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沂在他开口的那一瞬就甩出了折叠刀,温辞也反应过来,上前堵住了厂长的退路。
他们要先试一下这个npc的武力值,好为下一局游戏做准备。
反正规则里没说禁止殴打npc。
三个人打的有来有往,宁沂这个半残人士速度不慢,好几次都要击中这个npc的要害,但都被对方躲过了。
这个npc实力不一般。
厂长看着像七八十岁的老爷爷,却依旧健壮,对付起两个身手不赖的年轻人居然还游刃有余,已经闪过好几下宁沂出的死手,甚至还能主动出击。
说他年过半百还有这实力,狗都不信。
又一记劈掌迎面而来,宁沂正要抬手挡住,在看清厂长的面容时一时没把握好力道,本来就没多少感觉的手硬是被劈麻了。
宁沂:……
真特么疼。
但他愣是没吭声,退后几步让给温辞上前交手。
不怪他走神,是这张脸太恐怖了。
头部肿胀程度可以和两个成年人比一比什么叫“头大”,一个头顶两个成年人的头颅,脸上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附着在上面,看起来恶心又恐怖。
这绝对不会是一个正常人。
“系统提示:第二局游戏捉迷藏结束,结果为:厂长npc取得胜利,现在玩家宁沂、温辞还有十分钟的时间进行躲藏,计时开始。”
厂长凭空消失,宁沂脸色白的不像话,直接出去可以扮演行走的男鬼吓人,效果估计和那脸肿成那样的厂长不相上下。
“这个NPC实力很强,正面刚讨不到好处。”
宁沂见NPC一消失,直接瘫在地上,左手疼的他想卸掉,整个人狼狈不堪。
“钟亦绚的判断为什么会出错?”宁沂思索。
钟亦绚从头到尾的那番话都没有问题,她估计没料到在支线任务中的温辞和宁沂能够腾出时间与她打电话,短时间内没办法编出这么一套完美的说辞。
除非……
“不算‘罪人’的‘罪人’这个判断标准是什么?”他问。
温辞回答:“悔意值达到标准,但你所做的事其实没那么严重,换个人也可以代替你做,而且你做这件事的目的不坏,但还是酿成罪过,算半个‘罪人’。”
宁沂了然。
“所以钟亦绚只是被蒙骗了,她对这个厂长NPC的认知里完全就是错的,才会做出那样的判断。”
钟亦绚本心不坏,只可惜摊上了这么一个不省心的爹。
“接下来藏哪?”温辞把他拉起来,问。
宁沂直接趴在他背上,直接摆烂:“随便吧,藏哪都行,不被找到就行。”
温辞失笑,把他背起来,往门外走。
“走廊上站着,你能保证你不动么?”他问。
“能,”宁沂整个人恹恹的,“我现在就不想动。”
温辞站好:“那就在走廊上站着,不要出声,不要乱动。”
宁沂:……?
“为什么?”
温辞理直气壮地回答:“你没发现他只查房间没注意过走廊吗?赌一把,打不了赌错了打一架。”
宁沂:……
我谢谢你啊。
十分钟后。
宁沂把头搁在温辞肩膀上,眼睁睁看着厂长凭空出现在走廊一头。
他一看见那臃肿的头颅和十分不协调的身体比例就觉得眼睛被污染了,更加无法想象这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
然后他看着老人推门进了401。
老人似乎眼睛有些不便,只能靠听觉,走起来有些颠簸。
明明刚刚爆发武力值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老人很快检查完401,踱步到402窗前,眼睛直勾勾地朝里面看。
但从始至终都没有关注过在走廊里明晃晃站着的两人。
他站了一小会儿,确定没有听到其他动静,又踱步走向403。
重复的套路,宁沂看着有些不解。
明明直接推门进去看更快,但他偏不。
于是他就这样耗完了十分钟也没有找到人。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捉迷藏第三局游戏:玩家宁沂,温辞胜利。
现在由玩家宁沂,温辞控制住厂长,方可获取厂长身上的特殊药剂。”
获取什么?
特殊药剂?
宁沂反应比谁都快,他快速跳到地上,和温辞一起向走廊尽头冲过去!
这时候站在走廊另一头的厂长就十分有优势。
厂长此刻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颠簸样,此刻健步如飞,直直冲向楼道!
宁沂甩出折叠刀,堵住了他的退路。
厂长紧急刹住脚,折叠刀贴着他的脖子划出一到小口子,转而回到宁沂手上。
“跑啊,”温辞趁机抓住厂长的胳膊,来了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怎么不跑了?”
被擂倒在地上的厂长:……
你特么的……
他倒是想跑啊。
谁知道这两个人武力值这么高!
看着逼近的两个人,他怎么跑?
宁沂甩出折叠刀刃,抵在厂长脖子上,语气冷的吓人:“特殊药剂,自己拿出来还是我们搜身?”
厂长无声地和宁沂对视几秒:……
最终败下阵来。
他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开口的声音嘶哑难听:“在五楼生产试验室。”
谁叫他现在落在这两个人手里,在系统机制下没办法反抗呢?
宁沂接过钥匙,表情不变:“绳子。”
一旁的温辞笑着把刚刚从厂长办公室顺出来的麻绳递给他。
一分钟后——
厂长屈辱地被捆成筛子被人当狗牵着走,一步一步地挪向五楼。
温辞牵着人,快速找到了生产试验室。
宁沂则打电话给林卿乐,通知她上五楼,同时注意钟平于的动静。
毕竟一个小时了,如果林卿乐没下死手的话,人就该醒了。
厂长哆嗦着指出放有特殊药剂的箱子,系统提示音则弹出来告知他们恭喜获得特殊药剂,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箱子被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五支针管注射剂,注射剂里装满了白色液体。
箱子里面似乎还有一层,宁沂推开,发现一个黑色的圆盘。他将圆盘收好,然后随手挑了一支特殊药剂出来,对准自己的脖子注射——
体温在回升,全身麻木的状态在消失,宁沂感觉到了刚刚和厂长打斗时被麻痹的痛觉。
但是这是好事不是么?起码不会像之前一样半死不活地摊着了。
因为即将成为怪人而提升的视力正在减弱,听觉变得敏感起来。
宁沂抬眼,看向温辞,淡定地摇了摇头。
药没有问题,他现在估计可以试着单挑这个厂长。
当然他还没有闲到去干挑衅npc刷存在感的事。
“行了,差推线。”温辞看着宁沂重新恢复血色,笑着说,“一般到这里就是你的长项了吧?”
宁沂看向一直盯着他的厂长,露出标准好学生笑容,把厂长看的毛骨悚然。
“你要……干……干什么?”
好一个终极NPC居然活生生被人看结巴了。
“你考虑一下是说说这个工厂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宁沂笑着用力地把折叠刀抵在对方的脚筋上,语气十分温柔,隐隐约约竟有点温辞的样子,“被挑掉筋骨,被丢到怪人那里面呢?”
比较钟亦绚知道的是假的,钟平于不肯乖乖就范,那为了快,他只能把心思打到这个NPC上面了。
绝对不会是因为他担心带着厂长找线索时厂长会搞出什么事来。
厂长听到后半句威胁,突然阴恻恻地笑起来:“你觉得我会怕怪人么?”
宁沂面不改色:“没事,不怕也行,那把你折磨一下应该也可以。”
温辞笑眼温柔地附和:“当然了,等我们知道你怕什么了再折磨,也不迟,对吧?”
厂长:……
两个人一唱一和,也没能把厂长说服。
厂长看着他们,嘴巴抿得紧紧的,把嘴角旁的皱纹都绷的平直,无声地反抗。
宁沂看他确实没有要说的想法,也不再坚持,打算去溜溜看有没有什么剩余线索。
出了试验室,宁沂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猛然反应过来什么。
这里没有怪人。
“你能控制怪人?”宁沂愕然回头,看向厂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不怕怪人是什么意思。
厂长直视他,嘶哑开口:“才发现吗?”
他笑起来,紧接着,怪人凌乱的脚步声和“嗬嗬嗬嗬……”的怪声传来,温辞和宁沂脸色一变。
不能放下厂长去对付怪人,也不能带着他打,这样很不方便。
但是他可以挡住怪人。
宁沂又有点后悔自己立马注射特殊药剂了,要不然还可以像之前那样用自己的血迷惑一下怪人。
但现在也不妨碍他们打架。
宁沂毫不犹豫地出折叠刀,先挡住一波怪人,随后又把厂长往要抓向他的怪人前面一挡!
怪人及时收回手,宁沂微微一笑。
折叠刀回到自己手中,宁沂偏头躲过一波怪人袭击,把厂长丢给温辞。
温辞顺手接过,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打晕厂长,专心对付怪人。
这怪人刚刚受厂长控制,攻击的难免比之前要快准狠一些,所以现在打晕厂长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局面已经乱到他们来不及拿厂长作为威胁的筹码了。
宁沂屈膝弯腰,头后仰着躲过某只肢体不协调的怪人的攻击,顺便刺伤了右手边的怪人。
宁沂的身体柔韧度好到不可思议,每当怪人即将袭击到他时,他总能转动脚步极限避开攻击,顺带送走一波怪人。
“不行,太多了。”宁沂先闪到一个空房间里,温辞也提着厂长躲进去,关上门。
“有受伤么?”他问宁沂。
宁沂摇了摇头:“特意避开了那些攻击。”
与此同时,纪珂的声音传来,十分具有穿透力:“来的不晚吧?”
然后怪人倒了一大片。
宁沂:……确实很及时。
随后,他看见五楼的怪人瞬间被清空。
温辞:“喔,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