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百色打开盒子的瞬间,手是止不住地颤抖。
她原以为父母都死了,所以她被抛弃、被寄养,如今她的父母疑似“死而复生”并且在外十八年带大了一个女儿?
她的心中,不仅有惶恐、惧怕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嫉意。
盒子里静静躺着的是一个“子母扣”,高冰种玻璃玉,一丝杂质和棉絮也无。是她们一家人在外旅居时偶得,据卖家说,此玉可助家庭团圆。
于是她们委托大师把它雕刻成了子母扣,现下回礼给黄君望,没有别的贵重的礼物,于是只好拿出这个子母扣。
没想到黄君望在打开礼物的第一眼就命人把此物移交给李百色。
如今黄君望既是朝廷要员,又以手段毒辣出名。她的吩咐,底下人怎么可能不快马加鞭完成?不出三日,这玉如今便躺在李百色的手中,静静流淌着属于它的光辉。
“原来我此生从开头就是错的……”李百色从怀中掏出一块年份已久的子母扣,上面赫然刻着“原”姓,不过这块玉石的料子远不及送来的这块珍惜。
“百色姐姐怎么回来了?”那些小丫头就爱热闹,看那天仙般的人物又来了家里,个个活也不干了,飞出去看热闹。
“姐姐……姐姐……可带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李百色看着门口一堆堆小丫鬟挤在这迎她,难免带着笑意。
“去去去,天天没个正形。”黄君望一把拨开她们,方便让李百色走进来。
进了院子,这才看到穿着鹅黄百蝶绣上衣的武心在正站着笑盈盈地过来拉她的手,“许久未见了,这些丫头片子们都想你的紧。你来了,都热闹不少。”
“是啊,离初见,一晃都过去好几年了。不说这些了,何时登基大典举行呢?”李百色问起。
“不久,这月十五就是了。届时原府明他们也会去,是否是你的亲生父母,一见便知了。”黄君望宽慰道。
“多谢二位,额外为我操这份心,无论结局如何,二位的恩情我都记着的。”李百色款款行了个礼,轻声道。
“快快起来,不必如此!”武心在一把就扶住了李百色把她往上提,
“我二人如此猜测,对你究竟是福是祸还未可知,并不能断言他二人就是你的生身父母。究竟如何,还要再辨别才知道。说实在的,若不是岂不是让你空欢喜一场?”
“不必,我此生就是为了找一个答案,不想活得糊涂。”李百色提起过往,饶是忍不住垂泪,“从前我寄养在他人门下,不知为何独独我没有亲情宠爱。
长大后才知道原来我是被送来的,不过是利益的砝码何谈亲情?此次,若能让我知道个明白,就算是死!我也甘心了。”
这来得早的下了车就被宫女太监们指引着入场了,至于家眷们全在偏殿等候着。此时排着的都还是四世三公这些世家们,轮不到黄君望。
趁此机会,黄君望让武心在领着李百色去偏殿看看。
未及偏殿,就直直地遇到了原府他们一伙人,峨冠博带的。
“都说了不用送不用送,还劳烦你们跟过来,这来来回回多累啊。”原季裙表面抱怨道。
“怎么会呢?季叔叔,我们也想看看天子登基有多气派,顺便送送你而已啦!”原唯甜笑道。
原季裙打扮的人模狗样的,后面跟着的妇人清冷出尘,男子看着和原季裙有几分相似,但高大巍峨气宇轩昂多了。
再一看这脸,黄君望与武心在齐齐倒抽了口凉气,这二人脸一拼就是李百色嘛!这气质、这姿容,已有**成没跑了。
“你们是?……”原唯甜一问,双方才从那种征愣的状况中走出来。
“可巧,鄙人前几天才给府上送过礼物的。”女人温声回道。
“那是?黄大人?”原唯甜猜测道,想不到眼前这位看起来和蔼可亲就是精力不足眼下青黑的人,居然就是传说中以手段毒辣著称的黄君望。
“正是,请问您几位是?”黄君望问道。
“哦,我是原府明,是原家家主的弟弟。这是我妻子,丈青。”二人似乎有些紧张,尤其是丈青,她全程没看过对面。
“我这有位好友,是原玄虎门的养女——李百色。不知几位可否认得?她自玄虎门全门被灭之后,一路颠沛流离赶赴上京,却只听得原家家主说‘父母双亡’,于是交给了厨娘照管。
不多久,厨娘就被原府扫地出门,不知原大人何必如此啊?哈哈……”黄君望看似不经意地提醒道,眼角在笑却又好像没有。
“怎么会呢?季叔叔一向以仁善著称,断不会如此。这位姑娘我从未听家里人提起过,许是记错了也说不定。”原唯甜解释道。
李百色低垂着的头猛的抬起,这下连原唯甜也惊到了,怎么会如此相像?和自己有几分像就算了,关键是比自己还要像父母生出来的!
“原姑娘不必如此嘲讽。”李百色从怀中掏出两对子母扣,道“若是我想攀高枝,原家主早把我当乞儿打发了。
玄虎门灭门后,我才得到这枚子母扣和这封原家主亲自提笔写的寄养信,上面还盖着原府的印章!”
“不如这样吧,原大人,册封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不如典礼结束之后大家聚上一聚,有什么误会解开就是了!”黄君望又笑起来宽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