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墨彻底执掌黎氏集团的第三个星期,滨海市的商界格局早已被她改写得翻天覆地。曾经在商圈里呼风唤雨却昏庸无能的黎华,如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丧家之犬,资产被冻结,名声扫地,再也无法靠近黎氏集团半步;冷家因为订婚宴上的闹剧和黎墨的全面打压,资金链彻底断裂,宣告破产清算,冷清念和他那嚣张跋扈的母亲,也彻底消失在了上流社会的视野之中。黎墨以雷霆手段整顿内部,砍掉长期亏损的无效项目,布局新能源、文创与高端艺术领域,不过短短半个月,黎氏集团的股价连续飘红,市值暴涨,整个滨海市的权贵与企业家,无不仰仗她的鼻息,不敢有半分不敬。
在外,黎墨是冷冽狠厉、手握千亿资本的女总裁,是让所有商界大佬都敬畏三分的掌权者,她眉眼间的锋芒与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人心生怯意。可只要踏入半山别墅的大门,她身上所有的棱角都会瞬间收起,周身的寒冰会尽数融化,只剩下独属于苏烟儿的温柔与缱绻。
这座依山傍海的别墅,是黎墨亲手为苏烟儿打造的乌托邦,没有纷争,没有算计,没有肮脏的人情世故,只有数不尽的温柔与安稳。黎墨的控制欲与生俱来,尤其是在面对苏烟儿时,这种控制欲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她将苏烟儿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让她沾染半分世俗的尘埃,不让她见到半点商圈的黑暗,更不让任何无关的人靠近她、打扰她。在黎墨的认知里,苏烟儿是她藏在心尖上的宝贝,是她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她的干净、纯粹、温柔与才华,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绝不能被外人窥探半分。
苏烟儿乖巧、柔软、通透,向来对黎墨百依百顺,从不会违背她的心意。她安安静静地待在别墅里,守着属于自己的画室,用画笔描绘着世间的温柔,描绘着黎墨的模样,描绘着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可只有一件事,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她心底埋藏了整整一年,生根发芽,让她辗转反侧,难以释怀。
她想办一场真正属于自己的画展。
不是黎墨包下整个场馆,只为她一个人开放的私人展览,而是面向所有人、公开、正式、纯粹的个人画展。她想让世人看见她的画,看见她笔下的山川日落、人间烟火,看见她藏在色彩与线条里的心动与温柔;她想靠自己的才华获得认可,而不是顶着“黎氏总裁爱人”的标签;她更想让黎墨因为她的作品而骄傲,而不是永远把她当作需要被庇护的小孩。
这个念头,在黎墨掌权之后,变得愈发强烈。
这天深夜,黎墨处理完公司的工作回到主卧,刚洗完澡,黑色的真丝睡袍松松地系在腰间,露出冷□□致的锁骨,微湿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暖黄色的床头灯洒下柔和的光,将整个卧室包裹得格外温馨。
苏烟儿抱着膝盖坐在床边,身上裹着黎墨的宽大衬衫,衣摆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她指尖紧紧绞着柔软的被角,犹豫了无数次,深呼吸了一遍又一遍,终于鼓起勇气,轻轻拉了拉黎墨的衣角。
“阿墨……”
她的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像一只怕被拒绝的小猫。
黎墨回头,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苏烟儿柔软的长发,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宠溺:“怎么还没睡?是等我等累了吗?”
苏烟儿仰头望着她,清澈的眼眸像浸在水里的琉璃,亮得让黎墨的心尖忍不住发颤。她抿了抿粉嫩的唇瓣,指尖微微颤抖,终于把藏在心底许久的话说了出来:“我……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黎墨在她身边坐下,顺势将她轻轻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与松节油混合的味道,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你说,我认真听着。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对黎墨而言,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比让苏烟儿开心更重要的。她夺权、上位、横扫一切阻碍,拼尽全力打造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最终的目的,不过是让怀里这个干净纯粹的小画家,永远无忧无虑,永远不必向任何人低头,永远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的事。
苏烟儿往黎墨的怀里缩了缩,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无比的认真:“我想……办一次画展。”
黎墨揽着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骤然收紧。
她脸上的温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下去,周身的空气,也瞬间沉寂了几分。
【内心:画展?公开的画展?让外面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看到她的作品,看到她的人,靠近她、评价她、盯着她?不行,绝对不行。烟烟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她的干净,她的温柔,她笔下的美好,我一个人欣赏就够了,凭什么要分给那些无关紧要的外人?我好不容易把她护在身边,隔绝了所有黑暗与纷扰,怎么能让她重新走到众人面前,承受那些不必要的关注与评头论足?我不能冒这个险,更不能接受我的宝贝被全世界窥探。】
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整个卧室里。
苏烟儿感受到了黎墨的变化,心瞬间提了起来,她攥着黎墨的衣襟,小声补充道:“就办一次,好不好?我想让大家看看我的画,想靠自己的努力被认可,不是靠你,也不是靠黎氏……”
“不行。”
黎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与霸道,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苏烟儿猛地愣住了,清澈的眼眸里瞬间泛起一丝错愕,她抬头看着黎墨,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为……为什么?”
“没必要。”黎墨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依旧温柔,可话语里的控制欲却展露无遗,“你想画画,我可以给你买下全国最好的画室,给你买最贵的颜料,把你的画挂满整个别墅,甚至包下一整座艺术中心,只给你一个人看。何必让外面的人来打扰你?我不想让你受那份累,更不想让别人盯着你。”
最后一句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眼神沉沉地落在苏烟儿身上,宣告着自己的主权。
苏烟儿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鼻尖微微发酸。
她知道黎墨是爱她,是在乎她,是想拼尽全力保护她,可这份爱太过沉重,太过偏执,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将她牢牢困住,让她连追求自己梦想的权利都没有。
“可是那不一样啊……”苏烟儿小声反驳,眼眶渐渐泛红,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委屈,“那是你的安排,是你给我的,不是我自己争取来的。我想靠我的画被人喜欢,想成为能让你骄傲的人,而不是永远只做被你护在怀里的人……”
黎墨的眉梢微微抬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她不喜欢苏烟儿反驳她,更不喜欢苏烟儿为了所谓的“外人”、所谓的“梦想”,违背她的安排。在她的认知里,她给苏烟儿的,就是最好的,苏烟儿只需要乖乖待在她身边,接受她的保护与宠爱就够了,不需要去外面的世界抛头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