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个就是他的车。”沈临川把手机放在沈以川手边,顿了顿还是多说了几句,“靠,这人什么来头啊?你都不知道我想趁他看不见偷偷拍一下,没想到让他给看见了!幸亏我还留了个心眼给张昱发了一张。”
沈以川看了他一眼,拿过他的手机在上面胡乱的点了一番还给沈临川。
沈临川:“?”
“哥!你删他干嘛呀!我这可是专门给你拍的……”沈临川声音越来越弱。
沈以川嫌弃地皱着眉,把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沈临川给轰了出去:“给张昱说他这两个月的工资别想要了。”
“哦!”被轰出去的沈临川委屈巴巴的噘着嘴找张昱去了。
沈临川确实是沈以川亲弟弟没错,表面上虽然对他恨不得让他滚回娘胎里去,但沈临川知道其实他哥对他真的挺好的。兄弟俩就相差三岁,沈临川之前自己小时候不懂事,经常惹得沈以川生气,打架也从来没赢过,但不管被沈以川打过多少次他也依旧没屈服。
后来长大一点听家里的保姆提起,小时候沈以川因为兄弟俩的名字和爸妈吵过一架。好像是觉得名字里就差一个字,怎么听都有些像是替代品。可能是沈以川太小了,以免会有些小孩子间的争风吃醋。但沈临川其实从小到大真的非常喜欢他哥,小时候大多都是因为在他哥面前太闹腾了,才让他哥给揍的。
沈临川找到张昱的时候他正打着电话呢。
“我知道错了哥……”
沈临川一听就知道是他哥,每次都是这样。虽然嘴上说着让自己去做,但每次都没指望着让自己去做,私下就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他挺想为沈以川做些什么,但这么多年了都不知道他哥到底在干什么。从前几年一直在给部队的卫生部提供医疗资源到部队里出了事后就没再跟部队打交道了,这两年沈以川知道着家了,还是从他爸沈相臣手里闹着接手的本家公司,当时沈临川还觉得他哥是没钱了。
沈以川就是这样,什么事都不让沈临川碰,连暑假沈临川提出要打工都让他哥以五万块钱的巨额给挽回了。
呃……当然,对沈临川一个刚上大学的大学生来说。
张昱挂了电话蔫蔫的转过身:“我靠!兔崽子干什么你,吓死我了!”
沈临川勉强的笑了两声,指指张昱的手机说:“我哥说你这两个月的工资都别想要了……”
张昱对着沈临川一脸假笑恭恭敬敬的推沈临川出去:“是是是,您二少爷说什么都是对的,求求您别来搞我了!”
“啪!”关上了门。
沈临川:“……”
刘川终究是没追上江峰峙,他的车停到一个小区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江峰峙已经靠着车等了不知道多久了。幸好今天还不算太冷,要不然就凭江峰峙的脾气早就把刘川打发回家了。
江峰峙看着刘川停好车之后把烟扔地下踩灭朝刘川走过去。刘川收拾东西准备下车,刚打开的车门让江峰峙给摁了回去:“你今天是干什么吃的?”
刘川坐在车里一脸无辜的看着江峰峙眨眨眼睛:“啊?”
江峰峙:“……”
这就是市中心的个很普通的居民区,因为不方便停车两人走了段时间才到一户门前。
两人一起走的时候江峰峙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你在部队玩了四年的车你怎么玩的?”走在江峰峙身边的刘川一样委屈:“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今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背……”
江峰峙敲敲门屋里的人很快就开了门,江峰峙很自然的打了声招呼:“班长好。”见到来的人是江峰峙和刘川明显愣了一下。
刘川也是愣了一下,但反应的快:“我靠!华子!”说着就要扑上去让江峰峙揪着领子给捞了回来:“哎,以上犯下的,班长能是你这样叫的?”
华昌信也笑着侧身让两人进来:“你小子别贫了!跟你熟的谁不知道就你叫的最多!”
进屋后刘川就显得有些拘谨,乖乖的坐下来。华昌信到了两杯水递给两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问:“你们怎么知道我住这的?”
刘川喝了口水看向江峰峙,江峰峙笑笑:“听队里人说的,想着就来看看。”
江峰峙和刘川还在部队的时候就是华昌信带的他们,两年前江峰峙出事自己身为班长打击也挺大的,去年就提出不在部队了转调去了公安局看武器库。总体下来挺清闲的,也算是提前进入老年生活了。
华昌信:“你俩兔崽子还真逮着我清闲的时候来闹腾。”
刘川才反应过来,尴尬的笑笑:“这不是太想你了嘛!哈哈。”
“老华?家里来人啦?”华昌信妻子从厨房里端着打鸡蛋的碗探出头查看。
华昌信:“是,就我上次给你说的峰峙还有这个是刘川。”
听见华昌信说的,她在厨房里喊了一下:“老华,叫俩孩子留下来吃饭!”刘川有点不好意思,刚想拒绝江峰峙就朝着华昌信点点头。
华昌信笑着看着江峰峙不知道说什么了,憋了半天最后只能叹了口气:“臭小子,来看我是你的主意吧。”
江峰峙:“是。”
华昌信用下巴指指刘川:“诶,这小子来看我空着手来我还可以理解成他实诚没眼力见,你给我说你来看我空着手?”
刘川知道华昌信开玩笑的自己也不是真没眼力见,碰碰江峰峙的胳膊对两人说:“那个……我去厨房看看阿姨要不要帮忙。”说完就溜到了厨房里,“阿姨!我来帮您吧。”
江峰峙没说话,看着厨房里跟着忙前忙后的刘川,想了想还是委婉的表达了一下:“我其实……没太失忆。”
华昌信愣了一下,两年了,他没想到江峰峙会说这个。自从江峰峙失忆后,不管是自己还是刘川以及身边知道这件事的人,他都挨个叮嘱过一遍不要当着江峰峙的面提。
华昌信叹了口气,有些心疼的看着他:“你……都想起来了?”
江峰峙倒是显得挺正常,喝了口水摇摇头:“没有,其实……我一开始也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记得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嘶……诶那你小子为什么之前给你治疗的时候不说啊?”华昌信一脸无奈加好奇,“你说说都记得什么?”
“就……部队里的事儿,做任务……”江峰峙顿了顿,在想怎么给华昌信描述,“记得开头和后面一点,之后的就不记得了。”
华昌信抿着嘴顶着江峰峙看了会儿:“那……医生不是说你伤的挺严重的,还说可能连小时候的事儿都不知道了?”
江峰峙看着他点点头:“昂。”
“嘶……哎我说你怎么这个半吊子的习惯没忘啊?”华昌信朝他脑袋不轻不重的打了一巴掌,“好好说话!这但凡当了兵的人多多少少都板板正正的,就你跟个街溜子似的。”
江峰峙笑笑也没改:“小时候的事儿我记得可清楚了,怎么挨的打、怎么尿的床我都记得啊,他肯定是忽悠你的,别听他的!”
华昌信一脸嫌弃的摆手叫停:“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不跟你扯!”
“班长!峰峙!开饭啦!”刘川端着两盘凉菜放在餐桌上,又回厨房端其他的。
“先吃饭吧,吃饱了再说。”华昌信跟江峰峙到餐桌前,见华昌信妻子正摆着筷子江峰峙一把抢过来:“阿姨我来吧。”
“哎,好!还有个汤我端过来。”
刘川在厨房收拾着东西对华昌信妻子说:“诶?阿姨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呢!”华昌信妻子盛着汤说:“我叫白朝云。”
“那我就叫您白阿姨啦!”
“都可以!”
刘川甩甩手上的水接过白朝云手里的大碗:“白阿姨我来吧。”
刘川把汤碗放在桌上抽张纸擦擦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白朝云也坐下:“快吃吧!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问小川他说不挑我就随便多做了几道,快尝尝合不合口味?”
江峰峙也不客气,吃着点点头:“嗯,好吃。”
刘川指着一道凉菜兴奋的对江峰峙说:“哎!峰峙,你尝尝这道菜!这是我做的,快尝尝好不好吃!”
一直没停的筷子终于停了一下,江峰峙抬眼看着刘川点了一下头:“啊?昂。”
“?”刘川一脸委屈,“什么啊?我让你尝尝!”
江峰峙吃着看他一眼嘟囔着说:“你怎么不先试试毒?”
华昌信在一旁没憋住笑出了声,听着有点缺德:“哈哈哈……就你小子做的饭还敢让人吃!之前在部队你把自己给毒进厕所一天都不长记性?”
……
不是的!!!
白朝云也在一旁笑着:“都尝尝吧,这还是小川求着我让我教他的。放心吧,做的时候我可是在旁边看着呢!”
听到着江峰峙才夹了一筷子,看着刘川放在嘴里试探性的嚼了一下。刘川满脸一期待的看着江峰峙:“怎么样?没事吧?”
“香油放多了。”江峰峙没管他继续吃着。
刘川明显松了口气,一脸欣慰的吃了口自己的杰作,太好吃啦!
一个凉菜兴奋成这样……
大家吃吃喝喝闹了半天华昌信才反应过来:“诶?不对啊!”
“啊?”叼着鸡腿的刘川看着他眨眨眼。
“你说你是听队里人说才知道我住这?”华昌信干脆撂下筷子不吃了,转头看着还在吃的江峰峙。
“昂。”江峰峙抬起眼皮看他一眼慢慢的喝着汤。
华昌信:“……”
还是半吊子样!华昌信站起来手就想往对面江峰峙的脑袋上抽,吓的白朝云和刘川赶紧拦着。
白朝云:“干什么这是!这峰峙好歹也来这一趟,这好好吃着饭你打人家干嘛。”
华昌信瞪着江峰峙被刘川连哄带劝给摁回椅子上:“班长,你也知道他就这样,他脑袋本来就剩那点儿记忆您这万一再把剩下的打没了,您可就真没得打了!”
华昌信这一系列动作江峰峙可以理解成——
吃饱了活动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