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光被黎墨抬手按灭,只留窗边一盏极淡的小夜灯,昏昧的光勉强勾勒出两人相拥的轮廓,让整个卧室沉入一种安静却令人呼吸发紧的温柔里。
黎墨没有松开手。
她的手臂依旧牢牢环在苏烟儿的腰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像一道天生的枷锁,将人锁在自己怀里,半分脱离的余地都没有。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柔软的体温、细微的心跳、轻轻贴在她颈间的呼吸,每一寸触感都真实得让她几乎战栗。
这不是梦。
她的烟儿,真的在她怀里。
真的属于她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黎墨眼底沉寂的黑暗便再次翻涌,像深海之下无声的漩涡,将所有理智、克制、伪装的温柔全部卷进去,只剩下最原始、最疯狂、最病态的占有欲。
她微微低头,鼻尖蹭过苏烟儿柔软的发顶,呼吸一点点加重。
“烟儿……”
她的声音很低,暗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苏烟儿在她怀里轻轻动了动,脸颊往她温热的锁骨处蹭了蹭,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猫。她刚哭过,眼角还泛着浅淡的红,声音软得一捏就碎:“我在……黎墨。”
这一声应答,几乎让黎墨失控。
她猛地收紧手臂,将苏烟儿狠狠按向自己,力道大得让怀中人轻轻闷哼了一声。黎墨立刻察觉到,又疯了一般放松力道,指尖慌乱地抚上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轻拍,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与她眼底的阴暗完全不符。
“对不起……”她埋在她发间,声音沙哑,“我不是故意弄疼你,我只是……太怕了。”
“怕什么?”苏烟儿轻声问,小手轻轻抓住她的衣襟。
“怕你醒过来就反悔。”
黎墨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冷得像冰,“怕你只是一时心软,怕你明天就想离开,怕你发现我其实很可怕,怕你……不要我,就像…三年前一样”
苏烟儿听到这句话心揪了一下,钻心的疼。
她每说一句,抱着苏烟儿的手就更紧分。
她从不是会示弱的人。
她冷漠、狠绝、心思深沉、手段阴暗,在旁人眼里她是高高在上、从无软肋的存在。可只有在苏烟儿面前,她所有的坚硬外壳会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最偏执、最不安、最疯狂的灵魂。
她爱得太极端。
爱到不敢放手,爱到不敢眨眼,爱到恨不得把这个人拆吃入腹,融进骨血,从此再也不会消失。
苏烟儿沉默了片刻,轻轻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望着黎墨的眼睛。
那双眼很黑,很深,像没有尽头的夜晚,可里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黎墨的脸颊。
“我不会走的。”
她认真地说,“我答应你了,我喜欢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可以…先收点利息”苏烟儿的左手慢慢抬了起来,解开了睡衣的纽扣。
黎墨的呼吸猛地一滞,下一秒,她低头,吻落了下来,不是掠夺,不是粗暴,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带着颤抖的触碰。她的唇轻轻覆在苏烟儿的唇上,柔软,温热,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又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
她吻得很慢,很轻,很偏执。
像是在烙印,像是在宣誓,像是在确认——
这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直到怀中人呼吸微微不稳,黎墨才缓缓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交缠。她的目光死死锁在苏烟儿的脸上,一寸都不肯移开。
“你知道你这句话,会让我做出什么事吗?”
黎墨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却又无比认真,“你一旦说了,就再也没有退路了,烟儿。”
“我不会放你走。”
“无论你哭,你闹,你害怕,你后悔……我都不会放你走。”
“这栋别墅,会是我们一辈子的地方。”
“没有外人,没有打扰,没有任何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的东西。”
“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
她的话语温柔,内容却偏执得令人心惊。
可苏烟儿没有害怕。
她只是望着黎墨漆黑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主动凑上去,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像一个小小的安抚,又像一个无声的承诺。
“我知道。”
“我不怕。”
“我只要你。”
黎墨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她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再次将苏烟儿紧紧抱住,这一次力道温柔却坚定,像是抱着全世界唯一的光,鼻尖深深嗅着她身上干净的气息,那是能让她所有疯狂都平息的味道。
苏烟儿单纯的像一张白纸,在和张凯文在一起时多次拒绝了张凯文的深夜邀请,她认为只有结婚才能做那些事,可怀里的黎墨却让她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感觉,她们从小就在一起,对彼此都有信任,她想安慰她,想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她,她又向黎墨靠了靠,感受着对方的温度以及摩擦胸口的酥麻感,贴的更紧了
黎墨像蛇一般死死缠抱着她,听着细微的啜泣声,她想将苏烟儿揉进骨子里,融进身体里
…
黎墨抱着微微颤抖的苏烟儿,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真好……”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你怎么能这么好……好到让我想把你藏起来,永远不让别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