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时代的沙砾埋葬着多少国土政权之争

“月黎”

太子在屋外,听见屋里有声响。

“殿下”

“月黎,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得出发前往西夏”

门开了

霍天牧他们不走吗?

还没回

“殿下”“少将军他们回来了”

在楼上远远看见霍天牧和谢子睿走在前面,风沙染了外服和铠甲。

“殿下呢”霍天牧问着门口的守卫,守卫指示在楼上。

“启禀殿下,有了新发现”

“来人抬上来”

见身后的人缓缓将一带镂空的木板,似阁楼的门板又像是窗板的东西。

“沙漠中寻得此物,遥想可能是当时宫殿之物”

我与太子都下了楼仔细看着这东西。

“天朝太子殿下容禀”“殿下,凉国宫臣求见”

太子示意,霍天牧“抬走”

侍卫快速将沙砾清除掉,沙尘还是留下了印记好在,本就有风沙吹入。

“容禀殿下,凉王设宴送行殿下,还望太子殿下能屈尊前往凉国王庭赴宴”

走,还是不走,我就站在楼梯旁等着他们。

他们决定一行皆去赴宴,留下部分侍卫看守等着出发信号,葛统领开路,太子殿下,谢子睿与舒月黎相差前后,霍天牧断后,后面跟着麒麟卫和暗卫的人,殿内不允许携带兵器,暗卫在外,麒麟卫的人在门口卸下兵御之物。

“这,这宫殿怎么与我朝相差无二”

“承化殿与金銮殿相似,整个凉国宫殿皆是仿制我朝,承化殿更是,大殿中72根支柱皆用我朝楠木”

“从我朝运往这边?”

“嗯,每年朝贡,凉国都请求楠木赏赐”

“可—”

“陛下给了赏赐,远远不够,便由工部带领凉国贡臣前往西蜀寻百年楠木,历时一年半终于在屏山附近找到符合楠木,这里楠木极其粗大,在这期间寻得匠人由我朝陛下派工部营缮清吏司员外郎携一主事和五令史前往这边协助修建。”

我小声说道“那怪不得呢”

“你俩说啥呢”

霍天牧上前问道

“就是说这里跟我朝宫殿好像,不过话说回来怎么还没到”

“谢子睿,这就是你说的仿制?小太多了吧”

“嘘!”

“好,感觉只保留了中轴线前面和部分宫苑呢!”

宴席开始,开始奏乐舞蹈,席位与我朝宴会相似。

“为什么感觉这凉王”“想我们快些走呢”

见谢子睿不语,便又转向霍天牧“你是不是打过他们? ”

“没有”霍天牧小声说道“凉国向来向我朝进贡,几乎年年来朝,与我国关系尚好,未曾有过战事”

“月黎,你好好用膳,明日前往固原北面”

“固原?”

“我朝边陲重镇,得去那边绕行河西四郡后方也就是西夏所在”

“那你们呢”

霍天牧示意回去再说。

宴席间,推杯换盏,凉王和臣子都表达着对我朝喜爱和由衷的感谢,并承诺为我朝充当屏障尽全力抵住北方蛮族,只是先凸起一支似匈奴骑兵,常来周边骚扰居民抢夺钱财,有心抵御可对方骑兵来自草原,擅长骑行。

“凉王可知对方是何来历”

“他们自称叶护铁骑”

“语言与匈奴语相似,不知是何来历,但与匈奴二十四长毫无关系,想是新成的部落”“与匈奴一样残暴”

“我军将士曾在沙地见他们与匈奴打拼,甚是凶猛,连那匈奴也落荒而逃”

“唇亡齿寒,带我回朝奏请陛下,再行定夺以解凉王忧心,只是眼下...”

“眼下定是协助殿下,击那匈奴回到那马鬓山外”

一时间又开始谈笑风生,丢了那愁思进了沙漠边。

少数民族政权这般更替,他们信奉强者,马背治理天下,看上便夺了去,中原地区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富饶,无奈王朝严防死守。只得另辟蹊径,这一路的见闻和宴席间的谈话,大概明白为何匈奴如何强大,他们早先只抢抢不过便用命搏,久了久之形成了蛮夷文化,随着时间和内部政权不停更迭他们掠夺资源,还有人、部落、集权、甚至文化,对他们来说东方大国是强劲对手,所以他们也渐渐熟悉汉字学习汉制,并且对周边国家采取联合制约我朝,又因历史原因不断打断又不断建立,胁迫周边国家联合孤立我朝,试图以包抄的方式入侵,先后被镇南王,霍家军抵御在关外。这些年也不停有所动作,随着周边国家的依然挺立,匈奴政权不似以前那般让人闻风丧胆,这期间也不乏出现两面派尤其是城邦国家,因处于要塞区域,受多方牵制,为了生存也不得不两边讨好。

早先是谢子睿受命陪同我朝使臣前往救援楼烦王,可那荒蛮之族甚是凶猛,期间既然斩杀我朝使臣并试图嫁祸给南匈奴政权,便有了谢子睿凉国借兵不足千人,击退匈奴,一直北上逃离,谢子睿也借机东上与霍天牧汇合。

期间,凉王对谢子睿也是连连称赞,对霍天牧这种少年将军也很是钦佩,频频发出我朝有此等少年儿郎,边疆安稳,可保万世太平。

“终于”

“贵人请上车”

这凉王办事还挺周到。

“去哪”

“小侯爷”那人慌慌张张

“这边,还是我们来吧,张大人请回”

说着由麒麟卫接过。

“什么情况”

“你出门不看路吗?”谢子睿有些生气

“我在车里怎会知晓”

“好了,人没事就好,子睿,我们回去再行商议”

“什么!他们居然想绑走我!”

“不对啊,为什么呢,绑也不该帮我啊!?”

说着我看向太子。

“ 为什么想带你走,是凉王想带走你还是他下面的臣子单独行事,占位可知,就是借这凉国10个胆,他们也万不敢伤太子殿下分毫 ”

“谢子睿你什么意思”

“你好好想想,今日大殿之上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呀”

“我也没瞧出有何怪异之处”霍天牧也答

“孤,觉着,这大臣被收买可能性很大”

“殿下,臣也有此想法”

“你们,怎么知晓?”

“这凉国原属梁州后归凉州,划郡独立凉州牧,后又成你现在看到的凉国”

“那天你说过了”

“凉国西南方便是西夏西夏往南,匈奴平猃狁占了此处一直由匈奴管理,并且也从此处多次南下,于是早些年镇南王还在北域时攻占狄戎归雍州所有”

“子睿是想说,三皇子?”

“天牧,你们在说什么?”

“狄戎之地归雍州后,被西夏占了半年有余,三皇子带兵夺回将其化为安定郡所在管辖范围,陛下赏赐玄铁军,让三皇子驻守陇南-而陇南,陇蜀锁钥,秦巴咽喉,是连接雍梁州西蜀三区的交通要道和军事重镇。”

“陛下每次都给这么多地方管吗?”

“其实边陲沿线设郡化州是我朝历代都有,实行州郡自管,所奏之事由督扶总揽再行上奏朝廷”

“也就是说这一块,由三皇子统管,他就相当于总督?他还有兵权在手?”

“只是少部分兵力,并且三皇子本是皇子,可养私兵虽不可致千人,也是一队不容小觑的力量,况且将我朝马政—牧师苑核心区域9郡以及骑兵精锐玄甲军皆在三皇子手中”

“那就是说之前江南行,真的很有可能就是他!”

“那,二皇子呢,他们关系好吗?”

见他们不语

“那那个世子便是与他交好,在朝中为他办事?”

“传言是这样”“三皇子回朝,世子也多去看望”

“那四皇子不是在边关吗,他在哪戍边?”

“北疆”

“那不就是你们当时?”

“是,属于四皇子辖区边缘区域,四皇子也是我朝长期抵御匈奴的主力”

“他驻守处君越所在集中区在燕山以北,渤海以西”

“哦,就是徐怀庆出使那边,是吗”

“嗯”

“终于,方位有那么一点点明白了。”

“月黎哪里不知晓?”霍天牧积极应答。

“我想知道”“算了”

“月黎若有疑问大可提”

“殿下,那我们是要明日启辰吗?”

“恐夜长梦多”“今晚可能就得出发,你可还行”

“自是听从殿下安排”“可他们两不走吗?”

“他们两只有要紧之事”

“你们偷偷摸摸的搞了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干什么”

“算了,我也不问,知道多了,可不好”“那你们到时跟上来,记得”我摆摆手,就往后走,等着出发吧!

“殿下,我们真不告诉月黎吗?”

“万一有便,她不知道的好”

太子正与霍天牧等人说着,舒月黎闯了进来。

“刚刚,还没说清楚呢!”

“这个三皇子”

“我知道了,他很厉害,可北上定西守萧关可东至潼关,驻守陇南陇蜀锁钥,处秦巴咽喉。管那么大一片区域”说着我用手比划了大圆圈 ,绘声绘色的描述,三皇子战略要素。

“但是”“如果是他,他为什么要绑我!?没有动机呀!”

“ 你进来说话,别挡门口 ”

说着谢子睿关上门,示意让我上桌子。

我们四人一人一方,我十分疑惑,又看向太子殿下。

难道不更应该绑他吗?

“要不是还是告诉月黎吧!”

还是霍天牧好。

“月黎,我们不是刻意要瞒你”

“殿下,我确实想不明白”

“我们猜测,这与燕国有关”

“子睿,你直接说吧”

“对啊,你还不如直接跟我说呢”

“是殿下,燕国,就是你救那人确实是燕国皇太子”

“他们想密谋复辟中原王朝?”还没等谢子睿说完,我已经开始头脑风暴了,贼兮兮的看着他们,大家都乐了。

“别笑啊!”

“你,哈哈哈,你先听我说完”

“那你严肃些”

“燕国内乱,又被北方的和领国趁机侵入,进攻最猛的还是氐族 ”

“上次刺杀他那人应该就是朝中□□,他们重新推举皇帝,试图建国南燕”

“然后呢”

“正打着呢”“现在就看这位皇太子的功力到底有几成了”

“那”

“我朝自顾不暇”

“我都没说要帮忙谢子睿”

“燕国国相传神女出世”

“现在知道了吧!你还以为那人好呢?”

“我都没说过他好与不好呀!谢子睿,你是不是....针对我!”

“我没有”

“好了,大致就是这样,这也是我和天牧自子睿推断出来,只是有这种可能性”

“那我不是很不安全吗?”

“你与孤一起,自会保证你安全”

“可是”“可是我还是搞不懂,那三皇子什么意思?”

“他想杀了我免得其他临边国家蠢蠢欲动?”“还是他想......”“总不能就是纯属好奇吧!”

“年初,天机阁阁主夜观星宿,奏禀空有灾害降临,闭关前留了预言一直到现,都在闭关修炼以正国运”

“国运?”“这可不容小觑”

“他说什么?”

“紫微星渐强之日便是我朝盛强之时”

“那现在紫微星还在吗?亮吗?”

“距记载,最强之日,便是镇南王横空出世之时,至此拓北域收西南镇守南方,期间成渐强之势,致镇南王镇守岭南之时便趋于稳定,闭关后不久周边邻国我朝边陲便小幅度不稳后又开始蝗灾”

“盛极转衰,物极必反?”

说出来后意识不妥,马上“我.”

“月黎并非有意望殿下赎罪”

“请殿下宽恕,月黎你知道就是喜欢胡言”

“我”不等我说完

“看你们吓得,她,我还不了解吗?”

说着太子殿下指了下我,我尴尬笑了笑,死嘴,闭上吧!

“那”本是问那三皇子到底是何意思,大概就是这段时间没休息好,烧坏了脑子。

“所以说,凉国除了与我朝交好,存在纳贡称臣关系,还可能与皇子勾结,有...”

“算了,我什么都不知道,那我还是回去睡吧”

刚站起来走到一半“睡也睡不着,要不直接出发吧!”

“那孤与月黎先行出发,你们尽快跟上,我们在西夏兴庆府汇合”

“兴庆府在哪?”

“西夏首都东部腹地”

“西夏对我们很重要吗?”

“东尽黄河,西至玉门,南接萧关,北控大漠。”

“这么长?他们自己能管得过来吗”

“他们的官职和军事要塞呈现出一种强烈的防御性态势,州城和监军司的布局,清晰地显示出,四面树敌的地缘格局,这也深刻影响了西夏国策和历史。”

“看前面都是好像都是沙漠”

“西套平原也是首府所在,这是西夏绝对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这里不止一直是西夏的都城。还受黄河水灌溉带来的农业优势,为其提供了稳定的根基。而后套区域,也是西夏国粮食产区之一,被称为“塞上江南”,为王朝提供了稳定的后勤保障。”

“现在是西夏建国最强盛的时期吗?”

“差不多,西夏最初发源于我朝地域夏州一带,被前朝高祖皇帝封西夏王,他们一路北上西越时至今日,国土已约达10年前的3倍有余,不过现北胡截去北漠的黑水城一带,这也就预示西北边境被犯建军司一路后撤与我朝边境河套地区接壤。”

“那就是说如果,这个北胡继续打,就可能到我们这边?”

“理论上是这样,实际上这还有北胡和匈奴以及大夏,而且,北胡联系我军,称绝不犯我朝边境”

“就是说他们要自己在这一块争,不想让咱们出手呗,是这个意思吗?”

“嗯,北胡首领试图建立政权,与我朝建交与其他朝贡国一样”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是物竞天择还是乱斗模式”

“说什么呢”

“没事,我自言自语”

“那这样西夏不也是自身也有问题吗?那还能”“哦,对咯,怪不得匈奴也想拉拢他们,他们就在我朝国土上方,还占了那么好一位置,匈奴人天天在外面吃土喝沙”

中原九州对他们吸引力太大了吧!西夏都爱到不行还得四方御敌,太难了。

“月黎,子时已过我们出发”

马车

“可是困了”

“不困,这一直很活跃”我指了指脑袋

“他们,有危险吗?”

太子殿下点了点头。

“一定要去吗?不是我们都先去西夏吗?”

“现在不确定凉国内是否有叛变,兵分两路安全一些”

“固原”

“月黎可是对这感兴趣”

“我们绕行的话得多久”

“10余日”

“这么久?”“那他们?”

“子睿和天牧,他们从沙漠直穿,比我们肯能会早些到”

“可是,沙漠里不是更不好走吗”

“骆驼和马匹,轻装前行”

“算了,你们肯定有事瞒着我,不说也罢,不过,在哪能不能找大夫开些安神药与我,扛不住了又要”

“棣月”

“是,主人”

“不知道舒越他们到京中没”

“算算时日,应当是到了”

“殿下”

信笺内容:

西平府被大夏所占

“先去北地郡!”

“是,殿下”

见我呆呆的看着

“我们先去北地郡再转安乐州,跟原来你差不多,只是不那般绕”

“你说怎么转就怎么转吧!其实我都不知这路线”

后来才知道,这样的行程是为了压缩时间同时方便改线,可在北上通过苏木去首府绕过动乱区域,如遇险况也可南下避乱。

北地郡?马政行政区域,是要去看—视察?还是拿我当饵?

想着我便又疑惑的看了看太子。

太子见状也连忙解释“怕你误会,刚刚才同你说了方向”

“我,会活着回京都吧!”

太子见舒月黎,十分诚挚的拍拍自己胸口,说的也很是认真。太子笑笑不语,哼笑着拉过帘子看了外面。

“探查过没人跟,殿下”

“殿下!?”

“要休息了吗?”

“我睡不着了”

“他们去沙漠有要紧的事,晚上,不会出行会稳妥些”

“ 孤与你保证,很快,很快大家都会见面 ”

西夏

“赶紧借兵”

“匈奴的革勒部落就在我朝附近”

“匈奴,浪子野心,若此时与他们借兵,怕趁此吞了我这东部也未可知”

“赶紧,快马加急,给三皇子发信”

“是,陛下”

“再去书信发去阳关,鸣沙郡有霍家驻军请求他们援助,若我朝祸事解决他们也可助白马建军司一臂之力”

“陛下英明”

“神勇监军司不可掉入。”

“将洪州夏州兵力聚集,抵御大夏”

“陛下,东南方不得不防”

“将军意下 主力不变?”

“西平府不到万余兵力,若我们将洪州夏州兵力集结,东南方才是大夏主力所在,唯恐声东击西,给了大夏可乘之机,大夏从东后入侵更是南防若匈奴联合,恐我西夏国大危啊!”

“将军请起”

“先命将军前去西平府平此乱,定护我这中兴府安危。”

“属下领命,这就出发”

“将军切记与神勇监军司配合将这大夏扫除我西夏国境!”

“末将遵旨,定让这复辟之夏,无处遁形”

“陛下”

将军走后,一旁的侍从扶起瘫倒的西夏王。

“谢小侯爷到哪了?”

“刚出凉国境内,我们人来报,好似,进了那沙漠”

“什么!”

“同行还有霍将军”

“霍家那位少将军?”

“让神勇监军司留意,定不能让他们在我朝出事,情况特殊,可让人接应来”

“是,陛下”

“父皇”

“沫儿”

“父皇”“女儿也可前去”

“公主,请三思,陛下已很是头疼”

“我去不了前线,帮忙找人还不行吗?”

“儿臣自小在这塞上长大,沙漠,儿臣不怕的父皇”

公主穿着朝服与西夏王撒娇,许久后

“行,去吧!若是每个三日,本王得收到你的传信”

“来人”

“本王亲卫,就交给你了”

“你们,护送公主前去大漠找到小侯爷与霍家小将军,定不能让他们出事”

“是,陛下”

“父皇,就知道你最疼沫儿了”“父皇放心,这片沙漠,女儿走过了几十遍,定不会出事”

“陛下”

“若是兴中府保不住,我的沫儿至少会没事”

“将这信给统卫,让他给那小侯爷”

“陛下,竟这般相信那谢小侯爷”

“那小子,一骑单骑逃往凉国借兵不到千余人,便能击退匈奴救援守军”

“是个有骨气有能力的主,想必自是重诺,将沫儿托付给他我放心”

沙漠

“快两天了,这人影怎么都不见”

“公主,那天朝人从凉国出发,想是沿西南直线穿行,应当还有数日才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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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年轮
连载中熬夜要变小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