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病去治

可惜这句话叶霖只能在心里大喊,他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拽着卢祈的手和他对峙。

“咳咳咳咳……咳咳咳”,“嗯呃,啊~”卸了力的手被叶霖死死拽着,一下子松开掐着的脖子,回报的是剧烈的喘息和咳嗽,最后一声轻叹叶霖甚至从中听出了他的一声享受。

越过卢祈打开灯,叶霖拿过手机:“你到底想干什么!小众爱好很危险你知不知道!我会被抓进去的!!!”又是三个感叹号,叶霖觉得近几年的感叹号,可能全用在卢祈身上了。

“有点好奇人死了之后会怎么样,所以想试试。”卢祈平复了呼吸,出了点声音话却不太好听。

叶霖像被气到了一样,回复的话也不客气:“试试就逝世,你没听过吗?你是不是有病?”

卢祈听了他的话倒是没生气,反而勾了勾嘴角:“宠物殡葬师能葬人吗?死在你手里应该很方便,你可以帮着把我后事料理了。”

“卢祈,有病去治。”

“治着呢,不太乐观,不然我也不会来这。”说这句话的时候卢祈抬头望了望亮的惨白的白炽灯。

房间安静下来了,没人再说话了。

两个人被困在屋里没办法做任何处理措施,叶霖也从来没想过会有个男人和自己同床共枕之后,选择自杀还是带着自己,间接他杀。

经了这一遭叶霖到底是没办法安心睡觉了,索性坐在床上就这么盯着卢祈打字:“你得了绝症吗?”

卢祈摇摇头。

“那为什么想死,刚刚说的听起来都是废话。”

“不想活了。”好,这句也是。

叶霖想起来卢祈在餐馆说的话:“就因为看不到太阳?”

卢祈点点头。

“可是济南最近天天都有太阳,怎么还想死。”

卢祈又摇摇头。

叶霖看他不说话自己生气了:“你也被掐的变成哑巴了吗?”

卢祈这次干脆头也不摇了把叶霖的手机拿过去打字:“嗓子疼。”

“也,你是被掐脖子变成哑巴的?”不妥,把后面几个字删了又重新打“不能说话的?”

这次换叶霖点头了,随即像是想起不好的事,也沉默下去了。

房间又安静了,其实一直很安静,只是这次连打字也没有了。

叶霖起身去书桌下面的箱子里翻找什么,不一会儿丢给卢祈一瓶水,自己开了一瓶气泡饮料喝了起来。

叶霖看着卢祈被掐的泛红的脖颈,白皙的皮肤让那圈红痕更鲜明,过两天要泛紫了,吞咽也会疼,要好久好久才能好,或者说脖子上的扼痕,其实一直好不了。

沉默是今晚的基调,其实有些事可以对陌生人讲,那些无法和亲近人说的话,和陌生人反倒是可以敞开心扉。可偏偏两个人现在谁都无法开口诉说,也不想诉说,因为他们是认识两天的,不生不熟的“邻居”。

凌晨五点了,再过三小时要去上班了,今天的情况叶霖也无法按时到岗,打开手机和许琦请了假,随后又打字给卢祈看“一会儿开门我和你去看医生。要尽快处理,不然你过几天会更痛苦。”

“宠物殡葬师不能葬人,一定程度上来说,是希望人类更好的活着。”

“有病去治,济南冬天常有太阳,你总能见到的。”

终于熬到七点多,叶霖知道房东奶奶这个时候已经起床伺候他的小花们来,给她打去了电话,拜托她来开门,又问了修锁师傅电话,意外地一晚终于到此结束。

叶霖这次主动打车和卢祈一起去医院,从他家到医院,公交导地铁还要一会儿,卢祈的伤不能为了省钱拖着,医生给看了看卢祈的脖子:“掐的挺重,多大仇啊,下这么狠手。”说着还瞥了旁边的叶霖一眼,那意思是你掐的。

叶霖赶紧摆摆手,摇摇头。“我自己掐的。”卢祈解释道。

“你……虽说掐的挺严重,倒也没有到住院的地步,就是软组织挫伤,回去按时冰敷,看你吞咽应该是有些问题了,吃点消炎药。”医生又开了一支外敷药膏,把单子给卢祈。

卢祈自己去拿药了,医生留了留叶霖:“旁边有心理科,我建议你带他过去看一下,如果你们是小众爱好,当我没说。”

叶霖一听头和手摇的像拨浪鼓,感觉自己这辈子没在陌生人面前这么羞赧过。

叶霖出去找到卢祈,他已经拿完药了往医院门口走,叶霖拉住他打字:“你,要不要再去其他科室看看?比如,心理科。”

“看过了。走吧。”卢祈回了一句,也不等叶霖说话径直走出医院大门。

两个人站在马路边上,叶霖怕卢祈再做出什么骇人的举动,死死拽着他。卢祈也不管,任由他拽着。

一阵好听的钢琴曲响起来,卢祈电话响了。

“喂,我刚落地安顿好住处,我见完委托人找你啊。”窦微墨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叶霖觉得听别人讲电话不好,站远了一点。

卢祈打完电话走过来:“你今天还有事吗?没事能麻烦你带我们稍微转一下吗?有个朋友今天过来了,晚上请你吃饭。”

“哦,可以。”叶霖今天请了一天假当然没事,就算卢祈不说他今天也得跟着,想办法确保卢祈活着,看能不能想办法通知卢祈的亲人什么的。

“一会儿我要先回去换个衣服,然后和他找个地碰面。”卢祈说着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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扼痕
连载中茯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