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日子路上的景色还是很美，小桥流水人家伴着炊烟袅袅，春色渐浓，莺歌燕舞。蝶儿扇着翅膀略过马车的窗口，但杨九君的心再不放在他们身上。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窒息感攥着她的心，有时甚至呼吸不了，让她害怕魂力只有13级的自己。
她没听过人说书，不知道那些故事真假几何，但她还记得族人们在什么时候提起过昊天宗，提起那些姓唐的人，都要愤恨地啐一口唾沫。她看到那些碎裂的砖瓦，几次想问何时修整，想起长辈们说的择日请力族修复，又把问题咽下去。虽说也不过是几间屋，但原本住那里面的人又到了哪里去了，也没人告诉她，所有人都相安无事。
好像所有人都在瞒着一件事。
“……叔祖，”在某个小城中转暂歇的时候，杨九君问杨无敌，“我要怎么样修炼，才能更快变强？”
她的眼神似乎变澄澈了，扫清了迷茫，望向叔祖的眼神仍充满敬意，但不再躲闪，也变朦胧了，藏着更多独属于她自己的心思。
杨无敌看着杨九君，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道：“你有这份心，很好。但变强不能一蹴而就，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只有你把基础都巩固好了，修炼的效果才会提升。”
“是。”
虽然这回答是意料之中，但少女的失望依然难以掩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可沉闷的声音出卖了她。
短暂的寂静后，杨无敌接着说：“等你把杨家枪法七十二式都学熟了，就开始和我学炼药，药气对魂师的身体亦有增益之效，早些学会炼药，不仅对你的修炼有益，也能让你在面对敌人时多一种手段。”
他经常听自己的兄弟提起两个孙女，她们修炼从不敷衍含糊。
毕竟是久经世故的人了，杨无敌也能看出，去蓝电霸王龙宗一趟对她刺激有多大。上三宗的辉煌、强悍，现在的破族都远不能比，虽然不是他的本意，但杨九君这三日大抵也受了些影响，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杨无敌没告诉杨九君这门亲事怎么定了下来，这是他以族长的名义给她指定的，还不到告诉她的时候。她在蓝电霸王龙宗里见到了些什么，他无法全部掌握，但肯求上进绝非坏事，这才是破族的年轻一代该有的精神。
听到叔祖又补充了这一番，杨九君也反应过来，长辈们无意搪塞她，依然对她寄予厚望，也精神一振，应承回去。
“九君明白。”
破族最大的优点是武魂破魂枪，但独门特技炼药也同样独步天下，其宗内秘药的制式连老主子昊天宗都不得而知，两大帝国的各种势力都与破族有药物交易，也正是因为如此，即便武魂殿打压、子孙亡灭一半，破族也顽强地存续了下来。在经济上，可能算是往日四族中过得最好的了。之前去到蓝电霸王龙宗，杨无敌不仅是谈杨九君的婚事，也是去交付蓝电霸王龙宗订购的药。他们宗内自然有炼药师，但效果终究难及破族所炼的药。
蓝电霸王龙宗也因为这层关系，交给了破族结下这门亲事又多一个资本，只是那些族内秘传之药的制式，恐怕不会被传授给杨九君了。
只是这点，杨九君还并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与玉天心定下婚约。
回到族内后，一切还是照旧，但中途修炼未曾停息的杨九君，已经与出发前判若两人，比同龄人更稳重，更坦荡，更能吃苦。任同伴叫苦连天，躲起来偷吃零嘴，她也不抱怨一句，只是闷声练功，连督练的长辈都看得隐隐生出担忧——以前的九丫头可不是这样的。
杨九君不像其他孩子，搬出各种“术业有专攻”“基本功未熟”的论调，来回避日渐繁重的学业。她开始主动去学长辈们未教授的一切，不止涉及魂力修炼，也涉及理论，在不断地查阅书籍和杨无敌的开导下，她学会了许许多多自己以前不曾接触的原理和技术，与同龄人比起来，算是博学了。
纸包不住火，雏鸟要远飞，孩子也总要长大，以前听的那些幼稚故事已经成了哄孩子的话，她很少再露出笑脸，听着看着那些大相径庭的回答，学会了从人们的眼神、话语里找到真和假，什么也再瞒不下她。
“叔祖……我父母……还有姐姐……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
不断的追问之下，终于有口风不紧的族人说漏了嘴，他们终于告诉她她那早已下葬的家族现位何处——遗体早已火化，骨灰收敛在盒中，放在族祠内供奉。
杨九君在族祠里对着家人的灵牌跪了一夜。
平日练功学习操劳过度，更兼跪了一夜，水米未进，杨无敌走进祠堂的时候，杨九君已经相当虚弱，但面对站在供台边的杨无敌，她只是瞪大了眼睛问这句话。
“……”
杨无敌不回答她，只是看着杨龙行的牌位，长叹一口气。
“武魂殿……武魂殿……对不对？”
杨无敌不回话也徒劳，因为杨九君已经根据宗门过往猜了出来。面色如纸的她只是念着武魂殿这个词，两只手在地上撑着，颤颤巍巍。
“除了武魂殿……还有谁……会这么恨我们？”
她已经没力气再稳住身子和声音，但眼神里无色的恨意不断蔓延。
“武魂殿……武魂殿……”
杨九君不停地呢喃着，恍惚间只是眼前一黑。
最后只听到一声“咚”。
还留在领地里的破族人一阵忙乱东奔西跑，呼着喊着抓药煮汤，杨无敌以魂力给她封脉护心，族人们来将杨九君带出祠堂，而他还留在原地，对着那牌位长叹一口气。
“老弟……你这孙女，真的很像你。”
从那天起，破族内见到杨九君时都是看到她行事如死人一样，倒不是气息薄如幽鬼，只是平时几乎一言不发，非要紧事不回话，行动僵硬，如傀儡奉命行事一般不断地修炼，除了修炼就是训练、学习，寝食也只是到点就草草敷衍过去，一股不要命的势头。族里人都知道她这是受了满门尽灭的刺激，都不停地开导她，又实在劝不动，只能拼出小命去帮她料理起居。连杨无敌都看不下去了，封了她的魂力的时候也不少，但修炼不了武魂，她还会去练拳法和步法。倒也不是不食不寝地练，旁人就是看她对自己太狠了。
不过这么个练法竟也大有成效。她的魂力起初几乎是以一月一级的速度提示，后来随着魂力等级提高，提升速度也慢了下来，变成两月一级，再到三月一级。十五个月后，杨九君到达二十级大关，此时她也不过才九岁。苦心得硕果，当然是好事，只是她仍不知倦，长辈们都担心她走火入魔。年纪轻轻真是容易冲动的时候，万一被鬼迷心窍，堕入邪道变成邪魂师，那不是毁了？
所有人都盯着、盯着，慢慢地，似乎所有人都认定了……她是新一代里最重要的人物。
凡事越是研习便越难精进，武魂修炼亦是如此。但九岁20级的成就已经足够让全宗上下震撼。谁都看得出——这样的天赋在大陆上万里挑一，生在破族，也肯定是天无绝破族之路，必有东山再起时。
也因为如此，杨九君第二魂环的获取是全族的大事，但比起这个，事情更大的是杨九君对魂环的要求：千年魂环。
为了这个要求，众多长辈几乎闹翻了，杨无敌也怒斥她胡来。同境界内魂师，若非武魂差距过大，破族人向来无往不破，更有杨无敌亲自猎杀魂兽，区区千年魂兽当然不在话下。但他们不能承受的是杨九君吸收千年魂环的代价，千年魂兽的能量，岂是区区大魂师能承受的？更何况她才九岁，身体基础和成年魂师比起来都差远了，强行跨级吸收魂环一定会爆体而亡。这样的道理长辈们讲了无数次，但杨九君只是沉默不语。
猎取魂环的事一拖再拖，杨九君对所有被带到面前的百年魂兽都视若无睹，任由它们带着满身的血腥味死透，亮起的黄色魂环也逐渐暗淡。没有第二魂环的魂力加持，武魂修炼速度会更慢，长辈们急得火烧眉毛，而杨九君只是油盐不进，照旧修炼训练。
从杨九君升到20级往后足足三月，破族内都为了她的第二魂环这事鸡犬不宁，有的人想委曲求全，找只刚好一千年的魂兽，令族中几名50级以上的长辈护法帮她吸收，但绝大多数人都是不能接受这个要求，只死命地劝。
杨九君从一开始就不理会这些劝说，仍是修炼。不止修炼，还跑到外头去修炼，每次回来都一身狼藉，把长老们吓得魂飞魄散，但冷静下来后也都隐隐注意到……她的魂力有变化。虽然还卡在二十级，但魂力里的属性变得更复杂了，不是因学习炼药而沾染的药气，更像是……毒。
直到某日，杨九君带回一只半死不活的魂兽，她自己也受了伤。
等杨无敌和一众长老赶到时，杨九君已经开始吸收魂环，他们看着那闪着紫光的魂环，心急之下魂力外溢，屋门和墙瞬间向外被魂力震爆了一大半。强行冷静下来以后，一行长者终于开始为杨九君吸收魂环护法。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那是一只1000年左右的九炼魔蝎，蝎尾与蝎足锋利到可穿金石，甲壳至坚，起码要四十级强攻系魂宗全力一击才能击穿，虽说如果是破族的武魂有着得天独厚的攻击力优势，但即便如此20级的杨九君也绝无可能击败千年九炼魔蝎，她武魂不够强、魂力也不够高，更别提九炼魔蝎还身怀剧毒。
不过此刻他们也来不及考虑杨九君到底是怎么搞到这魂兽的了，跨级魂环吸收已经开始，强行打断会导致吸收者的死亡概率大大提升，就算侥幸保全性命，余生也是个废人了。对长老们而言，这番境况已经是退无可退，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全力护法来赌一把，以保住族内的这个天才。
在吸收过程中，九炼魔蝎的魂环上几度散发毒气，还常常产生魂力外溢的冲击，每次一出现苗头长老们就运用魂力化解，保证吸收过程的风险减少。但他们也有不解之处，毒气几乎都是来自于魂环中，但一般来说九炼魔蝎的口部和尾部都应储存着大量的致命毒液才对，但这只九炼魔蝎的尸体中并没有那么多的毒液，毒素的含量也根本无法致人毙命，所以那些剧毒毒气才全都是来自魂环而非毒液蒸发，可这确实蹊跷。
护法过程中无论怎么心急也没用，众人看着面色苍白、嘴角流血的杨九君，明显能感到魂力在她体内波动，其间还有毒素蔓延，但魂力波动中混乱的毒素却都慢慢被化解。他们原本只能对外部情况进行干涉，对杨九君自身吸收情况则无能为力，所以看这严峻的情况才格外焦心，但看着这个对魂力的控制力已经远超同等级魂师的孩子，长者们心中却渐渐升起一种奢望。
说不定……真的能成功呢？
如果第二环就能达到千年，那杨九君二十级以后的修炼速度将会是同境界魂师的数倍！不止如此，千年的魂力、魂技，单凭如此也完全能够碾压魂尊以下的魂师了，更别提她的武魂还是破魂枪！
好在奢望也仅仅是奢望，微渺至极，还不足以让护法长老们分心导致魂力驱动错位，否则杨九君的境遇也难说了。
魂环吸收了整整一日，日落月升，月升日落，直至接近正午，杨九君才吸收完成。几位长老和杨无敌已是出了一身冷汗，心有余悸地看着因精神力透支而发色淡成雪白的杨九君，为了保住她他们也是精神紧绷了一日。
杨九君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从身体周边几乎感觉不到她自身的魂力，千年魂兽的能量即便分流逐次吸收，也完全足以在她这个小小的20级魂师的身体里汇聚，膨胀，然后要了她的命，所以化解的过程也异常艰辛，除此之外还有与魔蝎灵魂的对抗。兽活千年，也能诞生近于人智的思维，这只九炼魔蝎的年龄是她的百倍有余，它自认为绝不会输，灵魂又怎么会安心屈服于如此弱小的人类？所以不仅在魂力方面与其博弈，更是直接与其意识叫嚣，要她陪葬。
面对九炼魔蝎的灵魂，杨九君始终不发一言。她明白，这种魂兽的尊严当然不会同意自己能如愿以偿吸收掉它，也正因为如此和它交流根本没用，还可能中它的激将法，在一只千年魂兽面前，万事谨慎是最好的策略。
当杨九君周身的魂力逸散，而她睁开眼的那一刻，所有人才都如胸口的千斤巨石坠地般松了一口气。
魂环吸收完成，人平安无事，意味着杨九君达成了千年第二魂环的条件，这么胡来的越级吸收此前他们从没听说过，今天自己族内却出了一个，还成功了，这也意味着她未来的魂师生涯会更加不俗，难免大喜过望。只是杨九君还没能如她自己预想的那样让长辈们省心，压制体内的魂力和魂毒已经耗尽了她的体力，和九炼魔蝎意志的对抗又让她的精神力完全耗尽，如果不是因为那份复仇的执念太强，恐怕她就会被这魂环反噬了。
几乎透支的躯体毫无血色，魂环吸收结束的那一刻，少女便晃晃悠悠倒了下去。
等她醒来时，已经又是一个清晨了，屋内萦绕着令人舒适的药香，是药炉里燃烧的破族特制的养神丹散发出来的。她想起身，却只能做到移动一下头的方向，只觉喉咙干渴、浑身绵软，连话都说不出来。
门无声无息地开了，是被派来时刻关注杨九君情况的族人。
“……九君小姐？”
感觉到药香的流向变动后，杨九君立刻将头转向了通道，气味逸散，说明空气流通导致气味去向和流动空间改变，由此可见一定是哪里开了口子，最有可能的就是门。起初那个来探视的族人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小心翼翼地走近床铺，看到杨九君已经醒来后才敢出声。
进门的年轻女子将药放下后，便急吼吼地朝门外跑去。杨九君记得她，是旁系子弟里的一个姑娘，魂力很低，武魂也很弱，所以平时基本都在做些杂活，之前修炼的时候她们也见过几次。
一得到杨九君醒来的消息，破族里便又折腾起来了。铁经参、红砂叶、玉肌花等药材浸清泉水的药澡，对身体滋补和魂力修炼大有裨益的魂兽餐，都迅速给她料理好了。除开这两样外，甚至还有的长老担心她尚没有完全消化魂环的魂力，上来就想喂她两颗药。
如此，半日之后杨九君就已经恢复了不少。虽然消耗巨大，但相比之前那死人一般的气质，吸收第二魂环后的她明显生命力旺盛了很多，眼里也重新有了神采光亮。倒不是那九炼魔蝎还有振奋意志的效果，只是她感觉到了她对族人们来说有多重要，她又被多少人所保护。
许许多多的人跨过门槛，围在她的床边。她捧着药碗，听着族人们东一句西一句的慰问，只是笑，却不回话。直到辈分大些的长辈把众人驱散，坐下细细地询问她情况，她才强提起些气力，正经地答话。
修养几日后，杨九君完全恢复，越级吸收魂环的事迹早已轰动全族，也因此她被推举为同辈人中的代表。不过这件事情当然是不能对外传的，毕竟武魂殿气量极小，绝对不会容忍不归附武魂殿的势力里有这样的魂师存在，更何况还是那个昊天宗曾经的附属，对他们而言，让他们感到威胁的存在只有两个选择：降，或死。
杨九君的第二魂技[噬]有着穿透力提升70%并附带九炼魔毒的效果，同等境界之内，凡被这个魂技所伤的人，从血肉到武魂都会被九炼魔毒侵入。如果不能及时解毒，三刻钟内就一定会毒发身亡，如果境界在她之下，需要的时间也会大大缩短。
百分之七十的穿透力提升对于破魂枪来说已经足矣，只是毒的效果太过狠辣，且单凭现在的杨九君难以控制，所以杨无敌叮嘱她：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或者面对作恶多端之敌，千万不可妄动她的第二魂技。当然，这是对人类的标准，对魂兽就没有这个限制了。只是杨无敌也不希望她仗着这样的魂技变得嗜杀成性。
那之后，杨无敌给了杨九君一个黄梨木匣，里面装着的是他收藏了几年的珍宝——仙骨兰，吸收后对修炼相当有益，同时也能净化她第二魂环中的毒性，防止反噬。
意识到此物的重要性后，杨九君马上下跪行了谢礼，道完谢也沉默了。她明白，叔祖虽然不是自己亲祖父，但对自己也和亲孙女没有什么两样，否则也不会把那些原本能让其他长老解决的事情都揽到他自己身上了，像出门还有护法这些事，他作为族长本都不必亲自来的。
终究是血浓于水，叔祖对她的好她一直都清楚，所以她以前才拼命修炼，想让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长辈们高兴。只不过自从她得到家人的死讯后，复仇就占据了她的脑海，让她这段时间以来忽略了族人们的感受。此次三名魂王和族长都亲自为她护法吸收魂环，那她也肯定会刻苦修炼，不但要向武魂殿复仇，更不辱光复家族的使命。
杨无敌并没有追问她那只千年九炼魔蝎的来历，杨九君对此事也保持沉默。但事实上，作为在炼药能力傲视大陆、又有七十余级魂力的破族族长，他只是看那只九炼魔蝎的尸体上就能明白，是药。
以毒攻毒只会加深魂兽的毒性，如果不是绝境求生，没有必要用这种手段。魔蝎的甲壳上有多处划伤，外体无毒，体内亦无毒，体内脏器受贯穿伤，两眼皆被刺破，很显然是先用药驱散魔蝎体内外毒性，使其威胁减弱可以近身，再其次攻其弱点以求致命。这一系列过程阐述起来容易，但如果对象具体到20级魂师和千年毒蝎身上，就显得那么不可思议。
杨无敌暗想，恐怕早就三月前她提出那个第二千年魂环的要求时，杨九君对这只魔蝎的追击就已经开始了。她早已明白族中长辈不会同意她的要求，所以她自己去猎杀千年魂兽，证明自己有能力与这种魂兽战斗，力量也足够吸收千年魂环，费上足足三月，她才终于和那只魔蝎耗到了头。任性、妄为、胡来，这就是他赶到杨九君那里看到她吸收魂环时对她的看法，但冷静下来后一想，若她已经有了能与千年魔蝎战斗并将其杀死的能力，这个要求又为何不可呢？尽管这赌命的过程惊心动魄，但最终还是成了。
想到杨九君尽管跟随自己学习制药不过两月，但很多药理知识在他教导之前她就已经烂熟于心，因此学起来远比其他小辈要快，能够独自击杀九炼魔蝎，这些专业知识的作用可不在小。这个年纪这般魂力，这种学识这般制药能力，或许杨九君将来真的会成为能够代表整个破族的天才。
杨九君并不知道，她身上所有破族的殊荣其实都几乎被剥夺殆尽了，为那个婚约，她无法成为族长，无法学习炼制宗门秘药，最多只能在战魂师的道路上大有作为，而且不是以破族的名号。但对她而言，最重要的还是破族的尊严，至于那些琐事，她只愿它们随风而去。
之前一直没说其实九君在吸收第二魂环以前都是黑发……为什么变白毛了问就是我白毛控白毛天下第一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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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逆天改命亦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