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采薇拿着龙怀川的手机走到他身边，将手机对准他的脸
手机震了一下，没有解锁。
龙怀川的手机最新款的苹果手机，面部识别技术已经非常成熟，没办法用照片或者是尸体解锁手机。
宫采薇有些急切，把手机对准龙怀川涣散的瞳孔，依旧没有解锁。
龙怀川的手机又弹出消息，显示有人给他发微信，对方发得很快，每发来一条信息，手机都会震动。宫采薇吓了一跳，手机失手砸到龙怀川胸口上。
“呼——呼——”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呼吸声像很久都没收拾的风扇，粗糙沙哑
“不对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
龙怀川家的客厅有监控，放在天花板的一角，整个客厅一览无余。
宫采薇虽然还在大喘气，但是已经回过神，她猜想没有别人透过监控看到现在发生的一切，不然现在应该会有很多人打龙怀川的电话而不是发微信，只是如果她久久不回，手机对面的人也会起疑心。
宫采薇把三面窗户都拉上窗帘，把室内的灯打开。泡芙已经从沙发底下爬出来了，它受惊却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围在龙怀川尸体旁边喵喵叫。
她拿出手机，找到和赵鸣声律师的对话框，一直往上滑，对方发了龙怀川的身份信息，其中包括身份证号码，号码显示龙怀川的生日是1997年8月13日。
宫采薇照着他的生日，输入970813。
密码错误。
宫采薇以为自己手抖输错了，这次慢慢输入970813.
密码错误。
她深吸一口气，问AI：六位数密码有多少种组合,直接回答我。
AI：纯6位数字密码一共有100万种组合。
宫采薇又按照找律师给的龙怀川的手机号，输入他手机号后六位165744。
密码错误。
宫采薇重新看他的身份证号码，尝试最后六位数137156。
密码错误
宫采薇有些急躁，连按6个0。
密码错误，请一分钟后再尝试。
她走向龙怀川，又有些迷茫地走回原地，思考片刻后，开始摸索龙怀川的家。
龙怀川的家客厅面积很大，他搬家的行李还没收拾好，但是泡芙的猫窝、食盆和猫砂盆都放好了，还拼好了三个大号的猫爬架。宫采薇绕了一圈，发现总共有一个工作室，一个卧室，一个卫生间和厨房，还有一个阳台，她刚才去过卫生间了，只有一支牙刷。
她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一点，现在可以确定龙怀川是独居，暂时不用担心会有人回来。宫采薇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14：36分，她是两点整到的。
龙怀川手机里还有未处理的电话和消息，宫采薇点开屏幕看了眼，没人再发消息过来了，她不知道龙怀川和对方的沟通频率是怎么样的，如果不想被发现异常，她最迟必须在今天内回复。
她走到工作室门口，向里看去，桌上有一个微曲的电脑大屏，主机的霓虹光还在跳，有六个支架绕着转椅，每个支架上都卡着一个手机，手机插着充电线，长长的线爬啊爬，爬到同一只排插上。
宫采薇站在门口看向屏幕，她进门前，龙怀川在看游戏解说，视频点了暂停。她的眼睛扫过电脑和地上矗立的五部手机，胃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马上变成剧痛，她猛地扶住门框俯身干呕，几乎要把内脏吐出来。
宫采薇最近几天没吃饭，她没吐任何东西，只有浑浊的口水滴到地面上。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用力迈步踏进龙怀川的工作间。
支架上的手机都设置了永久不息屏，每个手机都开着，宫采薇点开其中一个的短视频app，这个账号叫“坤坤的观点”，最新一条视频讲高学历女人听信谗言，费尽心思嫁去欧洲，但是被丈夫家暴，不得不带着孩子回国，男人在评论区沸腾.
另外一部手机上，龙怀川登录的账号叫“莉莉在欧洲”，莉莉在欧洲用的是同一个素材，视频里的刚才还在被丈夫家暴的高学历女人，表示自己被发达国家细腻的人文关怀感动，刚和自己温柔体贴有钱的外国丈夫结婚，女人在评论区沸腾。
而这张脸真正的主人，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脸可以让几万男男女女为之狂热，宫采薇是第一个莉莉，龙怀川披着她的皮，毁了她的生活，悠悠哉哉坐在十三万的沙发上。
刹那间，宫采薇杀人的恐慌被畅快盖住，她身体里的每一条血管都在欢呼，庆祝她勇敢地手刃仇人。
宫采薇没继续看剩下四部手机，而是开始在这六部手机里查找龙怀川生活手机的锁屏密码，从备忘录到聊天记录，再到相册，都仔仔细细看过，但没有任何结果，宫采薇在各个手机上找到的，是龙怀川各个平台账号的登陆密码，每个登陆密码都不一样，而且设置得很复杂很长。
她懊恼一会，突然才意识到怎么可能有人连自己手机的开屏密码都会忘，输入密码都快成肌肉记忆了。换句话说，她在这房间里，无论是看查手机还是翻龙怀川的电脑，找到六个数字密码的可能性很低。
“六个数……还有什么是六个数字。”宫采薇呢喃，“银行卡！”
她马上想去找银行卡，刚站起来就停下了，宫采薇骂自己：“你是不是有病，银行卡密码就算有写下来，也是在生活手机里。”
她输入123456，密码错误。
靠她自己几乎没有强行破解的可能，硬试下去没有意义。宫采薇开始咬左手大拇指的指甲，大脑和眼睛都在飞快转动。
她的门牙一下一下地啃。
咔哒咔哒——
咔哒咔哒——
“喵。”泡芙蹲在门口，尾巴上翘，它发现龙怀川没回应，就来找宫采薇。宫采薇走过去把它抱起来，有人安抚后，泡芙不再叫了。
她摸了摸泡芙的肚皮，说：“你怎么办呀，要不要跟我回家。”
宫采薇继续说：“有没有别人照顾你，你一只猫在家会不会把你主人吃了。”
泡芙听不懂人话，只知道有人回应它，开始甩尾巴，宫采薇用力搓了搓它的猫脸：“警察进来，你卖萌也没用，一看家里监控就知道了。”
“……”
猫从她怀里跌落到地上，宫采薇冲回电脑前，在电脑桌面快速查看，找到一个监控器的客户端。
她右手操纵鼠标，左手又开始啃指甲。宫采薇点开图标，里面正是客厅监控，清晰度很高，现在画面里有摊在地上的龙怀川。
宫采薇往前找时间，今天是2025年5月4日，她找到3日的监控，用五倍速看。
监控里的龙怀川客厅里走来走去，一会在沙发上玩手机，一会抱着猫说话，终于，龙怀川背对监控时，宫采薇调整到0.5倍速。
昨天的龙怀川靠在餐桌边玩手机，他玩了一会，把手机随手放到桌子上，抱起路过的泡芙，把脸埋进泡芙蓬松柔软的肚子里，他蹭够了，就把猫轻轻放下，拿起手机，解锁。
宫采薇紧紧盯着他的手指。
330927
宫采薇把龙怀川的手机放到键盘边，深吸一口气。
六次触碰后，手机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微信，最上面的人备注是小弟。
宫采薇点进聊天框。
14：28
小弟：看看猫。
14：31
小弟：哥，游戏吗？
小弟：你还在忙吗？
小弟：哥哥哥哥。
表情包
表情包
表情包
宫采薇点进对方的头像看朋友圈，龙怀川的小弟今年还在转发游戏皮肤和小升初集好运。
她往上划，看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就是普通的哥哥弟弟的对话，两兄弟感情很不错，龙怀川经常会给弟弟发红包，让他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但是不能抽烟，也不能买烟卡。
宫采薇打字：在忙。
小弟：看看猫。
宫采薇拍了泡芙的照片发过去。
小弟：表情包
宫采薇：怎么打电话？
小弟：手表刚才不小心压到了。
宫采薇有妹妹，她熟练地以姐姐的口吻回复：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小弟：知道了。
宫采薇长舒一口气，这时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她把职业装的外套脱下来，坐到转椅上，六台手机高高地围着她。
龙怀川微信里常联系的，只有父母，弟弟，还有两三好朋友。宫采薇挨个看下去，发现他和列表里大部分人的聊天频率不高。
宫采薇举着手机看，椅子开始转动，一圈一圈地转。
现实里的龙怀川死于14：07，线上的龙怀川还活着。
宫采薇拍了拍小弟的头像。
小弟也拍了回来，回复：在峡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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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