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星晓敷衍的接话:“什么发现?”
他神秘兮兮的卖关子,“这在网上不好说,得见面说。这件事很特别重要,而且只有你能听。”
“你有空来新城政法大学,我告诉你。”
詹星晓回了个求求的表情:“皇上,您来民间体会一下百姓的疾苦吧,这来回一趟车票和住宿抵得上我一星期的生活费了。”
“君无戏言。相信我,肯定是值得你的付出。”
虽然从这边过去要两个小时,但是许停云不是个会浪费时间的人,他说很重要,那必然是值得听的。既然如此,她决定......先探一探事情的紧急程度。
“着急吗?这周事情有点多,还要去拉赞助。”
“也没有那么着急,起码对你目前的生活影响不大。”
越说越让人好奇了,但是核算一下成本,还是让詹星晓望而却步。
她突然意识到,许停云每次过来所耗费的时间精力和金钱其实也不少,但他从没抱怨过。
“奶茶店马上要开业了。你应该会提前过来吧?那时候我们单独见个面吧。”
“这两天不能过来见我吗?”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这么有能力的人,不得提前过来把把关。这样我也放心一点。”
这话果然很受用,许停云听完立马放软了语气;“也是。哎,想提前见你一面都这么不容易。那等开业时我提前过去吧。我先睡了。”
“等一下,我已经给你视频点赞评论了。核算成本先给我,我周三就要去拉赞助了。”
许停云把做好的表格和数据发给她,发了个晚安的表情。
她愣了愣神。他总是把真心和交易混为一谈,像酱油融进醋里一样无法区分。偏偏他们两个一同穿越到这个时空,是无法割舍的缘分。
就像这个谈完事情后暧昧的晚安。
她想了想,回了个谢谢。
周三晚上,叶苇笛传来消息,谢医生约他们去清吧坐一坐,聊聊赞助的事情。
真会找地方,詹星晓在心里感叹。越两个大学生来一个陌生又有些浮动人心的氛围里,那就是他的主场了。
不过,这确实勾起了她的好奇心:“这个谢医生这么年轻,可以决定宠物医院的财务支出吗?”
叶苇笛翻了半天,从抽屉里找出一个卷发棒,边卷边说:“听说他爸是做生意的,这个医院是他爸给他开的。医院对外关系这块由他全权负责。”
“怪不得社交起来游刃有余的,看来是耳濡目染。”有了之前叶苇笛的铺垫,詹星晓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人已经没有什么好感。无论她如何客观,心里都无条件的倾向于她的朋友。
既然是找别人拉赞助,还是得下点本钱,她掂量一下自己的钱包够不够用:“小笛,这个‘半醒’酒吧,你去过吗?贵不贵?“
“他说,能和两位美女一起出来玩很荣幸,今晚的消费他来买单。我估计呀,是在里面充钱了。”
“果然,还是我们小笛大美女的面子大。”
果然,有点小钱的社会人对高无防备的大学生来说,简直是碾压。幸好小笛是个有点防备的人。
叶苇笛被卷发棒烫了一下,直吹手:“得了吧。还给他装起来了。”
詹星晓立马改口,“就是就是,要真这么贴心,他怎么不开车来宿舍门口接我们。”
“他本来说要来稍我们的,但是被我拒绝了。你需要吗?”
“......不用不用。”
詹星晓注意到,叶苇笛用卷发棒烫了个大波浪,涂上了颜色比较深的那只口红,看过去比平时更加成熟干练。
她想起那次晚上去见江映然时自己同样紧张的心情。
她其实还是在意的。
詹星晓正把打印的材料装进书包,郁问雪刚刚健身完回到宿舍,看到两人准备出门的样子:“你俩背着我去干什么?”
“去找帅哥给我们花钱。”詹星晓面无表请的说道,叶苇笛被她惊人的概括能力噎住。
郁问雪瞳孔都放大了:“有这种好事你们不带我??”
“帅哥点名要我们。”看到郁问雪当真的样子,詹星晓更想逗逗她。
叶苇笛在旁白忍不住笑出声来。
詹星晓无辜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自己说的也没有错,只是省略了一部分过程。
“你去忙着洗照片的时候错过了很多,我路上给你解释。”
“不行,你们不说清楚别想出这个门。”
“来不及了,你先放我们一马,路上我们一定坦白。”詹星晓拉着正在照镜子的叶苇笛,匆忙去赶校车。天气一天比一天冷,等校车的人也变多了。为了早点到,给谢医生留个好印象,还是提早出门较为稳妥。
从食堂回来时,屋外的水汽已经很充足了,郁问雪觉得晚上可能要下雨,顺手给她们两个递了把伞。
两人刚坐上校车,宿舍群里就来了消息。
“有没有人理理我这个放马的!!”
见她们没回,郁问雪又发了一个抹眼泪的表情:“你们两个背信弃义的人,遗弃二旬孤寡老人!!”
她们一边在群里安抚已经炸毛的郁问雪,一边交代事情的经过。詹星晓承诺等奶茶店开业了请她喝奶茶,这才平息了郁问雪的怒火。
她们跟着校车晃晃悠悠的到了校门口。眼见着要下雨,校门口的学生们见了校车像见了薯条的海鸥,呼啦啦的往上扑。好不容易挤下车,车里的热气骤然散去,叶苇赶紧挽起詹星晓,两人抱团取暖。
“星星,虽然我在宿舍那么说,但是见到谢医生,态度还是要好一点。毕竟人家可是甲方爸爸。”
“我明白。”詹星晓点点头,脑海里浮现出之前许停云给法官打电话的样子,她感叹叶苇笛小小年纪就知道当乙方的不易,怪不得研究生毕业后去当了律师。
“小笛,我觉得你很适合当律师。”
“怎么说?”
“能屈能伸。”
两个人对了一下眼神,调整好心情,去当两个乖巧懂事的乙方。
到了‘半醒’门口,看着酒吧的门牌,詹星晓又想到了一些鬼主意。
她像是披着羊皮的大灰狼,乖巧的给江映然发了个定位。“今晚谢医生约我们在酒吧里谈判。有什么结果,我出来告诉你。”
“但是不知道他人怎么样,要是我们十点还没出来,你就给我打个电话,我好找借口开溜。”
她没说明这个酒吧是个清吧,故意给了江映然一个模糊的信息。
如果江映然现在能看到她的脸,大概会发现,她的嘴角已经不知不觉的咧开,脸上的红晕随着笑意泛开。
鱼饵和弯钩都放下了,江里的小鱼,快快上钩吧。
她们早到十分钟,没想到谢医生已经在位子上等她们,他朝叶苇笛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过来。昏暗的彩灯打在他的脸上,给他增加了一丝神秘色彩。
“小笛,好久不见。这就是你的舍友星晓吧。”他把菜单塞在叶苇笛手上,示意她随便点。
好久没听到别人不带姓地叫自己的名字,詹星晓有些头皮发麻,对方自来熟的语气打断了她昨晚临时上网查找背诵的《学校社团拉赞助攻略》。她像在学校被老师抽背一样,昨晚看的好好的,一碰到老师的面儿一股脑儿的全忘了。
也罢,她把攻略抛诸脑后。用学生的赤忱和热情来打动甲方。
“谢总您好,我是詹星晓。上班辛苦了,还麻烦您为了我们的事跑一趟。”
“叫我谢医生就可以,我也才工作没几年,谢总都把我叫老了。”
你也叫我小詹就可以了,别叫后两个字了。詹星晓在心里想,最终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看看想喝点什么。我跟你们说,这家店有个调酒师调的特别好,尤其是这杯‘枯木逢春’,清爽顺滑,甜度适中,特别适合你们小女生喝。”
“既然谢医生这么了解,那听谢医生的准没错,就两杯‘枯木逢春。’”喝什么无所谓,詹星晓想着快点进入正题。
叶苇笛没动菜单,咬着皮筋把卷好的头发扎起来。詹星晓一看就知道,她是想使用美人计了:“谢医生,最近宠物医院事情不少吧,特别是晚上,别人下班你们上班。辛苦你来听我们讲话,今晚我们好好喝两杯。”
“哪里。是我自己想喝酒了,才把你们叫来陪我,该我谢谢你们。”灯影下,谢医生舒服的靠在椅子上,拿出主人翁的派头,“小笛,我知道你喜欢吃薯条,上次和你说有家薯条的蘸酱很特别,就是这家,我给你点了一份。”
叶苇笛欲扬先抑地说道:“你铺垫了这么好的氛围,我现在开口谈合作,是不是破坏了你的兴致。”
“不会,我也喜欢边喝酒边和人聊天。“
“先说好哦,我可是在舍友面前夸下海口,说你人帅心善,热心于救助流浪猫的活动,你可不能打我的脸。”
“好好好,在这儿等着我是吧。”
“谢医生能来听,说明肯定是感兴趣的。这事我们这次活动的方案,您先看一下,具体细节我口头表述。”她和叶苇笛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默契。
这两天,她熬夜把许停云的数据做成了更加优美的PPT,另外安排了很多种合作方案,任君选择。
谈完接近尾声,詹星晓从包里适时的拿出合同。
沉浸在酒吧的氛围里,她这下才注意到,原来外面的雨已经下的那么大了,霓虹灯和行人的影子闪烁不清,像红蓝黄色颜料齐刷刷地倒在水里,搅拌着晕开涟漪。
詹星晓想起来,进门前自己把手机关了静音,她打开来,里面有三条未读信息和两个未接电话。
她还没来得及看内容,谢医生说:“雨下这么大,等会我送你们回去吧。”
詹星稀抬头看了一眼叶苇笛,等她做决定。叶苇笛还没开口,这边,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下雨了,你们两个带伞了吗?”
电话里,江映然的声音忽远忽近,还有一丝愠怒。
詹星晓从梦中惊醒,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往窗外看去。
果不其然,水雾里,有个熟悉的身影正打着伞,站在门口。
这次,她是真的忘了回消息,可不是故意的哦。
詹星晓在心里小声地嘀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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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夜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