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乐的神色，立刻变得警惕狐疑起来。
找工作的时候，是没有人会像这样无欲无求的，除了动画片里的那块黄色海绵。
沈之补充道：“能进入明聿，并且跟在明总身边工作，已经是这份工作最大的吸引之处了。”
“说点不合时宜的，就算我以后要辞职跳槽，我相信，光是明总秘书，这一份工作经验，就能让我轻而易举的找到下一份工作。说不定，那些公司还会因争夺我，而‘打’得头破血流。”
严乐卸下防备。
沈之说得不错。
“很好，那就你吧。”严乐迅速决定，“待遇方面，就等明总敲定，怎么样？”
沈之点点头，露出无法抑制的微笑。
他来应聘明聿的时候，不论是哪个部门，他都笃定自己一定会被录取。
但此刻听见尘埃落定的结果，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下还是涌起难以言说的喜悦。
“你什么时候能够上班？明天可以吗？”严乐又问。
“我现在就可以。”
严乐愣了愣，“那更好了，你先戴着这个。”她翻出一条空白工牌，“印有你名字和照片的工牌，会迅速赶出来。”
她领着人走向电梯。
摁开总裁专属电梯旁的普通电梯，“我带你先去明总那里。”
“叮——”
电梯打开，二人迎面撞上姗姗来迟的庄周。
“庄秘。”严乐问候道。
庄周目光略过严乐，停在跟在她身后的人。
又是这个男人。
庄周心里顿感不妙。
果然，“庄秘，我们找到合适的人选了，正要去见明总。”
严乐侧身，露出身后的男人，介绍道：“沈之。”
她手掌指向庄周，又向沈之介绍：“这是庄秘，我们明总的另一位秘书。”
“庄秘，您好。”
庄周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握上沈之伸出的手，“你好。”
他对严乐说：“我带他上去见明总。”
电梯内，两个男人谁都没开口。
庄周浑身都透着不满意的气息。
他最害怕这个男人被HR安排到明沥身边，他不过就晚来了十分钟，这人就被拍板叫定。
庄周认为，既然是生活秘书，那最好找一个女孩。
但明沥没明确要求要女生。
小姐没有发话，庄周自然不会越过小姐，擅自做决定。
庄周知道严乐不会乱安排人到明沥身边，他只是不满沈之刚刚突然扒电梯。
这样的小聪明，他跟在明淅身边的时候见多了。
总有一些人，想要飞上枝头，使尽各种手段，只为了得到明淅的一个眼神。
不过，像沈之刚刚那样拙劣的手段，庄周还是第一次见。
扒电梯的这种愚蠢手段，要是换作明淅，连白眼都懒得施舍。
这个叫沈之的男人，心思都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了，偏偏小姐看不出来。
等等。
不对劲。
小姐看出来了。
刚刚他被明沥叫住，去处理工作。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多棘手的工作，但只是游戏的一个数据出错，随便一个技术人员都能处理。
但明沥偏偏让庄周来处理。
小姐是故意的。
她在电梯里见到沈之的第一眼，就打算让人成为她的私人秘书了。
小姐果然看上了这男人的脸。
总裁办公室在顶楼39楼，很快就到了。
顶楼很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左一右的弧形办公桌，在两个办公桌的正中央是一扇玻璃门。
门后，就是明沥的办公室。
沈之跟在庄周身后，他们停在那扇玻璃门前。
玻璃门是水波纹，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
但那门没关实，此刻半掩着，沈之偶尔能听见里面传出一两句日语。
庄周终于开口，“以后有事找明总，遇见明总正在打电话的情况，就要候在门口等。要一直等明总挂掉电话，才能叩门进入。”
沈之点点头。
两人一起安静的等着。
“叮——”电梯门又开了。
一个员工走出。
“庄秘，美国的优尼森方的邮件，您看如何处理。”
“好，你等我一下。”
庄周转头，迅速对沈之告诫一些注意事项：“严乐应该给了你暂时的工牌。”
“等你正式的工牌下来后，一定要随身携带，那个工牌很重要，只有刷了工牌，你才能进入公司。”
“下午的时候，去将指纹录了。顶楼的电梯，只有特定录了指纹的人才能上来。其余员工最多到37楼。”
“38楼，是你和我的休息室，一整层都是。”
“以及，”庄周指向左边的弧形办公桌，“你的工位在那里。”
“桌上的那部电话，是内部电话，只有明总能打进来。明总有什么事，一般都会通过那部电话联系我们。”
“剩下的事务，等我处理完工作再详细告知你。”
沈之耐心地听完庄周的一大段话，他神色严肃，看上去，是将这份工作放在心上的。
庄周不放心的走出去两步，又折返回来。
眼神上下打量了一圈沈之：“你……老实安分呆在门口，明总打完电话再进去。”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沈之，要想长远的在这里工作，就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在明沥面前，他无法顾忌沈之的自尊心，哪怕沈之没有那些心思，他也必须将话挑明了说。
小姐是明淅的妹妹，也是他的妹妹，他答应明淅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姐。
庄周说完，便撂下人走了。
沈之听完庄周的这句话，既不恼，也不点头应下，只是勾勾唇，低头笑了。
“庄秘，那是……”等在一旁的员工，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
“新来的秘书，”庄周接过平板，“沈之，沈秘。”
“就是今早胆大包天，扒电梯的那位？”
庄周在平板上滑动的手指一僵，“你怎么知道？”
“庄秘，都传遍了。”
“不止我知道，是整个总公司，连其余地方的分公司、子公司都知道，准确来说，是整个明聿集团。”
庄周两眼一黑。
明家培养继承人，不会一开始就将全部产业交到人手上，而是一部分一部分的放权。
明淅之前就主要掌管人工智能、娱乐、投资这三个方面。
现在的明沥也和她哥哥一样。
这几个领域的办公点，被明沥相对集中的放在一起，都在海市。
且明聿的办公楼不止一栋。
他们的办公楼往往成群，是办公园区。
就总部级的园区来说，除了海市，还分布在J市、S市。
范围之广，面积之大。
更别提，子公司和分公司。
这边一个小时前发生的事，现在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明聿集团。
庄周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口袋里的手机不停震动。
他不用看就知道，是明聿其他地方的朋友在朝他八卦。
那员工拿出手机，翻看到：“好多人都说，这人是靠脸得到我们明总的青睐。”
“他们说，是色诱。”
庄周：“……”
他一向一丝不苟的脸上，罕见地出现裂痕。
怒声低吼：“少八卦！”
而后，像是气不过：“以后公司多一条规矩，工作期间，禁止八卦。不然扣奖金或者假期，立刻马上发布通告。”
员工：“……”
庄周走后，39楼又陷入温和的安静。
屋内偶尔传来一两句日语，沈之不由得靠近了一点，悄悄将门推得大了些。
他似乎忘记了庄周的嘱咐。
门，被他擅自打开了一大半。
明沥坐在背对门口的沙发上。
米白色的外套被她脱下，放在一旁，露出她里面的短袖薄款毛衣针织衫。
明沥一只手拿电话，另一只手展开，放松的搭在沙发靠背上。
教养告诉沈之应该回避视线，可他还是不可控制地盯着明沥的手臂。
很白，很瘦。
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镯子，此刻她的手腕垂下，那镯子也要掉不掉的搭着。
简直，相得益彰。
而那头栗色的卷发，则被明沥随意地散在沙发上，
明沥半倚着，沙发将她的身体遮住了大半。
从门口看去，只能看见明沥的裙摆及以下。
裙摆下露出的一节小腿，再往下就是那双雾蓝色的高跟鞋。
明沥双腿交叉翘起，高跟鞋被她肆意地挑在脚尖上。
鞋偶尔会往下掉得多一些，虚虚露出她做好的银白色的脚趾。
高跟鞋跟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地毯上。
发出闷闷的咚咚声。
咚咚咚——
沈之听着那声音，忽然心跳加快，高跟鞋一下一下，就像敲在他的心口上。
他完全忘了庄周的嘱咐。
沈之不懂日语，只能简单地听出“你好”、“谢谢”、“再见”这样的词。
当听到女孩口中说出日语的“再见”时，他便迫不及待地叩响了门。
尽管，明沥还没挂断电话。
叩门声让明沥瞬间僵住。
那只被挑起的高跟鞋，立刻被女孩踩进脚下。
懒散的身子，也瞬间绷直。
她匆忙摁掉电话，从沙发上起身，一边背对着门整理衣裳和头发，一边问道：“是新来的秘书吗？”
明沥知道不是庄周。
庄周不会在她打电话时叩门，且庄周会在叩门后等待，直到她出声说“进”，那玻璃门才会被拉开。
她匆匆回头一瞥，没来得及注意门口男人的长相，只注意到——门，什么时候被她开得这样大。
再然后，那熟悉的风衣衣角闯进她的视线。
似乎，是电梯里的那个男人。
明沥迅速整理好自己，她恢复了早上在大厅的那副模样。
她这才抬眼正式看向门口的人。
果然是他。
她猜得不错，严乐肯定会安排他到自己身边来。
“请进。”
明沥踩着高跟鞋，走向办公桌后，坐下。
“恭喜，”明沥说道：“一个小时之前见你，你还在应聘，现在见你，你已经是我的秘书了。”
“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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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定谔的管家》
瞿筠是段熹父亲留给她的……遗物。
但这个“遗物”不太听话，明明她才是小姐，他是管家，但瞿筠总是以下犯上地管教她——
管她吃饭，
管她成绩，
管她生活起居，
……
段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瞿筠做的事，怎么越来越像一个父亲该做的事。
管家越来越得寸进尺。
甚至插手她的交友。
瞿筠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带回来的男孩。眼神晦暗不清，阴恻恻道：
“段熹，过来。”
段熹梗着脖子，头一次行使小姐的权力：“我不！”
“呵。”男人冷笑一声。
那晚，窗外狂风暴雨。段熹被管家狠狠扔在床上，男人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庞：
“段熹，乖一点。”
她对男人拳打脚踢，瞿筠就像疯子一样死死抱着她，段熹渐渐不挣扎了，因为颈窝处传来一片湿濡。
男人哭了。
他低声乞求她：
“段熹，永远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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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斋一生树敌颇多，最后，段家在美国被仇人灭门，那一场惨案里，只有段家小女儿段熹活了下来。
瞿筠受救命恩人的委托，以管家身份住进了段家，照顾恩人的女儿段熹。
但，他的情感逐渐变质。
他不可控制地爱上了自己养大的女孩。
瞿筠慌了，立刻将人送去了国外。
好不容易克制下的情感，在看见二十二岁的段熹牵着一个野男人时，彻底决堤。
他不忍了。
段熹是他养大的，三观是他教导的，那……教导着女孩爱上他，对瞿筠来说，不是一件难事。
他开始引诱段熹，引诱小女孩爱上他。
某一晚：
段熹趴在瞿筠怀里，哭得泣不成声：“瞿筠，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对？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们不该这样。”
瞿筠安抚着：“没有，好孩子，你做得很好。”
“我们从你十三岁那年就已经是亲人了，不是吗？”
“我们只是比以前更加亲密了。”
谁也没看见段熹嘴角一闪而过得逞的微笑，谁也没看见瞿筠眼底的暗色。
注：1、男女主年龄相差十三岁
2、女主的听力受损，虽没有完全聋，但是说话声远了，会听不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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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雾蓝色的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