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cheaper1:疯子

“嗡嗡嗡——”

电锯的轰鸣声在夜色里响彻,贝莱斯兴奋地提着电锯一路狂奔。

她癫狂地笑道:“别跑啊,小东西,上帝会给你们救赎的机会啊。”

洛明阳气喘吁吁地跟上,喊着:“疯狗,你跑慢点,我跟不上了。”

说完,拿出一个大鸡腿,准备开吃,却被贝莱斯一把抢过,顺便给了洛明阳的头一个暴击。

“你小子,说几遍了,疯狗也是你能叫的!”

洛明阳看着被咬了的大鸡腿,吞了吞口水,无奈道:“狗姐。”

“这还差不多。”贝莱斯吃完,扔掉骨头,再扛起那把大电锯,潇洒地转身走了,“走吧,回去了。”

洛明阳挠挠头,看向远方:“就走了?白哥和考诺克萨他们……”

贝莱斯笃定语气传来:“以他们俩的能力,还需要我们担心?就算一根筋不行,老白也绝不会让那个异族人跑掉。”

洛明阳想想也是,便跟着贝莱斯走了。

贝莱斯吼着:“走吧,去天上欢等他们。”

洛明阳一听又能玩又能吃,蹦蹦跳跳起来:“狗姐万岁!”

而考诺克萨和谬白还在追击那个异族人。

考诺克萨和谬白跳下高墙,谬白望了一眼,预判出那个异族人的逃跑方向,喊着:“萨,东南方向!”

考诺克萨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黑色手枪,对着异族人逃跑的方向射击。

谬白擅长追击,继续追赶那个逃跑的异族人。

“嘭!”

嘶鸣声传来:“嗷——”

那个异族人的右腿中枪,踉跄一下,强撑着身体跑了。

谬白邪笑:“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啊,这样正好抓活的。”

他绕过曲折的小巷,跑上天桥,跃下,跑进昏暗的隧道,顿住,闭上眼睛,耸动着耳朵,靠听声来辨异族人的位置和动作。

再霎时间,飞射出自己的血冥镖:“飒!飒!飒!”

“咚!”

倒地的声音。

谬白踏着散漫的步调走向出口,当越过那黑白分明的交界线时,他从兜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

再从另一个兜里拿出火机,大拇指一抬,一按,暗蓝色的火焰升起。

谬白低头咁住香烟,点上,深吸一口,再悠闲地吐出来,袅袅烟雾随着风飘洒。

他走近,低头俯视着那个中枪又中镖,还不断往前耸动的异族人。

左手、右手、左腿,三柄镖都中了。

“不错。”

话语里不夹杂一丝悲悯难过的情绪,只有对自己技术的肯定。

谬白似命令道:“跟我走吧。”

那个异族人转头,恶狠狠地望着谬白,愤怒地吼着:“你们人类才恶毒!”

谬白扔掉燃到一半的香烟,一脚踏上去踩灭,再蹲下,快准狠地抽出自己的三把镖,在异族人的衣服上擦揣着。

随后,冰冷的声音传来:“无所谓,我一向不是好人。”

异族人幽愤:“你!”

谬白微微蹙眉,不耐烦地说:“快点,我还等着回去。”

异族人的眼神愈加坚毅:“我才不跟你们回去,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说完,他长出尖锐的獠牙,对着自己的舌头咬下去,猩红黏腻的血溢出嘴角,瞪着谬白死了。

死后,白皙的人皮慢慢长出白色的皮毛,而耳朵大而尖,身体慢慢蜷缩起来。

谬白:“原来本体是只狐狸啊。”

谬白觉得没意思,捉活的可比抓死的有用,这个月又升不成S级了。

烦!

掏出手机,发现贝莱斯来消息了。

疯狗:【老白,酒都备好了,快来呀!】

谬白发语言:“马上就来。”

随后,他拨通H部的电话:“喂,我是Y3小队的队长谬白,白洞隧道这里有一具异族尸体,来收一下。”

挂完电话,谬白朝隧道上方看了一眼,可什么也没有,空中甚至没有一只飞鸟。

但不知道为何,谬白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愣了两秒,谬白便踏着步子走了,只留下寂静的夜和一具死尸。

而刚刚谬白盯过的地方出现一个男人,男人坐在隧洞上,望着那只死狐狸。

过了半晌,男人的背后伸出一根绿色藤蔓,攀缠上路灯杆,一下子飞跃到昏黄的灯光下,光明的地面落下一片阴暗。

谬白去了天上欢,进入贝莱斯订的包间3122号。

一进去,发现其他三人已到,洛明阳一个劲地吃着小吃,考诺克萨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贝莱斯则是个十足的麦霸,沉浸在自己的美妙歌喉里。

谬白过去,自然而然地拿起一杯酒水,仰头喝下去。

洛明阳抬头,高兴地喊着:“白哥,你终于来了。”

一听老白来了,贝莱斯终于关闭了音乐,扛着麦走过去,豪爽地拿起杯酒,碰上谬白的杯子,表示:你来了。

再一口喝光杯里的酒。

“那小子抓到了吗?”

谬白坐下,淡淡回:“死了。”

“你把他弄死了?”贝莱斯眼睛瞪大,有些兴奋,但随即又有点惋惜道:“真是可惜啊,我还想亲自送他见上帝。”

洛明阳:“不可能是白哥杀的,他还想拿他升级呢。”

贝莱斯:“也是,你现在什么等级来着?”

洛明阳:“A级,除了我两个,白哥和考诺克萨都是A级。”

贝莱斯的话筒一下子砸到洛明阳的头上,怒吼着:“老娘就不喜欢记这些,知道谁更强不就好了。”

洛明阳趴在桌在上,迟迟没抬头,只是缓缓举起手,比了个OK,表示:知道了。

谬白不理跳脱的两人,举着酒杯跟考诺克萨说:“萨,我们喝酒。”

考诺克萨却依旧安静坐着,没理他。

谬白疑惑,凑近,伸手从考诺克萨的耳朵上取下耳机,他拿起一听,发现耳机里面正在讲解枪。

“步特曼53式手枪是由赛林纳尼新型研制的手枪……”

这家伙真是个十足的枪迷。

而考诺克萨才反应过来,转头看着谬白,打招呼:“白,你来了。”

“他来好久了。”贝莱斯气冲冲地走到考诺克萨身边,一把扯下考诺克萨的另一个耳机,“一根筋,你又背着我们偷偷带耳机,老娘那么美的音乐都不会欣赏。”

洛明阳喃喃一句:“拿命欣赏吗?”

贝莱斯冲到角落,提起电锯,开锯:“嗡——”

“老娘砍死你!”

洛明阳垂死的头一下子拔起来,跳开,躲到考诺克萨身后,喊着:“疯狗啊!萨,你保护我!”

谬白无语住了,端着杯酒水,扔下一句:“我出去透透气。”

出了门,昏暗的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偶尔路过一两个服务员。

“放开我!”

隐隐约约传来嬉笑起哄声,谬白闲来无事,便走向声源处。

最终在3125号包间门口停住,里面的哄闹声更大。

“给老子喝!”

“喝了他那杯,就得喝我的。”

“喝死了也好,反正就是个没人要的可怜鬼,哈哈哈……”

“喝完了,把他扒光,丢在大街上,明天绝对是天玑区的头条。”

谬白站在门口,听完了这一出闹剧,心想:是挺会折磨人的畜生。

但跟他没关系,他可不是多管闲事的烂好人。

想着小酌了一口酒,便要离开。

“吱嘎——”

下一秒,门被大力推开,里面一众人闯出来,撞上谬白,连带着将谬白的酒水撞洒到身上。

谬白还没来及收拾人,出来的一个人便冲着谬白骂骂咧咧:“滚犊子的,不知道你大爷要出来,敢挡老子的路,是不想在天玑区待了。”

“哦。”谬白仰头,神情傲慢又厌恶,“你这么大的权利?”

那男人得意洋洋,指着最左边的瘦高男人道:“哼!知道他是谁吗?”

谬白转动着手里的杯子,低垂的眼里满是不悦,冷冰冰地回:“不知道。”

“你居然不知道!”男人的音调拔高。

他带着谄媚的姿态和语调,给谬白介绍:“这是我们天玑区尤胜集团的二公子,尤珩,珩爷。”

“哦……”

谬白抬眼看向尤珩,见那人倚墙靠着,嘴角上扬,眉眼上挑,很是受用男人的恭维。

可巧了,谬白一向讨厌在他面前装的人,即使他也是个傲慢无礼的家伙。

“不知道。”

男人怒目圆瞪:“你!”

谬白将杯子用力砸向男人的额头,再掉落,坠到地面,碎成一堆冰花。

谬白见男人的额角渗出血液,铁锈般的血味在空气中蔓延,他耸动着鼻子,嗅了嗅,眉目舒展。

“但我知道血液的味道很好闻。”

那一群人听到谬白低低的声音传来,被吓得连滚带爬。

“疯子!”

尤珩见其他人都跑了,也害怕地哆嗦,最后白了一眼地上的男人,气愤道:“今天算你运气好,给老子等着!”

不出半分钟,人跑光了,谬白觉得没意思,转身要离开。

可却被人牵住了裤角,他回头低看,那是一双骨瘦嶙峋的手,他的目光顺着手移动到男人的脸上。

男人下半张脸还不错,只是瘦得脸颊下凹,上半张脸则被黑厚的长刘海和黑框眼镜盖住。

看起来阴郁、怯懦又死气沉沉的。

谬白给人贴上标签。

他往后退开一步,男人的手拉空,垂到地面。

可男人没有生气,而是呵呵呵地笑出声,将手掌摊过来,掌心放着一片血淋淋的玻璃碎片,鲜红的血液还在流着,从指缝间溜走,滴落在漆黑的瓷砖上。

“你救了我,你喜欢血的味道,我给你。”

谬白眼里闪过惊讶,他倒是没想到还能遇见过跟他一样疯的人。

有趣。

但他的耐心又极其短暂,欣赏了一会儿男人的“艺术”外,便也觉得索然无味,转身自顾自的地走了。

而地上的男人目送谬白离开后,扔掉碎片,裂开的伤口被一根又一根小藤蔓交错覆盖,最后伤口消失,变成新的皮肉。

他在漆黑瓷砖上摸了一把,手上传来黏腻感,他将沾血的手指放进嘴里,舔了一口。

“原来自己的血液也如此鲜美。”

藏在黑发下的眼睛有着迷离与享受。

夜晚1点,谬白觉得玩够了,像以往一样直接上到最顶层的房间休息。

**之气随着每一次呼吸喷薄而出,谬白在手机上约了一个与他同样有**的短暂伴侣。

他脱掉衣物,进入浴室,伴着哗啦啦的水声洗净一身的疲惫。

“簌簌——”

窗户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一根细细的绿色藤蔓钻过窗户的缝隙,用力地耸动着窗户,推开一个小缝,再伸长藤蔓往房间里面攀爬,延伸到床上,缠上谬白的手机。

它长出五根藤枝,模仿人的五指,轻松解开手机,查看谬白的聊天信息。

白:【约吗?】

Tik:【当然。】

简短两句却气到了这个神秘生物,它缠紧谬白的手机,直到屏幕碎裂,手机黑屏坏掉,才扔垃圾般扔下。

但它并未离开,继续伸长藤蔓,攀上那被雾气遮蔽的浴室玻璃门,一路攀延、缠绕、更多的藤蔓附上玻璃,光洁的玻璃门被一片绿意完全覆盖。

藤蔓上还结出一朵小红花。

而浴室之内的谬白又有一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跟之前在白洞隧道一样。

他抬眼,穿过白色的薄雾朝外看去,却发现自己入眼的都是一片绿色。

他仿佛被困在一个绿色囚笼里。

怀疑是自己喝多了眼花,谬白再次眨眨眼,看出去,发现外面依旧是酒店房间,什么绿色都没有。除了床头那一幅画着树的油画,它的叶子沾染了绿色。

可一幅画又有什么呢?

他继续洗澡,放松下来。

画的下边框摇了摇,一根细藤从它下面露出来,再迅速地从窗子的小缝隙逃出去。

只有枕头边掉落的一片红色花瓣昭示着它曾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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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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