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墨就那样将苏烟儿牢牢困在自己怀里,坐在宽大冰冷的真皮办公椅上,双臂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身前,半点不肯放松。她的下巴抵在苏烟儿的颈窝,鼻尖深深埋入她柔软的发丝间,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怀里的人是真真切切、完好无损地待在自己身边。
方才监控里空无一人的画面、心脏骤停的恐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暴戾、以及调动所有人手疯狂搜寻的失控……此刻全都化作滚烫的后怕,密密麻麻地扎在黎墨的心头。她从不知道,原来只是短短几分钟看不见苏烟儿,就能让她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从不外露情绪的黎氏掌权者,狼狈到几乎崩溃。
她是真的怕。
怕到浑身血液都在倒流,怕到指尖冰凉,怕到只要一想到苏烟儿可能离开、可能消失、可能再也不属于自己,就恨不得将整个世界都掀翻。
“不许再吓我了……”
黎墨的声音依旧带着未平复的颤抖,暗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紧绷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深入骨髓的偏执,“烟儿,再也不许……不许让我找不到你。”
苏烟儿被她抱得有些紧,却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反而能清晰地感受到怀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心底最深处的不安与脆弱。她轻轻抬手,小心翼翼地环住黎墨的脖颈,小手顺着她僵硬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猛兽。
“我错了黎墨,我真的错了……”她软糯的声音带着愧疚,轻轻蹭了蹭黎墨的侧脸,“我只是想给你送午饭,想让你开心一点,我没有想过要吓你,也没有想过要离开你……”
“我以后再也不会偷偷出门了,再也不会不告诉你就乱跑了,我永远都待在你能看见的地方,好不好?”
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一点一点揉进黎墨紧绷的心弦里。
黎墨缓缓抬起头,漆黑深邃的眼眸死死锁住苏烟儿的脸。她的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去的猩红,平日里冷冽锐利的目光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慌乱与占有,视线一寸寸描摹着苏烟儿的眉眼、鼻梁、唇瓣,确认她没有受伤、没有害怕、没有一丝一毫想要逃离的神情,悬在半空的心才终于缓缓落下。
她伸出手,指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抚上苏烟儿的脸颊,力道轻柔得近乎虔诚,却又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她的拇指反复摩挲着苏烟儿柔软的唇瓣,动作偏执而专注,仿佛在确认自己的所有物是否完好。
“你知道吗?”黎墨的声音很轻,却冷得让人心脏发紧,“我刚才看到监控里没有你,我以为你走了,以为你讨厌我了,以为你再也不要我了……”
“我差一点就亲自冲出去了。”
“我想过把整条街都封起来,想过把所有能带走你的人都找出来,想过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抓回来,锁在我身边,一辈子都不让你再离开我的视线。”
她说得平静,却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那是刻在她骨子里的阴暗与偏执,是她对苏烟儿最极致、最疯狂、最不容侵犯的爱意。
苏烟儿望着她认真到可怕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只是轻轻眨了眨水润的眼睛,主动凑上前,在黎墨微凉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我不会走的。”
“我喜欢黎墨,我只想和黎墨在一起。”
这一句话,彻底击溃了黎墨心底最后一丝不安。
她再也克制不住,低头狠狠吻住了那片让她魂牵梦绕的柔软。
这个吻不再是方才失而复得的疯狂,而是带着后怕的珍惜、压抑的温柔、以及深入骨髓的占有。黎墨吻得很慢,很用力,每一下都像是在烙印,在宣誓,在告诉怀里的人——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苏烟儿乖乖地任由她吻着,小手紧紧抓着黎墨的西装衣领,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直到她脸颊泛红,眼角泛起湿润的水汽,黎墨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而窒息。
“我的烟儿……”黎墨低声呢喃,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只能是我的。”
“可以吗…”黎墨把玩着苏烟儿发梢,苏烟儿听懂了黎墨的言外之意,小脸红扑扑的却更加撩拨着黎墨的心
“不…不可以,有人”听着苏烟儿软糯糯的拒绝黎墨还是没有狠下心
她抱着苏烟儿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坐得更舒服一些,目光这才落在一旁被苏烟儿放在桌边的保温饭盒上。精致小巧的饭盒,一看就是用心准备的,里面装着的,是她的小姑娘特意为她送来的午饭。
刚刚濒临崩溃的情绪,在这一刻被一股滚烫的暖意彻底填满。
黎墨低头,在苏烟儿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伸手拿起那个保温饭盒,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这是你给我做的?”她轻声问,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是我让厨房阿姨帮我一起弄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菜。”苏烟儿点点头,小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我想着你一上午都在开会,肯定很累,就想过来给你送点吃的……”
黎墨没有说话,只是打开饭盒。
温热的香气瞬间弥漫在宽敞奢华的办公室里,清淡可口的菜肴,软糯的米饭,每一样都合她的口味。可比起饭菜的香气,更让她心动的,是眼前这个为了给她送饭,差点让她疯掉的小姑娘。
她拿起勺子,却没有自己吃,而是舀起一勺米饭,轻轻吹凉,递到苏烟儿的嘴边。
“你先吃。”黎墨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你跑了这么远,肯定饿了。”
苏烟儿愣了一下,摇摇头,小手轻轻推了推她的手:“我不饿,这是给黎墨送的,你吃。”
“听话。”黎墨的声音稍稍沉了几分,眼底却没有半分严厉,只有满满的宠溺,“你不吃,我就不吃。”
她的偏执,在这种小事上也展现得淋漓尽致。
苏烟儿没办法,只能乖乖张嘴,吃下那一勺米饭。黎墨的眼底立刻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像是冰雪初融,冷冽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她就这样一勺接着一勺,耐心地喂着苏烟儿,自己却一口都没动,目光始终牢牢黏在她的脸上,一刻也不愿意移开。
喂了小半碗,苏烟儿实在吃不下了,轻轻拉住黎墨的手:“我真的饱了,黎墨,你快吃吧。”
黎墨这才肯自己动勺,可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苏烟儿半分。她吃一口,就低头看怀里的人一眼,仿佛怀里的人比眼前的饭菜要美味千万倍。宽敞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勺子轻轻碰撞的声音,以及两人交织在一起的温柔呼吸,原本冰冷凌厉的掌权者之地,此刻被一股粘稠而偏执的温柔彻底填满。
吃完午饭,黎墨细心地拿过纸巾,轻轻擦干净苏烟儿的嘴角和小手,将饭盒放到一边,再次收紧手臂,将苏烟儿紧紧抱在怀里,再也不肯松开。
她的下巴抵在苏烟儿的头顶,指尖轻轻把玩着她柔软的发丝,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从现在开始,你哪里都不能去。”
“下午我上班,你就待在我怀里,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一步都不准离开。”
苏烟儿乖乖靠在她的怀里,听着她沉稳有力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表示顺从。
黎墨显然对她的乖巧十分满意,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烙印般的吻,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处理上午未完成的工作。可她的心思,却根本不在文件上,大半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怀里的小姑娘身上。
她每看几行字,就会低头看一眼苏烟儿,确认她还乖乖待在自己怀里;每签一个字,就会轻轻收紧一下手臂,感受着她柔软的体温;哪怕只是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肌肤,都会让黎墨心底的不安彻底消散。
秘书在门外战战兢兢地徘徊了好几次,想进来汇报下午的行程,可一想到黎墨方才暴戾阴冷的模样,还有她那句“谁敢靠近半步就挖了眼睛”的警告,就吓得立刻止步,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顶层办公室,彻底成了黎墨和苏烟儿两个人的专属空间。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黎墨抱着怀里柔软的小姑娘,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工作,明明是平日里枯燥乏味的事情,此刻却变得无比安心。
她曾经以为,自己的一生只会被权力、利益、算计填满,在黑暗与冰冷中孤独终老。可苏烟儿的出现,像一束光,硬生生照进了她寸草不生的世界,让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被人依赖、被人喜欢、抱着心爱之人的感觉,是这样让人沉沦。
可这份光,她绝不会允许任何人触碰,更不会允许她轻易离开。
黎墨停下手中的笔,低头看着怀里乖乖靠着自己、快要睡着的苏烟儿,漆黑的眸底翻涌着浓烈的偏执与爱意。她轻轻俯身,在苏烟儿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着。
“烟儿,你记住。”
“我是黎氏集团的掌权人,我能给你全世界最好的一切,我能护你一生无忧,我能让你永远活在温暖里,不用看见任何黑暗与肮脏。”
“但代价是,你必须永远待在我身边。”
“不能离开,不能背叛,不能消失。”
“你的眼睛里,只能有我一个人;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一个人;你的心,也只能装着我一个人。”
“如果你敢违背……”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危险的暗哑,却又裹着极致的温柔。
“我不会怪你,我只会把你藏得更深,锁得更紧,让你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只能待在我的怀里,再也没有离开我的机会。”
苏烟儿迷迷糊糊地听着,感受到黎墨怀抱的温暖与安心,轻轻往她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襟,小声呢喃:“我不离开……我永远陪着黎墨……”
这句无意识的承诺,让黎墨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滩水。
她低头,在苏烟儿紧闭的眼睫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琉璃,与她平日里阴暗偏执的模样判若两人。
“乖女孩。”
“我的烟儿最乖了。”
黎墨重新拿起笔,继续处理工作,可抱着苏烟儿的手臂,却始终没有松开过一丝一毫。她就这样抱着她,办公,签字,看文件,时不时低头亲吻她的发顶、额头、脸颊,享受着这份独属于她的温柔与安心。
她知道自己的爱极端、阴暗、偏执,像一道无形的牢笼,将苏烟儿牢牢困在自己身边。
可她不在乎。
只要能留住这束光,只要能让她永远属于自己,哪怕背负所有的骂名,哪怕坠入无尽的深渊,她都心甘情愿。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整个城市晕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办公室里,相拥的两人被光影包裹,安静而缠绵。
黎墨低头,看着怀里安稳熟睡的苏烟儿,漆黑的眸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刻入骨髓的偏执。
她会永远抱着她。
永远护着她。
永远锁着她。
一辈子,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