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洲和谢研坐在去往中国江苏的飞机上,谢研看着飞机上的杂志,周洲看着外面,飞机穿过云层,离天空很近的地方,更适合将心事存放。
周洲有些激动,可以对她解释一切,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原谅他,但是误会终会解开。
谢研看着杂志没了兴趣,看着周洲的神态,问道“你怎么样,放心吧,一定会顺利见到她的,希望你们能和好如初,对了,你答应我陪我去一起去南京,见我父亲,我一定要拿着我进步的证据,让他们知道,我和我哥一样,天生都有路走”
“你确实很有天赋,我讲一道题,你可以演变,我都是死记硬背,记得冬天,我经常和叶梅一起,坐在楼下,挨冻背英语,天气越冷,背的越快”
“还是很简单的,我爸见到我,不是看看你哥就是看看你哥,虽然我哥总是护着我,让我爸把我送到了新加坡,可我还是要让他看看,还好有你,遇到你之前,我有想过,如果真的学不会,就一直赖在这里,毕竟,有那么大的房子,花不完的钱”
周洲不语……
谢研顶了顶他的胳膊“你觉得,她还在原地等你么?”
“有75%的信心,不过,我真实的感觉到,我们望向过同一个月亮,同一个太阳,她肯定哭的很难受,我很放不下她,我们从来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拍拍他的肩膀,他知道,他有多想见到朝思暮想的叶梅。
车在别墅区停了下来,叶梅拉着叶岁的手,从车上下来,走进别墅。
叶岁见到大房子,松开叶梅的手,蹦蹦跳跳的跑了进去,“姐姐,家里这么大,以后我回来都可以看见了”
叶梅看着天真的叶岁喊道“你慢点”
别墅有两层,正参观着,叶纪带着叶梅走进了叶梅的房间,开口问妹妹“怎么样,喜欢吗?”
叶梅看着房间,墙上贴着欣欣的海报,布局和那个家差不多,桌子上摆的也都很齐全,自己的东西全在
“我让阿姨好好小心摆放,把家里的照片拍给她了”
叶梅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他和周洲的很多回忆,又打开另一个抽屉是小说,日记….
叶纪“走,我带叶岁去学校看看,也是我现在上班的地方,梅梅,也一起吧”
一会,车又停了下来,三人走进学校,在去往教室的路上,叶纪分析着叶岁的成绩“除了英语,其他还算可以,按成绩分班,你是初三二班”
叶岁很是得意“我数学最好”
叶纪笑笑“我教的”
“我们的都是哥哥教的,当然一样好”
叶岁想到叶梅的英语考了143,说道“那为什么姐姐英语那么好?”
叶梅很是得意,想到是周洲带着她读英语“洲洲教的”
叶纪听到周洲,开口“梅梅,哥哥,爸妈,都觉得你开心最重要,19岁的你光彩夺目,苏南星也回来了,我给你和苏南星,许眠订了去安吉云上草原的车票,你们去散散心。”
叶梅点点头….
周洲和谢研下了车,谢研看着熟悉的街道,不由自主的开心,那个承载了六年回忆的胡同,梦里无数次拥抱的地方,两人去了叶梅家,怎么敲门也没有人回应。
谢研看着没人的地方说道“这没人了吧?”
周洲不信,又跑向小卖部,杨叔正摆着货,周洲问他“杨叔,叶梅去哪了”
杨叔看到周洲,一种好久不见,故人相逢的感觉,“你回来了孩子,叶梅他们搬走了,不过,他们好像知道你要回来找她的,给我留了电话和地址”
杨叔带上老花镜,打开手机,找到备忘录,摆在周洲眼前。
刚要拨打,周洲的手机就响了,是妈妈打来的,周妈焦急的蹲在手术室门口,看到接通的电话,用自己发软的身体,和紧张的情绪说
“洲啊,你爸和韵韵去公园玩了,你爸好像被人追了,被一辆大卡车撞了,现在在急救,韵韵也不见了”
虽然周洲不敢相信,但是一刻也不敢耽搁,用最快的速度,买了机票,回了新加坡…..
他很是担心父亲和妹妹,没有时间去找叶梅,一遍又一遍的自责,对不起,他只能回到新加坡
周洲跑进医院,问了医生,谢研在后面也很快跟了上来。
周洲走进病房,手术早都已经结束了,周妈见到周洲,“洲,洲,韵韵,快去找韵韵,她不见了,你爸脑出血,玻璃渣取了好几个小时,我没办法去找,乌结路夜市”
谢研拿出手机“我去缴费,等会一起走,别着急,慢慢来”
夜幕彻底笼罩安吉云大草原,白日里漫山的青草与微风,都沉入静谧的夜色。
山间的民宿藏在绿意里,暖黄的灯光从窗棂透出来,褪去了一整天的奔波疲惫。
叶梅、苏南星、许眠三人洗漱完毕,裹着柔软的家居服,窝在民宿温馨的榻榻米房间里。
窗外能隐约听见山间的虫鸣与风声,远离了店里的忙碌、心底的郁结,此刻只剩难得的松弛。
苏南星抱着抱枕,瘫在软垫上,一脸惬意:“终于不用挤在人堆里了,这地方也太治愈了,白天在草原上吹风,所有烦心事都能忘掉一半。”
许眠端着桌上泡好的安吉白茶,轻轻抿了一口,眉眼温柔:“早就该带你出来散心,你前段时间太累了,又要顾店里,又总自己憋着情绪。”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叶梅身上,她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山野夜色,眼底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却比平日里舒缓了许多。
苏南星坐直身子,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梅梅,现在就我们三个,不用硬撑,心里不舒服就说出来,我们都在呢。”
叶梅回头,看着眼前两个最好的闺蜜,鼻尖微微发酸,之前压在心底的委屈、纠结,再也不想隐藏。她慢慢开口,说起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说起突然消失的恋人,说起自己日复一日徒劳的等待,说起库房摔伤时的无助,说起所有无人诉说的难过。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哽咽,却终于把憋了许久的心事全盘托出。
苏南星听得眼眶发红,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心疼又愤愤:“他凭什么什么都不说就拉黑你,就算真的有苦衷,也不该这样让你一个人难受,你别再傻傻等了!”
许眠却格外平静,轻轻拍着叶梅的手背,柔声安抚:“我们知道你心里放不下,也知道你一直在等一个答案。不用逼自己立刻释怀,也不用一直陷在难过里。就像在草原上看风景一样,往前走,时间会给你答案,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不管你最后选择等还是放下,我们都站在你这边。店里有难处,我们帮你,心里有委屈,我们听着,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叶梅看着眼前两个真心待她的闺蜜,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这份沉甸甸的陪伴。在这远离喧嚣的山间民宿,在最好的朋友身边,她心底积压已久的阴霾,终于被温柔驱散。
三人挤在一处,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聊草原的风景,聊未来的日子,聊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直到夜色渐深,困意袭来。
窗外的山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房间里暖意融融,所有的孤单与惆怅,都在闺蜜的陪伴里,慢慢被治愈。
市里举办高端私人艺术品品鉴会,只对内圈豪门和精英人士开放。
温淑然跟着父母过来应酬,一身浅紫色长裙,气质温婉安静,不喜欢扎堆社交,悄悄避开喧闹的人群,独自走到落地窗边,看着楼下的庭院绿植放空。
展厅里轻音乐流淌,来往都是谈吐优雅的上流人士,衣香鬓影。
她正低头看着手边的艺术品画册,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熟悉的男声:“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温淑然猛地回头,一眼就认出了叶纪。
他穿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身姿挺拔矜贵,周身自带清冷疏离感,就站在离她半步的地方,目光温和落在她身上。
温淑然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礼貌浅笑:“叶先生,好巧。”
“嗯,很巧。”叶纪走到她身侧,并肩靠着落地窗,目光望向窗外,语气平缓关切,“上次雨天停车场,回去之后没再出什么意外吧?”
温淑然轻轻摇头,语气诚恳得体:“没有,后来我特意让人查看了你的车子,确定刮蹭痕迹很轻微,才放下心来。那天真的很谢谢您包容,没有多计较。”
她态度大方得体,不刻意攀附,也不故作疏远。
叶纪淡淡勾了下唇角,语气柔和了几分:“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小刮蹭对车来说不算什么,你倒是记了这么久。”
他视线扫过她手里的画册,随口开口:“你也喜欢当代水墨画作?”
“嗯,平时闲暇时会看一些,比起浓烈的油彩,更喜欢水墨的清淡雅致,看着心里很安静。”温淑然轻轻翻了一页画册,指尖轻点着页面上的山水小品,“尤其是这类写意山水,笔触简单,却很有韵味。”
叶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声音依旧低沉:“我家里也挂了一幅类似的,是老一辈留下的。我妹妹叶梅性子浮躁,完全静不下心看这些,也就只有我偶尔会驻足欣赏。”
提起叶梅,温淑然温柔轻笑:“原来你还有妹妹,看得出来,你很疼她。”
“从小宠到大,性格跳脱活泼,跟安静内敛的你完全不一样。”叶纪语气不自觉温柔下来,“她平时总爱到处乱跑,一点都不懂这些风雅东西。”
两人又接着聊书画笔墨、青瓷拓片工艺,温淑然说自己喜欢在家看书、养花静心,叶纪说工作繁忙,偶尔徒步散心,话题轻松投契,丝毫没有尴尬。
中途有别的世家子弟想过来搭讪温淑然,叶纪不动声色往她身边站了半步,身形自然挡在她身前,不动声色隔开旁人靠近,分寸恰到好处。
品鉴会快结束时,夜色渐沉,窗外霓虹点点。
叶纪主动开口:“我送你回去?”
温淑然微怔,眉眼柔和:“不用麻烦叶先生,我家人还在外面等我。”
叶纪也不勉强,只淡淡颔首:“也好。以后有空,不管是聊藏品,还是叶梅那边偶尔小事,微信都可以随时联系。”
两人道别转身,她走向等候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