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之人失算了。
他原以为，只要把最锋利的往事扎进各自最痛的地方，五常必乱。猜忌、对立、互相清算，只要裂痕一扩大，他就能在混乱里坐收渔利，甚至推翻现有的秩序，把世界拖回他想要的“过去”。
可他没有等到崩溃，没有等到内讧，甚至没有等到一句互相指责。
五个人，带着各自的伤，反而站得更近了。
瓷回到住处时，夜色已深。他没有开灯，独自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缓缓流动的灯火。手机很安静，神秘号码不再发来信息，也没有新的威胁。
——对方在慌。
瓷一眼就看穿了。
越是沉默，越是心虚。
他拿出手机，翻出那段时间所有的陌生信息、来电、码头录像、故土屏幕内容……一样样在脑中过了一遍。
对方太“干净”了。
无归属地号码、无痕短信、无法追踪的投影、无法破解的信号处理……
每一步都在刻意隐藏身份，却也恰恰因为过于标准、过于冷静、过于了解所有人的历史软肋，反而露出了唯一的破绽。
“你不是新势力。”瓷轻声自语，“你是旧时代里，没来得及退场的人。”
这时，一条加密信息弹了出来，发信人：俄。
内容极短：
“我这边查到一点痕迹——信号源头，来自一片被废弃很久的旧基站。”
瓷指尖一顿。
废弃很久。
旧基站。
和那台老式投影仪、泛黄信纸、熟悉的历史伤口完全对上了。
对方不是年轻的疯子，不是新兴的野心家。
是活在过去、被时代抛弃、却一直不肯消失的人。
瓷回复：
“把坐标给我。”
几乎是秒回。
一串精确的地点。
不在大陆，不在海上，而在一片被遗忘的中立地带，一片早已废弃的情报枢纽。
瓷看着那串坐标，眼底终于冷了下来。
游戏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