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波谲云诡。

“小侄儿,满月喜乐。”

林观澜捉着孙行健的小手晃悠,顺手给他带上了一个镶铃银镯,摇起来发出一阵悦耳的响声,清脆干净。

“上次就见静儿有个差不多的手镯,不过有些旧了,这次姨给你换一个。“

“好似可爱的玩意,劳你们费心。快请入座,除信之,人都齐了。”

一进门就听见王决不满的口气。

“这个康成真不靠谱,大家都齐整,就他忙。”

“毕竟咱们信之风花雪月之人,有美人找正常;慎之,你这种无趣的人不会懂。”

孙平还是这么调笑王决,一如往常。

“哼,招惹是非,我才不想懂。我只关心什么时候可以吃上饭。“

王决白眼孙平,显然不开心。

“信之说了不用等他,我们吃就是了,我已经让绵儿通知厨房上菜,等会儿就好。”

白瑕落座在孙牧左手边,把孩子交给身旁的丫鬟带下去给奶妈照顾。

“今日这酒器就有两个,竟然还有乾坤壶这种稀罕玩意,王决你也挺大手笔啊!”

林观澜见孙平手上那壶与其他酒器也没什么分别,不知道珍贵在何处,干脆问出来。

“这有什么稀奇,不就是酒壶。”

“林姑娘看来不怎么饮酒。这个乾坤壶可盛放两种饮品,这个机关分为两种,一种是通过重力和角度来换;一种是通过壶边机关转口来换;王决这个一看就是后者。来,我给你倒杯水。”

孙平说着就把林观澜面前的小杯给斟满。

“那是有趣。”

林观澜喝了口水,润下嗓子。

“林公子也来点。”

酒壶口转向了怀悟的杯子。

“那就有劳孙尚书。”

怀悟把眼前的杯子端起往酒壶靠近。

“客气客气,老师不宜饮酒也来点。”

“好。小调皮。”

孙平忙完这一轮落坐依着酒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对了,哥哥你来点吗?”

孙平朝着旁边的孙牧比划了下。

“我就不用了,那个琉璃酒壶甚是精美想必是康成送来的,我试试这个。”

王决听见这话脸色顿时阴沉,他心里不是滋味,孙牧对他的警惕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连他送来的东西也不愿触碰,不过转瞬他又切换回来正常形态。

“这种通体泛红的琉璃酒壶确实美丽又罕见。也是巧了和信之想到一块去了。”

他把酒壶拿起来观赏。

“让臣为陛下斟酒。”

王决正要把酒倒进孙牧的酒杯时,孙牧便抬手推拒。

“不用,吾自己来就可。”

一时间场面安静了。

“陛下,既不愿意,那我先替陛下喝这杯酒。”

转头王决便给自己的酒杯满上,并一饮而尽。

“哥,我来给你倒上。”

孙平起身走到王决旁边,夺过王决右手的酒壶,又回去给孙牧斟酒。

“感谢诸位来到小儿的宴席,孙某不胜感激,这杯酒敬大家。”

孙牧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不愧是康成送来的酒,确实是上等。”

开始上菜,每道菜经孙牧身边的侍卫尝过一口后,由孙牧领头大家才开始动筷。

突然,王决咚的一声跌落在地,他捂着肚子痛苦不已,嗓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救,我,救,我。”

众人立马起身,孙牧身边的护卫纷纷亮出刀剑。

“这是怎么回事。”

林观澜吓得愣在原地,看着王决在自己右脚边抽搐,双腿无力地前蹬,整个人发不出声音,只能双手掐脖缓解痛苦,憋得脸通红并开始发紫。

怀悟跑到林观澜身侧,蹲下去查看情况。

“陛下这是。”

话还没说完,孙牧开始眼睛充血,在白瑕和孙平的搀扶下才没有倒地。

“怀悟你看看这是怎么了。”

白瑕此刻已经被一波又一波的惊吓镇住,只能勉强镇定。

“不好,少爷不见了,啊!这是怎么回事。”

绵儿冲进屋子就见这么骇人的一幕,差点跌落在地。

“不,不,怀悟这里拜托你。你精通医术,可以瞧柚儿和慎之的毒;观澜你武艺高强随我和绵儿一同找桂儿。平儿也拜托你。”

“老师,你放心去。”

白瑕和林观澜出屋子往外走去。

怀悟前察看孙牧的情况,他发现孙牧比起王决好上不少,只是晕厥过去,脉息却是在渐渐平稳。

“陛下与王令君中得是乌头之毒,幸好福大命大,中毒不深,可以撑住;佐以灶头姜三钱加药匣底甘草一撮,三煎三沸可稳定,如果有犀角和金汁便无大碍。”

“听见没,还不快去取,或者找这些东西来。”

孙平扶着孙牧,转过头命令身后的侍卫。

而王决就没那么好运,他似乎中毒太深不过半个时辰就气若游丝,他的双目瞪着,眼球快要掉出眼眶,皮肤发紫,他快死了。

“王令君估计是来不及这些药物到。”

孙平将孙牧细心放到在地上,来到王决身边,他把王决上半身扶起来。

“慎之,没想到就要永别,你的一家老小我们都会给你安顿好,你就去吧!”

康成一进白府就看见这些混乱的场景,看见王决死状悲惨地倒在孙平怀里。

那一夜整个白府陷入巨大的阴谋之中。

“信之,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可你送来的酒确实有毒,还是源头,为了平息事态只能委屈你在这大牢多住些时日。”

“哈,你们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康成颓废地坐在地上,连头也不愿意抬起来。

毒杀那日,他确实府上来位美人名唤嫣儿,此人与他有过一段情。嫣儿说家中出事,希望康成看在往日情分上出手相帮;康成虽有怀疑,但念在旧日情意,他便应允。

当时,只能让下人先将礼物送去,没成想错过了这场大事,成为替罪羊。

“你也别沮丧,我不会让你在这里一辈子的,不过,哥哥现在还是昏迷,王决又死了,国事都压在我身上,我暂时顾不上你。”

孙平连在这种时候都是无所谓的样子。

“对了,桂儿找回来,不过虚惊一场,就是奶妈带出去一会儿让绵儿误会,从而慌了阵脚,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用担心。

康成这才抬起头望向孙平。

“搞忘说重点,老师也无大碍,最近一直在皇宫守着哥哥,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外面一切都好。“

说完这句话,孙平便毫不留恋地离开。

只留下康成看向他越来越远的背影。

“老师,哥哥没事你不用担心。”

孙平挨着白瑕一同蹲在孙牧床边。

“这些时日你辛苦了。”

白瑕疲惫地说着。

“老师你才是别累坏了。”

孙平把白瑕牵起来。

“我带老师你回偏房睡一会。”

“嗯。”

白瑕和孙平并肩往偏房走去。

“我觉得信之不会害柚儿和慎之,一定是其他人从中作梗,挑拨你们,等柚儿好些,我也会来查清这事。”

来到房门口时,白瑕对着孙平说了此话。

“好,都听你的。”

孙平看着白瑕细细为她整理头发。

“老师休息吧!一切有我在呢。”

他忍不住窃喜,终于同时拥有哥哥与白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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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尘令
连载中七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