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葵,是临池柳的领地,没遇见巫绪谷之前,临池柳生活在龙葵的临池里,临池柳在龙葵里种了一棵很大很大的向日葵,搬到岸上跟他一起住在向日葵里。
等她们到了向日葵前,临池柳坐在向日葵的根部上,看到父女三回来,向他们招了招手。
小巫愿第一个从巫绪谷的头顶跳下来,抱着临池柳的脖子。“娘,亲亲。”
临池柳红唇轻点小巫愿的脸,右手轻轻摸着小巫愿的头发。低头,带着笑意的双眼柔和,左手抚摸她的小脸。
此时,小巫虞也跑过来,踩了一脚小巫愿,嘟着小嘴不开心了。“娘亲偏心。”
临池柳无奈的笑了笑,又亲了亲巫虞的小脸。随后摸了摸巫虞的头发,小巫虞笑得可开心了,眼睛就剩下一条小缝。临池柳一手搂着巫虞的腰,一手搂巫愿,将两小姑娘搂在怀里。
此时另一张精致的脸凑到临池柳的面前。“这还有呢!”
临池柳哭笑不得,不过还是在这张大脸亲了亲。
“跟个小孩子似的。”话虽如此,嗓音甚是甜腻。
巫愿一手推开了自家爹爹的脸。“娘亲,我跟你说,爹爹今天过分得很……”
巫绪谷面无表情的伸手将巫愿的脑袋压下去。“少听她胡言乱语。”
“我想听听。”临池柳学着巫愿的手势,将巫绪谷的脑袋掰开。“幽梦你说。”
“爹爹他可过分了,不久前,枝影从天而降,我……”巫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接住了枝影,但是……爹爹将他的手压在枝影身上,然后我就没有接住枝影,爹爹真坏!”
巫愿拉下脸,皱着眉头眯着眼,气鼓鼓的看着巫绪谷,表情看起来很夸张。
“多久?弹指间?”临池柳真诚疑问。
“一刹那。”巫绪谷悠悠道。
“那很棒了,进步的空间非常大。”临池柳笑容灿烂,抬眸间对上巫绪谷的眼,满是幽怨。
听到了想听的夸赞,小巫愿心满意足的躺在草地上打滚,虽然她没有听懂弹指间,一刹那是什么意思,但是娘亲夸她了,小巫愿一边笑一边摇晃着脑袋。
而巫虞伸手搂着临池柳的颈,脑袋蹭着锁骨,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练了一天都没怎么掌握飞行的技巧,还是先睡一会再说。
躺在草地上的巫愿滚到爹爹娘亲的视野外,逮着只蝎子就要拽着它讲上老半天,手里的小树枝挥舞得特卖力,天天在各种植株的耳边述说自己的丰功伟绩,连巫绪谷养的小动物也不放过,天天凑到它们的耳边宣传自己的传奇故事。
只有这个时候龙葵的小虫子们才可以近距离接触巫愿
次日。
风清宛手心捧着竹笛,欢欢喜喜的拿到巫愿的眼前,她看着巫愿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其实这话不尽然,风清宛看谁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这是妈妈给我的武器。只要我学会了它,我就可以离开灵境去到外面的世界了,自由自在,就像风一样。”
“哇!”巫愿嘴张得老大,眼睛紧紧的盯着风清宛的笛子。“咱妈的武器肯定很厉害。”
风清宛笑嘻嘻的脸顿了下,疑惑的看着巫愿。
似乎看出了风清宛的疑惑,巫愿说:“我们不是朋友吗?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那你妈妈不就是我的妈妈咯,我娘亲就是你娘亲。”
“好像是耶。”
“妈妈教了我一点,但是我还不太熟练,你陪我练习一下嘛……”
巫愿疯狂点头。
风清宛调整下手指,便吹响了竹笛。
声音轻轻的,巫愿说不出来,很好听,但她不会描述。
“清宛,好好听哦。”巫愿拍着手,她描述不出来,巫愿很有自知之明,因为她是一个小文盲。
蓦地,风清宛手握竹笛向她袭来,竹笛的圆孔向她的眼底逼近,巫愿抬手拔出发簪,手持簪首,簪柄划过竹笛翠绿的笛身,想将它拨开,怎料风清宛手腕一转,竹笛旋了几圈又迎着风向她而去。
小巫愿手中发簪绕过指尖,簪柄绕着竹笛一圈经走后,便一路往下滑至风清宛的手心,风清宛抓着竹笛的手被迫张开,手心往后收缩,竹笛没了支撑往下坠,空余的另一只手快速抓住竹笛的另一端。
小巫愿猛的蹲下扫腿,风清宛握紧竹笛借着巫愿手中的发簪跳起来,跳下身时转身再次将竹笛打出去,巫愿往旁边轻微侧身,躲避开来,手中的簪子再次控制住风清宛手中的笛子,身子向后弹跳。
小巫愿也退后一步,似乎想起了什么,手指并拢,双手运气,笼入身前,她闭上眼睛感受周围气息的变化,而后身子向后轻旋,大拇指指尖置于中指指腹。倏忽,风清宛的拳头抵置巫愿的食指,不曾想却被一股气息弹了出去,撞到了不远处的小灌木上,风清宛从小灌木里爬出来,嘴里嘟嚷着不玩了不玩了。
小巫愿急匆匆的跑过去,将她扶起来。“你不是练习的是竹笛吗?怎么不是吹的,反倒是拿竹笛打我。”
“嘻嘻,人家还没学会嘛!再说,竹笛的攻击看起来太优雅了,我喜欢粗鲁一点。”风清宛笑了笑。“再来。”
风清宛的竹笛还在小灌木下,她也不想再去捡起来,两手放置丹田前运气,不远处的巫愿也将发簪别在头发上。一个忽闪消失在原地,风清宛才闭上眼睛,巫愿便挂在她后背,脑袋挤着风清宛的脸,“你看,你又输了。”
风清宛索性趴下,俩小屁孩开始滚草地。一个跑一个追,清脆的童音环伺山谷……
***
窗外雨声夹杂着闪电,时不时划拉一下,霎那间整个世界都亮堂了,暴雨不减反增,从窗外看,什么都看不见。
轰鸣的雷声,将巫愿从梦乡中拉出来。
睁开了眼,室内一片漆黑,恍然间,天际划过一丝闪电,透过门和屏风,才有一丝光亮透进来,这双眼睛终于折射出了一丝光亮。
“咳咳咳……”覆在胸前的薄被上下起伏,随着咳嗽肺腑一阵一阵的抽痛,巫愿摁着胸口憋气,良久,咳嗽声才停下。
病态纤细的手上探着床沿缓缓撑着身,全身匮乏无力。忽地,心口处阵痛剧烈,巫愿撑起的手倒下,另一只手捂住心口,静谧的室内,传来剧烈的喘息声,和齿间磕碰的细碎的声音,脑海如同被搅拌的汤汁,痛感一阵一阵不得停歇。良久,阵痛消去。巫愿一点一点挪动着,耗费了一会儿才坐起来,额头抵着拔步床的木架,双眼无神,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一直停留在现在,不曾走动。
“姑娘。”
“没事,不用进来了。”
窗外侍女收了伞,连廊挂灯,影子从窗上慢慢挪去,大门被轻轻拉上,屏风上的影子也散了去。
只是咳嗽而已,不算太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