的哭闹。原是以往连用膳也要闹么,怪不得江承海跑得那么快。

而到了夜间,才是燕苓最不想面对的。

主殿的床榻要宽些,既是答应了萧容峥要同榻而卧,她自是要选个好的,不能赔了清白还委屈了自己。

“王爷,你睡里面吧。”这样一有不对劲,她就马上跑路。

萧容峥被下人伺候着已沐浴完,此刻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墨发微湿搭在胸前,他坐在床沿眉眼柔和,唇珠饱满,被热气熏腾后的面颊微红,一双眼润满了水色,正遥遥望向燕苓。

燕苓进退两难,见着这副美男出浴模样,不停地狠掐自己的大腿外侧,万不可被萧容峥的外貌蛊惑。

可视线却是不受控制地朝那人的胸前看去。里衣怎么还是深v,水珠顺着流下去了,还有腹肌……

燕苓猛地打住越来越歪的思绪,内心唾弃自己。她指了指床榻,“你……你先进被窝躺好!”

萧容峥见她一直不过来,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地钻进被窝,随后朝里面挪了挪,给燕苓留出位置,还贴心地掀开被子一角,拍了拍榻,“夫人,快来!”

燕苓只觉得有个男妖精衣衫半褪,趴在床上,对她勾了勾手说:“来和我做快乐的事~”

她甩了甩头,自己定是中邪了,要是清醒的萧容峥,她惊惧都来不及,怎会如此想入非非。

掀去外袍后,燕苓靠近床榻,不敢脱得只剩里衣,于是就这般上了床。

“夫人,你好慢,我都困了……”萧容峥感觉到身边人的温度,嘟囔了声,但眼神依旧亮晶晶的,他记得燕苓说的不许乱动,所以一直平躺着,只侧过头对着燕苓笑。

燕苓转头过去时便对上了他的眼神,里面竟是要溢出来的喜爱与依赖,浓厚的情愫让她心头一颤。她想,或许孩童的喜欢就是如此纯粹的,因为她给他做好吃的,所以他说喜欢她。

“乖,困了就睡吧。”

燕苓没有再听到回应,她设想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萧容峥甚至都没有抱过来。她侧身过去,见他已然闭着眼,静静地睡熟了。那张脸上或稚气或狠厉或算计,现下所有神情皆褪去,只余下信赖与安然。

“萧容峥,你要是一直这样也挺好的。”她轻轻出声,抬手抚上这人的鼻梁。不会变成那种疯癫模样,不会清醒,不会怀疑她,不会想要杀她。

萧容峥似乎是在睡梦中察觉到什么,皱了皱鼻子,唤了声夫人,良久后又变成了:“鸡腿……”

燕苓失笑,收回了手闭上眼。

翌日清晨。

榻上的女子衣襟散乱睡姿不雅,一手横搭在男子的胸前,腿也搭在那人的大腿上。脑袋枕在人肩侧,嘴角隐约可见亮光,而底下男子的衣料已被津液浸湿了大片。

“夫人?唔……”萧容峥在梦中胸闷气短,睁开眼便见到这幅场景,睡意消散,满脸笑意。外头的光线从窗外进来,照在燕苓侧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夫人好可爱。”萧容峥话说得极轻,他冒着星星眼,将人搂进怀里,伸手轻戳了下她的脸,随后忍不住地低头下去,悄悄用鼻尖蹭了一下,笑得如同偷腥的猫,“夫人就是好香……”

他抬眸见到燕苓嘴角的津液,并不嫌弃,内心交战了一会,神色紧张地再次垂头去瞧她,见人双目紧闭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又大了胆子,小声说服自己,“我喜欢夫人,而且这不算偷亲,我只是帮夫人擦擦。”

给自己打气后,他便缓缓低头。只见燕苓肤色白皙,尽管未施粉黛,肌肤依旧如同剥壳的鸡蛋般细嫩,此刻这张清秀的脸逐渐放大,形状姣好的唇因呼吸而微张,好似引诱。

萧容峥不明白自己为何有些燥热,他眉宇间显出几分不解,但还是眼一闭,吻上了燕苓的唇角。

半晌都没有动静,他暗自得意,夫人定是不知,于是睁开眼,却与身下人震惊的眸子骤然相对。

“夫……夫人!啊!”萧容峥吓了一跳,猛地起身,扯过被子在床脚将自己缩成一团,一脸惊恐地瞧着她。

燕苓本是自然醒来,还想感慨下昨夜睡得不错,哪知一睁眼便见到了萧容峥放大的脸,这人居然在偷吻她!小孩居然会偷吻!

“萧容峥!”她气势汹汹地坐起身来,抬手狠狠擦拭了一下唇角,却抹到了一手的津液,动作顿了片刻。她睡觉怎么会流口水,不对,一定是萧容峥的口水。

待望过去,便见到萧容峥这副像被占了便宜的模样,霎时更是不可思议,“你做什么?明明是你……你偷亲了我!”到底是谁非礼谁啊。

“我怕……夫人骂我,我不是故意的……呜呜…”萧容峥扯着被子,泪扑簌簌地掉。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偷吻!还哭……”这可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初吻!燕苓刚想好好教育他,便瞥到了他肩侧明显的湿痕,不确定道:“你睡觉流口水吗?”

萧容峥哭声顿住,摇了摇头,“我醒了就看见夫人在我怀里,好可爱,我忍不住……我不嫌弃夫人的。”

燕苓捂着脸,所以她百般要求萧容峥不准乱动,而实际上乱动的是她?她一个人睡的时候也不这样啊,“这是重点吗!你不经过我同意,就擅自亲我,是非礼,是登徒子,你懂吗?”

“可是我们是夫妻,嬷嬷说夫妻可以做羞羞的……”萧容峥的反驳还没说完,就被燕苓的眼神瞪回去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嬷嬷的话倒是记得清楚,她耳根发烫,为什么要和一个小孩心性的人讨论这些话题。

“那夫人同意,我就可以亲夫人吗?”萧容峥见她不说话,又怯生生问了句。

“不可以!不同意!”

燕苓下了床整理衣物,见萧容峥缩在床榻角落,倒是不再哭了,只是眉眼耷拉,宛若被抛弃的小狗,他抬眸望过来,嘀咕道:“可是我喜欢夫人。”

她动作一顿,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便刻意忽视了,“要是还想一起睡觉,就乖乖听我的话。”

这话相当奏效,萧容峥手脚动了动,随后从床榻上爬了下来。下人们被唤进来,眼观鼻鼻观心,进进出出为两人洗漱,一时之间屋内寂静。

燕苓坐在铜镜前,梧月为她梳妆,将人打扮得比平日艳丽了些,连珠钗都特意挑的朱红。萧容峥满眼惊艳,围着燕苓打转,“夫人真好看。”

“今日是什么大日子么?”燕苓极为不解,按住萧容峥的手腕让他别再转悠。

梧月的目光在她与萧容峥之间打转,随后抿唇一笑,凑近她低声道:“奴婢方才遇到了斑澈大人,他说他来寻王爷,听着了王爷吻了您,还说喜欢您呢!如今别院的人都知晓了您与王爷同榻而眠情意笃深,不管清醒的王爷如何,现下王妃总归是安全的。”

燕苓却是两眼一黑,抖着声音道:“你是说……斑澈来过,然后别院的人还都知晓了?”

她的清白,真的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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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么夫君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