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笼罩了整栋半山别墅,窗外只剩下浓墨般的黑暗,唯有屋内暖光融融,将一切寒意都隔绝在外。黎墨依旧维持着从餐厅抱回来时的姿势,将苏烟儿牢牢圈在沙发里,后背紧贴着她的胸膛,手臂如铁锁般横在她腰腹间,半点松懈都不肯有。
怀里的人柔软温热,呼吸轻浅,鼻尖萦绕着她身上干净甜软的气息,这是能让黎墨所有暴戾与不安都瞬间平息的味道。可即便如此,她心底那根因白天失踪而绷紧的弦,依旧没有松垮半分,偏执的占有欲如同藤蔓,在黑暗中疯长,死死缠绕住她的心脏,也缠绕住怀里唯一的光。
黎墨微微偏头,薄唇轻轻落在苏烟儿的颈侧,一触即离,却带着烙印般的力道。她的指尖极轻极轻地顺着怀中人柔软的衣料摩挲,从腰侧到肩头,再到纤细的手腕,每一寸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与深入骨髓的掌控。她不敢用力,怕弄疼她,却又不敢太轻,怕下一秒怀里的人就化作幻影消失不见。
“困了吗?”黎墨的声音压得极低,暗哑磁性,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带着诱哄般的温柔,“我抱你去洗漱,然后上床睡觉,好不好?”
苏烟儿在她怀里懒懒地蹭了蹭,睡意朦胧,声音软得像棉花:“嗯……困了,要黎墨抱着。”
这一句依赖,瞬间击溃了黎墨心底最后一丝紧绷。她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动作小心地撑起身子,却始终没有松开环着她的手,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迈步朝二楼主卧走去。
踏上楼梯时,黎墨的脚步放得极慢极稳,生怕颠簸到半分。她垂眸凝视着怀里闭着眼睛、小脸粉润的苏烟儿,漆黑的眸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与温柔。白天监控里空无一人的画面,过去消失不见的画面,高中被其他人围观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让她抱着苏烟儿的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
那种从云端坠入深渊的恐慌,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进入主卧,黎墨没有立刻将人放下,而是抱着她径直走进浴室。浴室里早已被佣人提前放好暖灯,温度适宜,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黎墨将苏烟儿轻轻靠在自己怀里,腾出一只手调试水温,直到确认温度刚好,才拿起柔软的洗脸巾,浸湿后轻轻拧干,一点点擦拭苏烟儿的脸颊、额头、小巧的下巴,动作细致得像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擦完脸,她又挤好温和的洁面泡沫,轻轻在苏烟儿脸上揉出细腻的泡沫,再用温水一点点洗净,用干净的毛巾轻轻按干。全程没有让苏烟儿动一下手指,所有的一切都被她包揽,她享受着这种全方位照顾她的感觉,享受着她完全依赖自己的模样,这让她偏执的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接着是刷牙,黎墨亲自握着牙刷,小心翼翼地帮苏烟儿清洁牙齿,动作轻柔,生怕碰到她娇嫩的牙龈。漱完口,她又递上温水,看着苏烟儿小口喝下,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洗漱完毕,黎墨再次将人打横抱起,回到卧室的大床边。她先小心翼翼地将苏烟儿放在柔软的蚕丝被上,随即俯身,自己也慢慢躺下,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可刚一躺下,她立刻长臂一伸,再次将苏烟儿紧紧揽进怀里,让她整个人都蜷缩在自己怀中,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双腿轻轻缠住她的,形成一个完全包裹、完全禁锢的姿势。
这是黎墨最安心的姿势,也是最偏执的守护。
宽大柔软的床铺陷下一片温柔,暖黄的床头灯被她调至最暗,只留下一抹微弱的光晕,勉强勾勒出两人相拥的轮廓。苏烟儿被她抱得安稳,困意席卷而来,眼睛几乎睁不开,小手无意识地抓住黎墨的衣袖,像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黎墨感受着怀中人细微的动作,心脏软得一塌糊涂。她的指尖轻轻梳理着苏烟儿顺滑的长发,一下又一下,动作规律而温柔,像是在哄着最珍贵的宝贝入睡。可她自己,却丝毫没有睡意。
她不敢睡。
也不能睡。
白天的慌乱如同噩梦般萦绕在她心头,让她即便此刻抱着苏烟儿,也依旧不敢闭上双眼。她怕自己一闭眼,再睁开时,怀里就空了;怕这只是她在黑暗中做的一场美梦,梦醒了,她的烟儿就不见了;怕她一松懈,这个人就会从她生命里彻底消失。
黎墨就这样睁着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静静地看着苏烟儿的睡颜。看她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颤,看她小巧的鼻尖微微翕动,看她柔软的唇瓣轻轻抿着,每一个细微的模样,都让她心底的占有欲疯长到极致。
“烟儿……”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苏烟儿的脸颊、眉骨、唇瓣,动作虔诚而偏执,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珍藏。她曾经在黑暗里独行太久,见惯了人心险恶与利益算计,早就封闭了自己的心,以为这辈子都会在冰冷与孤独中度过。直到苏烟儿出现,像一束光,硬生生撞进她死寂的世界,让她第一次懂得什么是心动,什么是牵挂,什么是拼了命也要留住的温暖。
可她的爱,从来都不是放手,而是禁锢。
是藏起来,是锁起来,是让她永远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我不会让你走的。”黎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的坚定,抱着苏烟儿的手臂又紧了紧,力道恰到好处,不会让她难受,却让她丝毫无法挣脱,“不管是这里,还是外面的世界,你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漂亮的裙子,喜欢的玩具,吃不完的甜点,看不完的风景,只要你开口,我都能给你。”
“但你要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让我找不到你,永远不要眼里有别人,永远不要……不爱我。”
她的话语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脆弱,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杀伐果断的黎氏掌权人,在苏烟儿面前,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强硬,只剩下最偏执、最不安、最疯狂的灵魂。她怕失去,怕背叛,怕这束唯一的光,最终会熄灭在她的黑暗里。
苏烟儿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不安,轻轻往她怀里缩了缩,小嘴微微嘟起,含糊地呢喃了一句:“黎墨……不走……陪着你……”
这一句无意识的梦话,像一剂最有效的良药,瞬间抚平了黎墨心底所有的不安与恐慌。她低头,在苏烟儿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她骨子里的阴暗截然不同。
“乖女孩。”黎墨轻声哄着,声音里满是宠溺与满足,“我也陪着你,一辈子都陪着你。”
夜越来越深,窗外的寒风拍打着落地窗,发出轻微的声响,却丝毫吹不透屋内浓稠的温暖与占有。黎墨依旧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睛始终没有闭上,就这样整夜守着怀里的苏烟儿,目光牢牢黏在她的身上,一刻也不曾移开。
她的指尖时不时轻轻收紧,确认怀中人还乖乖躺在自己怀里;她的呼吸始终萦绕在苏烟儿的发间,贪婪地汲取着属于她的气息;她的心跳与怀中人的心跳交织在一起,成为深夜里最安稳的旋律。
这一夜,黎墨彻夜未眠。
她像一头守护宝藏的猛兽,在黑暗中睁着漆黑的眼眸,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唯一的珍宝。所有的阴暗、所有的偏执、所有的疯狂,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极致的温柔与守护。
她知道自己的爱极端又病态,像一道无形的牢笼,将苏烟儿困在自己身边。可她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世俗的评判,于她而言都不值一提。她只要苏烟儿,只要这束光能永远留在她的世界里,永远被她拥在怀里,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
哪怕为此坠入地狱,哪怕为此背负一切骂名,她都心甘情愿。
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黎墨低头,看着怀里依旧睡得安稳的苏烟儿,漆黑的眸底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她轻轻吻了吻怀中人的眼睫,声音温柔而坚定,在寂静的清晨缓缓响起:
“早安,我的烟儿。”
“新的一天,你也还是我的。”
“一辈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