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爷辛苦了。”门外传来佣人的声音。
郤渡边低骂一声,转身躲到书柜后面。她有点怕桑休。
小雯和谷临心放下手中的书,快步到桑休前行礼。
“你们两个为什么在这里?”桑休皱着眉头,看上去心情欠佳。
“是小姐吩咐我们来寻找资料,”小雯拿出通行令牌,向桑休展示。
桑休怀疑地看着。
“爹,”桑怜尹从桑休身后出来,“我没想你今天会来这。抱歉,我下次不会再随意把通行令牌交给下人的。”
“……”
桑休没回答,找了些书就出去了。到了门口,他又回头道:“桑怜尹,你娘最近身体不佳,你多去看望。”
“知道了。”
“关于上次任务,已经对委托人进行惩戒,并又派了一波谙去了——所幸并无伤亡。你们也要时刻准备,下一个任务说不准今晚便来。”
桑怜尹只是点头答应,自顾自坐在了桌子角落。
桑休走后,她才微笑道:“把你们找的书给我吧,辛苦了。”
“没事,不辛苦!……”谷临心一个人将全部书递给桑怜尹,坐在她身边的位置。
“谷小姐,我们反正空闲,一起给郤小姐补习点知识吧?”小雯道。
“桑大人,我可以帮你一起嘛?”
“……”
桑怜尹已经翻开了书,听到谷临心的话,视线从看书页转向了她。
谷临心下意识往后缩了些。
“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桑怜尹露出微笑,声音依旧温柔,“小雯的提议很不错哦。”
“嗯,是……”谷临心站起来,挪到了小雯身边。
她可能这辈子都忘不掉那个眼神了。
谷临心又瞄了眼桑怜尹,她已经全身心投入到文字中了。
小雯看着谷临心,叹了口气,转而一把拉起了刚从书柜后爬过来的郤渡边,强迫她坐在椅子上。
“你有哪里不懂的,直接问吧。虽然我知道得可能没有谷小姐的多。”
“承蒙夸赞,我会尽力而为的。”
“哦,就是,什么安?之前还有免什么东西?人吗?”
“这是猎鬼人的等阶,”谷临心说道,“当你以非佣人的身份踏入和阳殿的那一刻,你的人生就只有猎鬼这一条道路了。
先是头脑层面的学习。初出学习为‘新人’,考试均为半年一次,通过考试后,晋升为‘旧生’,下一阶为‘学者’。当然,如果你有足够的信心,可以申请‘特级考试’,一次性考完至冕,难度是地狱级别的。要好好珍惜,人的一生只有一次申请机会。
学者考试又有不同的形式了,分为‘文’与‘武’。先讲文吧,你选择‘文生’,考试通过后则晋升为‘状元’,状元上是‘先生’。先生就是在殿里教书的。这类人一般身体素质较差,或是气力稀缺。当然,这个等阶的人也是非常重要的。”
谷临心笑了笑,看着一脸“认真听但听不太懂”的郤渡边问道:“还可以吗?”
“哈哈哈!这是什么话?”郤渡边摆摆手,靠在椅子上,“我只是没读过书,又不是傻子!”
“谷小姐讲得真的特别清楚,不愧是当年学者考试中的断层第一,”小雯敬佩道。
谷临心羞涩地挠挠脸,继续道:“继续说武,即‘武生’,考试通过后可以获取武诸……”
“为什么我有了?”郤渡边指了指自己腰上的剑。
“这种是特殊情况——因为正当防卫而被判下刑的人,被和阳殿收下后会提前得到武诸,后续会收回的。
只要拥有了武诸,就是‘冕’了,再进阶是‘珥’。
以上都是猎鬼人。还有‘神明’,但是我们现在一般见不到,等以后我再告诉你吧。”
谷临心冲郤渡边笑笑。
“掌管猎鬼人的就是‘猎鬼士’,拥有最高权利。桑大人的父亲就是猎鬼士呢……”
啪!
桑怜尹突然重重合上书。
“小姐,怎么了?”小雯立马起身,“看累了吗?需要些点心吗?谷小姐讲了这么多,也需要喝水了。我可以一起拿过来。”
“麻烦了,”桑怜尹回答。
郤渡边的脑子过了一下谷临心讲的东西,差不多记住了,趴在桌子上说道:“好多规矩啊——那我现在什么等阶?”
“无阶,”谷临心道,“等你免除死刑后,武诸回收,直接成为学者,通过学者考试后,会还给你的。”
“呃,好吧。”
“你讲这么多了,休息一会儿吧,”桑怜尹看着谷临心,“我来讲些。”
啊——太好了,桑大人黝黑的眼睛是那样漂亮。
“嗯,”谷临心撇开眼神,轻轻点头。
“上次遇到的七大恶鬼之一,卑指。你竟然还义无反顾冲上去,”桑怜尹看着郤渡边,责备道,“不知为何,他没有取我们性命,否则……”
“啊?我哪知道,”郤渡边挠挠头。
“所以,我现在给你讲,”桑怜尹拿出一本书,翻开展示给郤渡边,上面的每一页都是用针线缝上去的。
“这里记载了代代七大恶鬼的介绍,不可全信,仅能作为参考。像‘卑指’这代号也一样,皆为百姓口中流传……”
小雯出了书库后,小跑向后厨。
小姐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桑怜尹的爹就是猎鬼士”这类的话了,谷小姐似乎还不知道……
好吧,毕竟这世上除了夫人和老爷,就属我陪伴小姐的时间最久了。
啪嗒。
小雯一脚踩在了泥泞上。
“嗯?”小雯疑惑地抬起脚,鞋底与地面拉长了丝。
这东西是……!
小雯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颤抖着看向脚下液体流出来的方向——一个“东西”正趴在草丛中,残暴地啃食着守夜人的尸体,一旁的提灯亮着微光,还没有完全熄灭。
“嗯?”它摇了摇脑袋,从地上缓缓站起,“哎呀,太贪吃了。”
“咦!?”小雯惊呼一声,想挪动双腿逃走,但却动不了。她低下头,脚上不知何时攀上了密密麻麻的头发,阻止她行动。
“你身上,有她的气息。”
“……啊?……”
“但是太微弱了……”它的长发在黑夜中摆动,像饥饿的野兽,手上的长剪刀“咔哒”“咔哒”的闭合,冒着凛冽的寒光。
“应该是身边人……所以——”它拿着剪刀,直直刺向小雯,“你也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