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公子归府带回了一个乡野丫头

两日后,马车抵达晏京。

一行人先在客栈休顿了一晚,翌日早上覃恪安排孙先生和陈令雪暂住客栈,自己则带着侍从侍女回了相府。

彼时丞相夫人正和小女儿在后花园,听下人来报后,欣喜地带着小女儿去前院迎接。

“哥哥——”

覃念扑进覃恪的怀中,“你终于回来了,我都想你啦。”

“哈哈念念好像长高了一些。”覃恪笑着一把抱起小妹,手掂了掂,“嗯,好像还圆润了不少。

小妹撅嘴,“哼,臭哥哥,自己跑去玩不带我!”

“等下次有机会哥带你一块儿。”

“这才刚回家,就惦记着出去?”丞相夫人插话道。

覃恪放下小妹,走上前一步抱住她,“在丞相夫人挣脱开之际先放开,嬉笑道:“娘,好久不见,儿子甚是想念。”

丞相夫人眼底藏不住激动,语气故作微嗔,“离家小半年,有你这般想家的吗?”

“当然,我在外可是日日夜夜念着娘,这不,小半年没见,我瞧着娘气色愈发光彩照人了。”

一句哄话,成功让丞相夫人破了功,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眼含心疼地打量着儿子,“恪儿瘦了,变黑了。”

“有么?”

“有!你说说你,在晏京有人照顾,非要跑出去偏僻之地受苦遭罪。”她念叨着:“几次书信催你回家,你都不听,唉,可把娘操碎了心,还好这次总算听话赶在老爷的寿宴之前归来。”

提到丞相大人,覃恪问:“爹呢?”

“刚下值,这会儿在书房。”丞相夫人心细叮嘱,“一会儿去换身素净沉稳的衣裳去书房请安,你爹如何批你都得忍住别还嘴,他一直生着气,让他把气发泄出来也就无事了,知道吗?千万不可再与他顶嘴,他教什么,你答应什么就是。”

覃恪吊儿郎当地笑,“行,是打是骂任凭他老人家高兴。”

“去吧,我让丫鬟收拾一下你的屋子。”

“诶对了。”覃恪临走前道:“我念着娘喜欢绸缎,经过洛州时特地让人买了好几大匹送给你。”

丞相夫妇高兴地连说好好好,恪儿有心了。

覃念扯了扯哥哥的衣角,“我的呢?我的呢?哥哥有没有给我买礼物。”

“当然,给念念买了很多特色小零嘴,一会儿找今远要。”

“哇。”覃念双眼冒光,迫不及待地跑到后头的今远跟前索要零嘴。

丞相夫人循着目光而去,这才发现了覃恪后头的,除了贴身侍从,还站着一名陌生女子。

覃恪介绍:“这是在郦安伺候我的侍女,阿禾。”

温如禾随之向丞相夫人行礼问候。

丞相夫人仅仅是打量了两眼就收回视线,吩咐身后的总管,“带她下去安置,熟悉府里规矩。”

温如禾看了一眼覃恪,覃恪给了她一个放心跟着人去的眼神,她也就听从地跟随相府总管而去。

总管一路教了上百条相府规矩,温如禾其实一条也没记住,因其全程勾着纯良无害的笑,一副认真听讲、言听计从的表情,总管到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乡野来的丫头,倒是乖巧,以后好生伺候着公子。”

总管叫来了一个打杂丫鬟,对温如禾说:“现下府里没有多余的仆房,你且与小夏暂住,跟她去吧。”

再嘱咐丫鬟,“公子跟前伺候的新丫鬟,好生照顾一下。”

那位名叫小夏的丫鬟便不情不愿地领着她回了屋。

屋不大,布局一览无余,里侧的墙有两张床并排着。

“你就睡这张。”

小夏走至靠里边的床铺,将床上堆着的衣物收起来通通塞入柜子中,动作带着发泄怒气的啷当响。

温如禾就站在一边,看着人问:“你似乎不大高兴?”

小夏当然不高兴。前阵子室友搬离,她才享受一个人独占寝屋的快乐没多久,现下又塞进来了一个新人。

公子归府还带回了一个乡野丫头,这消息早在府内下人圈子里传开,大家都非常震惊,毕竟覃大公子身边伺候的从不要侍女。小夏入府四年有余,算是府里的老人,曾经也试图进入公子里屋跟随身边伺候,结果门槛都没踏入就被公子的侍从满眼嫌弃地轰了出来。

小夏打量着眼前的侍女,确有几分姿色,但不过是偏僻乡野来的野丫头,凭什么能够近公子的身?!

“也不知搭把手,真是个没眼力见的。”小夏嗤讽了一声,坐于床边,抬了抬下巴命令道:“你,去给我倒杯茶来。”

她要给这个乡野丫头一点下马威,以防日后这丫头占着公子贴身侍女的威风压在她这个一屋之主的头上。

温如禾没说什么,倒了杯茶递给她。

小夏喝完一杯茶水,怨气消了些,她一指门边的扫帚,“明日是相爷寿辰,夫人吩咐了府里上下每个角落都要打扫得干干净净,你就去扫屋门前院那块吧。”

前院那块是小夏负责的地,温如禾方才也看到了她拿着扫帚在忙活,道:“那是你干的活儿呢。”

“在我们这不分你我,让你干你就干!”小夏竖眉道。

温如禾瞧眼前这人有点讨厌的嘴脸,想起覃恪回府之前嘱咐她进府后尽量行事低调的话语。

“哦。”

她应了一声,出门扫地。这活儿不难,在茶馆她几乎每日都干。

小夏愈发得意了起来,觉得这乡野丫头被自己拿捏住了,便在人干完活儿后,命令人端盆热水给她洗脚。

“这是规矩。新来的要以洗脚之礼敬奉前辈,”小夏威胁道,“你不服从,以后等着挨大家的排挤。”

温如禾盯着她看了片刻,直接将滚烫的热水朝其脸上泼去。

“啊啊啊——”

小夏弹跳起身,惊叫着抖落滚烫的液体,“疯子,你干什么?!”

温如禾弯唇,“比起脚,你的脸似乎脏得更需要洗洗。我是在帮你。”

“啊啊啊疯子,贱婢!”

小夏失去理智地朝她扑过来,恰巧此时门被敲响。

温如禾躲开人,转身去开门,门外来人是相府总管。

小夏挤上前,跪倒在总管的脚下,露出被烫得灼红的脸,哭诉道:“齐总管,您要为我做主啊,这个人太坏了,刚才拿热水泼我,她想要毁我的容,想杀我,太可怕了,跟这种人住一起我会没命的呜呜呜……”

齐总管面不改色道:“既如此,你便继续一个人住罢。阿禾安排去东厢。”

小夏不可置信地抬头,东厢那是覃大公子的住所,那乡野丫头如此伤她,非但不把她赶出府,反而让她住上东厢,这可是除了公子多年的贴身侍从外其他下人没有的待遇。

她瞪着温如禾离去的背影,恨得牙痒痒,在心底咒人祖宗十八代,殊不知,自己的路已走到头。

夜深,覃恪揉着疲惫的后颈进屋,他下午在书房被丞相爹训了一顿,又被罚站着抄书至晚膳时辰才得允出书房。

“公子。”温如禾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道:“沐汤已备好。”

“嗯。”覃恪习惯性地应了声,准备脱外衣时方反应过来屋里头的不是侍从,而是“侍女”。

“咳咳。”覃公子手一顿,脸有点热,“为何突然叫我公子?”

“大家都这么叫呢。”温如禾说。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是哦,微行。”

覃恪满意地点了点头,走至屏风后面,开始窸窸窣窣地脱衣,边问:“下午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温如禾盯着屏风的倒影,随着一层层衣服脱落,男人的颀长紧实的身姿轮廓赫然立于前。她缓缓道:“不过是扫了一会儿地。”

覃恪闻言,眉心一蹙,“谁叫你扫地的?齐总管?”

“是小夏。”

“小夏?谁?”

“你们府里的丫鬟。”温如禾好奇:“相府里的下人人都要遵守这种规矩吗?新来的要给同寝屋的人洗脚。”

“荒唐!本公子从未听过!不对……”覃恪反问:“这丫鬟欺负你了?”

“没有,我泼了她一桶热水,她的脸跟烫猪皮一样红。”

他闻言,不厚道地笑了,开始解裤带。

温如禾眸子动了动,向前移了一步,边问:“需要我伺候沐浴么?”

“不需要,你别进来!”覃公子一个激灵,连忙拾起一件外衣披上遮掩,生怕狂徒跟上次似的招呼不打一声就进来。

“好吧。”她的语气颇为遗憾。

“桌案放了些书,都是以前搜罗的坊间话本,你若觉得无聊可以去翻着看看。”

覃恪隔了会儿听到翻书的声音,暗松了口气,解下衣裤,踏入浴桶中。

因着外面的人儿,他无心享受泡浴,只是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匆匆穿上衣服出来。

温如禾坐于桌案后,一本书在桌前展开并未翻页,她的视线一直黏在屏风的倒影上,直到男人出来,视线紧跟着移至男人身上,刚沐浴后的他只着单薄的亵衣,长发披肩,沾湿的发尾贴于胸前,俊朗的脸被水雾氤氲得红润。

她看得喉咙发紧,对走过来的他轻声道:“我们今日还未有肌肤之亲呢。”

高大的身影俯了下来,沐浴的清香将她裹住,温如禾从其中寻到自己最钟爱的香味,深深汲取着气息。

覃恪勾了勾笑,印上一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着她的呼吸,哑声道:“小穗,明日寿宴我可能会很忙顾不上你,到时你就跟着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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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香
连载中茄子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