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这小鸡，”李拥熊哭笑不得，“跟我回家这几天饿着你了似的。”
小橙子急忙否认，抽空抬头安慰了他两句，又忙着吃去了。
直到吃了半张饼，才摇晃着走了两步，靠着桌上的花瓶开始晕碳。
李拥熊问殷潼：“一收假上来局长就找你什么事啊，咱今天就得出外勤？”
殷潼说道：“封印当日你们抓的那几只妖灵，需要你们去确认一下审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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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们执念重，那李拥熊呢？”
再次回到地下的监牢。
审讯室里，里面关押着的妖灵一看到李拥熊进门，就叫嚷了起来。
有一个还冲着李拥熊喊道：“李拥熊，这么多年了，你年年考监管者年年不……”
后面的话突兀地停住了，就跟被谁捏住了嘴巴似的。
刚才进门还在乐呵呵的说话的李拥熊笑容僵在脸上，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了审理记录来看。
湮的势力渗透比想象的广，除了迁徙来的那群妖灵，还有妖灵局内部。
毕竟湮是当年差点毁天灭世的魔王，在她沉沉浮浮的这几千年间，她的新旧部下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的。
叶嘉琳当时放出要封印湮的消息时，除了程韶他们这一批核心成员，对外消息放出了好几版，而且还声称这一次将是永久封印。
估计当时湮被关得难受，所以当时暴露了不少湮的残部。
李拥熊他们留守妖灵局内部的时候，就抓了几个。
那些内鬼有一个核心的共同点，就是都有什么放不下的执念，或许是因为家人，或许是财富、身份、职业。
执念太深时，向湮许了愿，从此埋伏在暗处，一直为湮做事。
李拥熊对着灯把审理的结果粗略看看，也不知道看完没有，直接签字道：“没问题。”
但是从审讯室出来时，程韶也不知道是自己耳朵尖还是怎么回事，听到那些黑暗的栅栏里，有嗡嗡的声响。
“对啊，说到叛徒，罗监管之前谁能想到啊，殷潼信错下属，也不是第一回了……要我说，他作为一条龙，真的是有点太心慈手软了……”
“不过李拥熊也太没用了……”
“是啊是啊，真的是扶不起……”
那些声音没响多久就停了。
但是从电梯里出来时，程韶都看出来李拥熊的脸色不太好了，电梯门一开，他就先冲出去了。
殷潼叫住李拥熊，程韶就识相地带着小橙子先走了。
殷潼先开了口：“我手上还有一个破格晋升的名额，如果你要的话就给你。”
李拥熊愣了愣，就算脸色不好，也还是挥手笑笑：“这我哪能要啊，我实力不够，考不过就考不过嘛，没什么的。我本来就没有天赋，还封了三窍，有自知之明。”
“这个名额，是我为你申请的，”殷潼说道，“你跟着我这么多年，资历早就够了，值得这个位置。”
李拥熊退了两步，拒绝得更坚定了：“我老熊哪是为了个当监管者就有执念的，我要当监管者就跟我妹子似的自己考，破格录算什么本事。”
“我之前着急，就是因为看你做任务不方便，想帮帮兄弟你，其实我一点也不在乎的。”
李拥熊勉力笑笑，但脸上的表情仍旧有点僵硬：“罗榭之前也说了，监管者也就工资多几百块钱，都一样的。我自己是一点都不在乎的。你不用管我……你不觉得我没用就行。”
“怎么会，”殷潼顿了顿，还是说道，“熊哥，罗榭走后，我身边只剩你了。”
李拥熊像是松了一口气，拍拍殷潼的肩膀，咧开嘴笑道：“嗯！兄弟一定不让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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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殷潼回来了。
正在磕瓜子的小橙子一看只有殷潼回来，生气地飞起来踹了殷潼一脚，然后往门外追了出去。
殷潼解释道：“李拥熊说昨天通宵坐火车回来，现在肚子有点难受，所以请半天假回去休息一下。”
“熊哥说着不在乎，其实还是在乎的吧？”程韶问道。
任谁都会在乎的。
而且李拥熊还是很热爱工作的那种三好员工，每天工作干劲满满。
他妈妈就是编制内的幼虎园老师，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总会对编制内晋升有一些执念的。
“嗯。”殷潼点点头。
“那他不会……”
殷潼摇头：“不会，李拥熊心性很好，不会有问题的。”
“我最早见到李拥熊的时候，还是只幼虎，被湮毁了三窍。被他妈妈抱来时，很乖，不会咬人，也不会哈气。
“李拥熊的爸爸生前，是那一片地界受百兽供奉的山君。
“有几年湮在北方活动，跟西伯利亚狼群勾结，他爸爸为了保护山中的小动物和山下的村民，跟狼群同归于尽了。
“他妈妈怕保护不好他，也怕他从这么小就仇恨蒙蔽，而且伤得很重，需要长期温养，所以让我带回了江渝。
“被毁的那三窍，也只说是他小时候身体不好，为了治病封住的。”
殷潼叹了口气：“如果李拥熊幼年时没有被毁去那三窍，他本是可以承他父亲的位当山君的。”
程韶：“那这些事，熊哥他到现在还是不知道吗？”
“他不知道，他妈妈没有告诉他，好像也没有打算告诉他，只跟他说家里是普通家庭，他爸爸是生病过世的，”殷潼说道，“怕他落差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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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了湮以后，好像真的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程韶每天到妖灵局上班，局里也没有什么大案子
倒是很多松鼠来报案说邻居家把自家过冬的存粮给挖走了，邻居又说那明明是自己家被挖走的；一些蛇、青蛙之类的来报案说家属被谋杀了，结果去了一看，发现是冬眠。
湮的残部很大一部分都被找到了，他们没有犯什么大事，所以也没重罚，只是写了保证书就放了。
在唐椿锦家里安插的眼线，从秋蚊子换成了一只附近的流浪猫。
一开始只是一只，但是唐椿锦心疼那小猫冬天还在外边走，就在自家院子里建了好几个猫舍，每天给喂吃的，所以那附近的猫就越聚越多。
那群猫现在把别墅守卫得严严实实，还定期派猫来跟程韶汇报。
有时候南塔天都会去蹭吃蹭喝。
一切好像都在向好发展，但是预言的阴霾仍旧没有散去。
程韶以前读书的时候，不爱上的课就涂课本，现在却每天勤奋修炼。
而李拥熊也没有受到那些流言的影响，反而更勤奋了，每天跟她一起出早课。
程韶才知道李拥熊原来是属火的，但是控制不好，所以需要程韶每天给他困在一个水属性的结界里，他跟小橙子两个在里面练习。
也不知道小橙子在练什么，每次程韶去，它都窝在李拥熊的头发里睡大觉。
时间过得很快，快到阳历新年了。
接下去是元旦放假，《千妖裁卷》公测。
从几天前，苏淡烟她们就给她提醒了，程韶正好想看看这个自己工作了大半年的项目效果如何，所以打算早点下班回家去捧个场。
走在路上时，却突然被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拍了拍肩膀。
“你好，你是程韶吧？”那人神神秘秘地问。
程韶：“你是……”
那人拉着程韶的胳膊就往旁边走：“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说。”
程韶挣开她的手。
那是个姑娘，身高跟程韶差不多，穿着运动鞋还稍微比程韶矮一点，所以力气也不大。
见拉不动程韶，那姑娘唉声叹气，把脖子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围巾拉开了一点。
只是那一角，程韶就认出来了：“啊——你是——”
那姑娘把程韶的嘴捂住了，叫比了个嘘的手势。
程韶压低声音：“你是《明天会在哪里醒来》的女主角楚沫鱼。”
楚沫鱼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照片，刷刷刷签上自己名字，然后塞到程韶手里。
程韶翻过来一看，发现是楚沫鱼的剧照。
现在还有明星自己准备照片送签名照的吗？
“现在你相信了吧，我不是坏人，”楚沫鱼抓住程韶的胳膊，“咱们找个隐蔽的地方说。我现在要是被代拍抓到就完了。”
《明天会在哪里醒来》是今年最火的一部周播剧，中间因为晔风影视城的事，让这部剧的热度又更上了一层楼。
程韶跟白倾珠也全程追完了，那个导演非常会拍，氛围感拿捏一绝，女主角楚沫鱼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一炮而红，到了准一线。
前两天星光大典年度之夜，楚沫鱼穿着礼服在程韶的社交媒体首页走了一整天，好多人在问内娱怎么又进新美女了。
楚沫鱼其实出道很多年了，但是因为身材和长相，看着还是跟没毕业的大学生似的。
也是因为出道很多年，所以她之前不红的时候，留下了很多非常活人感的采访和剧宣。
《明天》火的时候，去考古的人都被笑死在了她的采访里。
让程韶意外的是，楚沫鱼居然拉着她到了一家川菜馆。
楚沫鱼进去熟门熟路要了一个包厢，才鬼鬼祟祟把围巾摘下来。
“刚才要是在外面摘了，咱俩就来不了这儿了。”楚沫鱼感叹道，“这家店做的辣子鸡一绝。”
程韶已经冷静下来了：“所以你找我什么事？”
楚沫鱼：“要不我们先把菜点了？一会儿要是我经纪人来了就不让我吃了，饿死我了。”
程韶：……
吃饱喝足后，楚沫鱼才跟程韶说：“我跟你说，你不要害怕哦。”
程韶：“我们受过专业的训练，所以我们不会怕。”
楚沫鱼：“那部剧播完以后，我现在每天都会在不同的地方醒来。”
程韶：没想到你还自己准备照片送签名照。
楚沫鱼（嚼嚼嚼）：小意思，我以前不红的时候都是这么干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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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明天会在哪里醒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