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记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一股脑的记忆直接塞到脑海里,像一团浆糊一样胡乱搅和,搞不好会直接精神崩溃。
所以要有适应的空隙,一旦进入状态,就无法打断,若强行打断,必遭反噬。
阿默刚刚提升到魂斗罗,要适应一□□内的魂力贴敷身体,再为吸收记忆做打算,毕竟贪多嚼不烂,这种事也急不来。
在温室中闭关的大半个月来,阿默是完全和外界隔绝的,接触的也只是护法的容音。睁眼闭眼全是温室,满地的重阳花,和笑的意味不明的容音。
说不上是折磨,但绝对不爽利。
阿默站起来伸了伸腰,听到了骨头间隙传来的噼啪声,轻松的吐了口气。容音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喝茶,见她站起来,放下茶杯说:“你恢复自由了,祝以默,我也不用监督你,跟你耗了,不过只有十天。”
“尽情享受你最后的生活吧。”
搞得好像她要死了一样。
揉了揉头发,阿默没搭理她,自顾自的走到桌前,倒了杯茶喝下。对于这种的漠视不理,容音也不气恼,撑着头眯着眼睛看着她,继续说道:“史莱克成功晋级了,会在五日后来到武魂城,参加决赛。”
阿默喝茶的手一顿,轻嗯了一声回应,咽下茶水,放下茶杯,平静反问说:“你有什么打算?她们可是会在决赛动手,将我抢回去,你就没做什么应对方式?”
她听到过了一些风声,天斗帝国已经在着手准备,准备培养人才反压武魂殿,决赛或许是一切的开端。按照柳二龙的脾气,绝对会煽动千仞雪动手。
而千仞雪,行为稳重自持,但也会在这种事上糊涂。所以,她会动手。
哪怕她说了安全,千仞雪和柳二龙也会忌惮比比东,这个行为疯狂的女人,总会做出意料之外的事。
“这关我什么事?我看好你就行了,决赛上就看比比东,她会解决的。”容音不在意的说。
“是吗。”阿默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如果千仞雪真的要动手,不就是在和比比东作对吗?她们的关系,真的就这么糟糕?
而且天斗的兵力,归顺太子的兵力,那微薄的兵力,能战胜武魂殿吗?
估计只能取巧。
见少女发愣,容音唇角一勾,又抛出了震惊她的话语。女人用手遮着唇,故作镇定,淡淡的说:“你可要小心一点了。当时,玉小刚也会在。那是比比东心尖的白月光,别被人抢走了,还呆呆的反应不过来。”
“你说什么?”阿默被口水呛了一下,低头咳嗽了两声,带着质疑的抬头,皱眉。
“你说的是大师玉小刚?”
“对呀,你不是听你家姐姐说过吗?比比东当年和玉小刚结伴同行闯荡,在路上救了你们嘛。”容音眯着眼睛,嘴角的笑意几乎压不住,是幸灾乐祸的,正满意的盯着惊讶的少女。
这种大幅度的表情出现在她脸上,格外的有观赏性。
阿默的心思已经不在容音幸灾乐祸的脸上了,而是皱着眉,内心的巨浪怎么也平复不下来,被浪潮撞的难受。
这是什么感觉?酸酸的。
好像接触她们这些人以来,内心的情绪都绵延不断的发生变化。她再也冷静不下来,不再游刃有余,被千变万化的情绪扯动心脏,让她有些恐慌。
这是,吃醋吗?
这一个念头下来,阿默更震惊了,这就是情绪吗?火人说的情绪,就是接触女人们和少女们,从而产生千变万化的情绪,也是为恢复记忆铺垫。
想到这里,她抬眼望向笑意满脸的女人。容音在勾着意味不明的笑,像是在庆祝自己的计划完美成功。
阿默眼睛一眯,敏锐的察觉到了。
容音的任务不可能是让她成神这么简单,或许还有,经历感情的酸甜苦辣,充斥情绪,体验情绪,拥有情绪。
“容音。”
这是阿默第一次唤这个名字,容音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后转头看她,笑道:“怎么了?殿下有何吩咐?让我帮你看着比比东吗?”
“…不是。”她被噎了一下,摇头否认。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你为什么让我接触她们,我以为是为了让我恢复记忆,但现在觉得可能不止。”阿默抬头盯着她的眼眸,黑润的眸子带着星光闪烁,又像黑洞一样,将人吸到其中吞噬。
“你想让我经历什么?成长吗?”
容音没有料想的被问住,她唇间的笑容扩的更开了,笑了两声,诚实的说:“对,我就像一个施肥浇水的人,为你的新生推动你成长。所以按理来说,你真应该叫我父亲。”
“我叫了,你敢应吗?”阿默笑着,同样哼哼了两声,明明是软乎乎的笑,却有些渗人的冷意。
果然面前人打了个哆嗦,挠了挠头,“开玩笑,开玩笑呢,不敢应,不敢应。”
你看你又急。
最后怎么离开温室的,阿默想不起来了,只觉得容音说出的话格外聒噪,她不想再听那些计算成长的话,站起身离开了那里。
走出温室,在花园返回的小路上,遍地花香弥漫,美景清新,她心中酸酸的感觉好受了一些,没有那么堵的慌了。
从没这么在意过。
原来比比东,不止一个救赎。
“心尖的白月光吗?她有多喜欢?我又算什么?”阿默心中再次一痛,无暇顾及身边的美景,握着拳晃了晃身体,快步穿过小路,穿过走廊,准备回房间休息一下。
察觉到什么,她收起表情抬眸,熟悉的侍女在她门前站着,像是等候多时。侍女看到她眼前一亮,连忙欠身打招呼,“大人,教皇传唤您。”
阿默眉目动了动,她刚结束闭关,比比东就收到消息了?还让人在这等着。没有想那么多,她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跟着侍女朝书房的方向走,她内心是有些纠结的,有愧疚,有吃醋,也有生气。愧疚的是千仞雪的事,她不知道比比东和千仞雪的关系,也不知道祝以默远离千仞雪的缘由,心下还是有些惭愧。
吃醋和生气,吃醋她们模糊的关系,生气是否被当成替身。总的来说,有小脾气了。
但开门见到比比东,后面的两种情绪消散一些,大部分只剩下心虚弥漫,有些不敢看她。
“怎么了?”比比东见少女愣在原地低头沉思,眉目一挑,将手中待处理的公文放下,朝她招了招手,嗓音轻柔下来。
“过来。”
令人耳热的酥麻冷音,熟悉的让人心动。阿默心紧了紧,僵硬的走上前,落入微凉的怀抱里,头埋在面前人的颈窝,环着腰。
“这么粘人?想我了?”比比东摸着怀中人的发丝,从头顺到尾,翘着唇角。阿默垂下眼,鼻尖酸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放松,轻轻的嗯了一声。
“嗯,想了。”
“你有心事,想问我什么?或者在愧疚什么?告诉我,祝以默。”比比东捏了捏怀中人的后颈,将她的脑袋从怀中滴溜出来,盯着她闪躲的眼睛,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说,因为什么?”
怎么感觉,像训狗一样。这种强烈的上下位反差,让阿默想到了曾经当金丝鸟的时候。供人取乐的小宠物,讨好着上位者,得到应有的宠爱。
她抿了抿唇,压下心中的苦闷,嘴角扬起熟悉的乖软笑容,讨好似的,被触发早就忘怀的自救本能。
“没有,只是有点累了,想歇一歇。”
她能感觉到抚摸后脖颈的手一顿,随后就又被按在了怀里。熟悉的香味,熟悉的触感,眼睛有点热热的,心中更堵了。
“乖,告诉我。”女人的低哑声音软和,轻轻的带着鼻音哼出来,像在哄人。哄面前这位闹别扭的人,手也在轻轻拍着背,哄小孩一样。
“遇到什么难题了?”
慢慢的,在这温暖的臂弯,熟悉的味道中,阿默的心情被平复了。委屈和酸酸的心脏也被抚平,变得暖暖的,她哼哼了一声。
“我不知道你和千仞雪的关系,所以我好像,搞砸了一切。”声音慢慢低了下来,之后的两句,轻的几乎听不见。
比比东的手没有停顿,依旧温柔轻巧的拍着少女的背,听到这话也只是嗯了一声,嘴角扬起讥讽的笑,“我和她没有关系,你随意怎样做都行,不必在乎。”
“但她是你生的,我不知道。”阿默抬头,瞳孔缩了一下。不知什么时候,比比东的眼神变得很冷,眼中弥漫煞气,几乎充斥整个眼眸,但动作还是温和的,轻轻拍着少女的背,没有丝毫的停顿。
“我说了不必在意,我从不承认和她的关系,外界也不知道,没人知道。”
“好…。”阿默问不下去了,不是被吓着了,而是感受到了情绪,悲伤痛苦的情绪,来自面前人。
“还有什么要问的?别落在心里堵着。”比比东闭上眼睛,重新将人按在怀里,下巴搭在少女头顶,嗅着暖阳香气,心情也好了不少。
想问她和玉小刚的事,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那是比比东的私事,不该她过问,而且,她被哄好了。
管她什么白月光替身的。她现在只是知道,面前人的怀抱好暖,味道也好好闻,并且在哄她,这就够了。
“没了。”阿默说。她埋首在面前人怀里,闻着令人心醉的味道,勾着嘴角,嗓音愉悦不少。
见她心情好了,比比东也没再说话,摸着少女的背轻轻拍,不着急处理公务,享受这温情的时光。
窗外的阳光落下来,为桌前的两人镀上一层光晕,这样的场面,格外美好。
对呀,管他什么呢,珍惜当下就好。
加更。
妈呀,闹别扭炸毛的黑鸟这么容易就被哄好了,教皇冕下的手法真好~
像气呼呼的顺毛小幼鸟,被人从头撸到尾,忘记了要干什么来的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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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等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