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集团刚刚完成注册,张子煜还未着手细化后续布局,往日的麻烦便再度找上门来。此前在古玩街因为百年老参结下仇怨的赵虎,自从被张子煜随手震慑之后,一直怀恨在心,自觉丢尽脸面,始终在暗中伺机报复,整日纠集手下混混打探张子煜的行踪,一心想要靠人数优势报仇雪恨,夺回那株价值不菲的野生老参。
金尊阁昏暗的包厢之内,烟酒气味混杂,烟雾缭绕不散。赵虎瘫坐在真皮沙发上,右手手腕依旧包裹着厚厚的纱布,那日被张子煜随手震伤的痛感还历历在目,想起对方轻描淡写便压制自己的画面,心中恨意便愈发浓烈,狰狞的脸上满是阴狠怨毒。身旁几名心腹小弟围坐一旁,纷纷出言怂恿,不断挑动赵虎的怒火。
“虎哥,那小子就是仗着身手好才嚣张,咱们单打独斗不是对手,可咱们手下足足二三十号兄弟,人人都带着家伙,就算他拳脚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打得过这么多人。”一名黄毛混混咬着烟,眼底满是狠戾,“我们已经摸清他的住处了,就在观澜公寓高档小区,平日里基本都是独自居住,身边没有保镖随从,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另一名壮汉跟着附和,语气嚣张狂妄:“只要咱们晚上直接找上门,堵住房门,逼迫他交出那株百年老参,再打断他四肢,让他长长记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虎哥面前放肆。观澜公寓安保看着严密,可咱们人多势众,强行闯进去根本不成问题。”
一番怂恿之下,赵虎原本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眼底凶光毕露,狠狠捏紧拳头,纱布包裹的手腕隐隐作痛,却丝毫无法打消他报复的念头。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身前的茶几,玻璃杯碎裂满地,刺耳的声响让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好,就今晚动手。”赵虎声音沙哑阴冷,带着彻骨的戾气,“召集二十个靠谱的兄弟,钢管、短棍全部备好,开车直接前往观澜公寓。我就要亲眼看着他跪地求饶,把老参乖乖交出来,要是敢反抗,直接废了他,就算闹出动静,我背后也有人兜底,不用惧怕后果。”
一众混混纷纷应声,立刻散开联系人手,准备器械车辆,一场蓄意寻衅的报复计划,就此敲定。
夜幕缓缓降临,滨海市华灯初上,街道车流不息,观澜公寓小区环境清幽,安保完善,住户大多是非富即贵的阶层,平日里极少发生打架斗殴的恶**件。张子煜结束白天的琐事,独自回到公寓套房,关好房门后便盘膝坐在客厅地毯上,将从古玩街得来的百年老参放置身前,缓缓运转炼气功法,开始炼化参内精纯药力。
丝丝缕缕的草木灵气顺着口鼻涌入经脉,温和地滋养血肉筋骨,张子煜的气息稳步沉淀,炼气一层的根基越发扎实稳固,距离突破炼气二层的壁垒,只差薄薄一层隔阂。他心神沉浸在修炼之中,五感却依旧敏锐,楼下接连响起数辆汽车急促的刹车声,杂乱的脚步声、粗鲁的叫骂声顺着楼道缓缓蔓延上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张子煜缓缓睁开双眸,漆黑的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冷冽,指尖停止运转灵气,心中已然猜到来人身份。他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安静端坐原地,静静等候对方上门。
“哐当——”剧烈的撞击声骤然响起,厚重的防盗门被几名壮汉合力狠狠踹开,门锁直接变形脱落,房门向内狠狠敞开。二三十名手持钢管铁棍的混混黑压压涌入客厅,狭小的套房瞬间被挤满,冰冷的器械在客厅灯光下泛着冷光,凶悍的气场扑面而来,仿佛要将整个房间吞噬。
赵虎被两名手下搀扶着走在最前方,看到安然端坐、神色毫无波澜的张子煜,脸上立刻浮现出张狂的狞笑,眼底满是戏谑与狠厉:“小子,没想到吧,我还会找上门来。白天古玩街你仗着身手欺压我,夺走我的百年老参,今天我带来这么多兄弟,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继续嚣张。乖乖把人参交出来,再主动废掉一条胳膊,我可以大发慈悲放你安然离开,不然今天就让你躺着走出这间屋子。”
一众混混纷纷挥舞手中钢管,敲击地面发出砰砰脆响,不断出言恐吓,试图用压迫感击溃张子煜的心理防线。在他们看来,就算张子煜近身格斗能力出众,面对二三十名手持器械的壮汉,也只能束手就擒,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张子煜缓缓站起身,身形挺拔笔直,身上没有丝毫戾气外泄,却自带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毫无起伏:“区区市井混混,也敢一而再再而三触碰我的底线,未免太过不自量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子煜体内潜藏的灵气悄然运转,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骤然向外席卷迸发!沉闷的气波瞬间笼罩整个客厅,所有混混只觉得一股磅礴厚重的压力猛然压在身上,胸腔骤然发闷,呼吸骤然滞涩,四肢像是被无形绳索牢牢束缚,手中的钢管铁棍再也握不住,哐哐当当全部掉落在地板之上。
众人脸色煞白,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浑身肌肉僵硬发麻,连挪动一步都变得无比艰难。赵虎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狞笑瞬间僵死,心底涌起一股极致的恐惧,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寻常身手厉害的普通人。
张子煜脚步轻抬,缓步朝着赵虎走去,仅仅随意伸出一根手指,一缕凝练的灵气破空而出,精准落在赵虎双膝位置。两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赵虎发出凄厉痛苦的惨叫,双腿瞬间失去支撑,重重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剧痛席卷全身,再也没有半分嚣张气焰。
剩余混混吓得魂飞魄散,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念头,接二连三瘫软在地,不停磕头求饶,嘴里不断哭喊着认错道歉,只求张子煜能够手下留情。
张子煜目光冷冽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仗着人多肆意寻衅,欺压旁人,今日断你双腿作为惩戒。若是今后依旧不知悔改,继续为非作歹,下次碎裂的便不会只是双腿,而是性命。”
一众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搀扶起瘫倒在地的赵虎,狼狈不堪地仓皇逃离公寓,连掉落的器械都不敢回头捡拾。客厅重新恢复安静,张子煜关好破损的房门,神色归于平静,再度盘膝落座继续炼化药力。经此一事,滨海西区地下圈子的暗流,已然因为这场上门寻衅,开始悄然发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