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从山下一路跑上来的孟知白,还没等他喘口气,就看到苏婉被掐着脖子闭眼等死的样子。
“滚开!!”
孟知白抬腿将李见深踢飞,担忧的将苏婉扶起。
“苏小姐?你没事吧?”
苏婉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她颤抖着手指向凉亭前的颜若:“是...她!她就是..颜若,抓住..她!”
嘶哑的声音,让颜若歪了歪头一脸的嫌弃。
“真是难听的声音,见深,我不想听到她的声音。”
孟知白皱眉道:“颜若!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教唆犯罪!根据《刑法》第二十九条,教唆他人犯罪的,按照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你现在立刻让李见深住手,否则你将和他构成共同犯罪,承担同等的刑事责任!”
颜若捂着胸口可怜兮兮的看着孟知白:“我好怕怕呀~噗!”
刚说完她捂着嘴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抱歉抱歉,我实在忍不住。”
颜若擦掉眼角的眼泪继续说道:“我教唆什么了?我只是说她声音太难听了而已,说话可要严谨一些才行,孟律师。”
孟知白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当然,毕竟你和...算了,见深,我累了。”
刚刚爬起来的李见深闻言,立刻痴迷的看着颜若:“若若,都是我的错,再等一下,我们马上就可以走了。”
说完李见深转头看向孟知白和苏婉,眼神瞬间阴冷。
他从兜里拿出一把折叠刀,锋利的刀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孟知白放开苏婉站起身,警惕地看着李见深:“李见深,如今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收手吧,她毕竟是你的妻子,你们一起长大...”
“闭嘴!!!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认识她娶了她!!”
李见深怒吼着朝孟知白冲去。
唰!
孟知白后侧躲开,抬手抓住李见深拿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
李见深的手腕扭曲着。
“啊啊啊!!”
他惨叫着,刀从手中掉落。
孟知白抬脚将地上的刀踢飞后,才松了一口气。
随即他握拳打在李见深的腹部上。
砰!
李见深连连后退,摔倒在地。
孟知白放下手,皱眉看向地上的李见深:“你涉嫌故意杀人,等警察到来后,我会一五一十地将你的所作所为告知给警察。”
说着,他又看向颜若说:“而你教唆杀人,同样也躲不掉法律的制裁。”
颜若却满不在乎,嗤笑道:“法律那种东西,可管不了我。”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李见深:“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李见深面色惨白,慌乱地解释着:“不是的若若,我就是一时大意,你别生气,我这就把他俩都处理了。”
李见深挣扎地爬起身,孟知白看得直皱眉。
这个颜若是给李见深下药了吗?
眼看着李见深就要再次动起手来,孟知白身后的石阶处传来脚步声。
哒哒哒。
随着脚步声的出现,一股巨大的威压瞬间出现。
所有人只觉得心口一紧,呼吸困难。
而颜若更是首当其冲,她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扑通一声跪在了凉亭里。
李见深见状,连忙转身冲过去抱住她,喊道:“若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别碰我!”颜若一把推开李见深,吼道:“我根本不认识你!”
李见深愣了一下:“若若,你在说什么?”
“闭嘴!”颜若惊恐地大喊。
孟知白有些不解地看着突然反目的二人,怎么突然间像换了一个人?
“嗯?救下来了吗?孟律师很努力嘛~”
孟知白猛地回头,陈渡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
陈渡勾起嘴角:“有好戏看我为什么不来?”
孟知白闻言瞬间黑了脸,他就不应该对陈渡抱有幻想,他果然就是烂人一个。
孟知白转过头不再看陈渡。
陈渡却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一只手触碰他的眼角,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问道:“我不是让你好好看吗?你看清楚了吗?”
啪!
“别碰我!”
孟知白打开陈渡的手,愤怒的看着他。
陈渡耸耸肩举起手:“好,我不碰你,真小气。”
“你!”
孟知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嘴就要骂出口。
陈渡却从他身旁走过:“小兔子,你的胆子很大啊。”
“不,不是这样的,大人,你听我解释。”颜若跪在地上,对着陈渡磕头求饶。
孟知白愣了一下。
大人?陈渡是什么大人物吗?他怎么没发现?不过也说得通,看他花钱如流水的样子,想必身份也不简单吧?不过颜若也没必要这么害怕吧?
孟知白想到什么,抬脚走到陈渡身边说道:“我已经报警了,你不许动用私刑,一切交给警察处理。”
颜若眸光一闪,连连点头:“这位小哥说得对,我这就去警察局自首。”
“啧,讹言氏,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颜若脸色惨白,不敢吭声,孟知白愣了一下:“讹言氏?那是什么?”
陈渡盯着颜若,淡淡开口道:“好讹言,故号讹言氏。”
孟知白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话,他皱起眉:“你是说《山海经》后传《神异经·西南荒经》中记载的:‘西南荒中出讹兽,其状若菟,人面能言。常欺人,言东而西,言恶而善。其肉美,食之言不真矣。好讹言,故号讹言氏。’吗?这只是神话传说。”
“神话传说?”
陈渡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孟知白。
孟知白眉头紧锁:“当然,这是一起教唆杀人未遂的刑事案件,自会有警察来处理。陈渡,你那一套精怪异兽最好收起来,不然到时候警察因为封建迷信将你抓起来,我可不会管你。”
“对对对,这位小哥说的对,我犯法了,我自首,让警察把我抓进去吧,我认罪认罚。”
颜若欣喜若狂地看着孟知白。
孟知白却觉得有些异样:“你是想通过自首减轻罪责吗?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现在算不上自首。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静地等待警察的到来,看在你配合的份上,也许会对你从轻处罚。”
对于孟知白的严厉斥责,颜若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反而连连点头:“这位小哥说的对,是我刚才说错了话,我保证配合。”
孟知白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狂傲不已的颜若突然间这么配合,他思索着是否有自己没察觉到的遗漏事情。
颜若不生气,不代表别人不生气。
颜若身旁的李见深看到心爱的女人被如此对待,他面色铁青地瞪着孟知白:“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若若这么说话?而且,若若根本没有犯罪,动手的人是我,跟若若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抓就抓我好了!”
孟知白抬眸厌恶地看着大放厥词的李见深:“执迷不悟,放心,你也跑不了。”
“不,不是这样的,见深他没想杀我,一切都是那个女人搞的鬼!”
缓过神来的苏婉爬起来,死死地抓住孟知白的胳膊,一脸癫狂,“见深是无辜的,你不能抓他!是那个女人指使他这么做的,那个女人不正常,见深一定是被她洗脑了,不然他怎么会指着一颗树说是石头呢?你们要救他啊!我会给你们钱的,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你们帮我救救他!”
“我才不用你救,我什么事都没有,我好得很!都怨你死缠烂打,不然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和若若早就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一切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不去死?”
“见深,你醒醒啊!你到底是怎么了?”
苏婉泪眼婆娑地看着李见深,李见深十分嫌弃地撇撇嘴,一脸嘲讽:“我怎么了?这不都是被你逼的吗?看到我这个样子,你满意了?”
“不,不是这样的……”
李见深和苏婉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着。
颜若却蜷缩着身体,试图隐藏自己,可即使这样她也能明显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
她浑身冰凉,大气都不敢喘。
她不明白,明明在得知苏婉去了龙城的时候,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将她弄回来了,为什么还是会惊动这位大人?
而且这位大人居然为了这么小的一件事愿意大费周章来到这里,她怎么也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此时,盯着颜若的陈渡被苏婉两人吵得头疼,他缓缓张开嘴:“安静。”
话音刚落,苏婉和李见深一瞬间闭上了嘴。
李见深不服气地想要再说什么,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
他惊恐地扒着自己的嘴,发出呜呜的声音。
就连苏婉也害怕地转头看向陈渡,她也发现自己张不开口了。
孟知白此时也发现了异常:“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催眠还是什么?”
如果是催眠的话,只能说这是他看到过的最厉害的催眠术。
他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催眠,只是没见过不用任何步骤,仅凭简单两个字就能同时操控两个人的。
孟知白想到李见深的怪异之处,他警惕地向旁边挪动了两步。
孟知白突然有些怀疑,这一切是不是陈渡搞的鬼?
如果是他,那苏婉说的那些也未必没有可能。
陈渡发现了孟知白对他的怀疑,挑挑眉:“你觉得这三个人,谁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孟知白没想到陈渡会突然这么问,他思索了一番:“按照法律规定,应该是颜若吧,毕竟...”
他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表情变得十分犹豫。
陈渡了然地笑笑:“你其实不是这么想的吧?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
孟知白眉头紧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而且最后一切要看法律怎么判,我的想法并不重要。”
“如果你不想我对你做些什么的话,最好还是回答我的问题。”
陈渡理所当然地一句话,将孟知白弄得哑口无言。
想到陈渡那些莫名其妙的动作,孟知白深吸一口气,抬手指向李见深:“是他,行了吧。”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