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公真诚地对待戎人的态度,使戎人感激不已。
有戎人说,戎主肯定是投奔孤竹国去了。
桓公问此去孤竹国有多远?
戎人答:“孤竹乃东南大国,自从商朝便建有城郭。从这里去约行一百多里,有一条溪叫卑耳,过了溪便到了孤竹界内。但山路崎岖,车马很难行走。”
桓公点点头,对戎人表示谢意。
时鲍叔牙遣牙将高黑运粮五十车到,桓公遂留高黑军前听用。又从戎人中挑选精壮千人,以补虎儿斑前队缺额。休兵三日,然后起兵再伐孤竹国。
却说密卢逃到孤竹,见了国主答里呵便哭倒在地说:“可恨那齐兵太强,我屡战屡败,现在是家国难归,请国主为我报仇!”
答里呵扶起密卢说:“我正欲起兵助你,谁想身染小恙,不能及时前去,让你吃了大亏。今日齐兵若来,必经卑耳大溪。我已下令将河边竹筏尽行搜索,拘于港中,这样齐军插翅也难飞越。待彼兵退,我再率军同你一道杀回,你看可好?”
大将黄花元帅说:“齐军定会造筏强渡,我们应坚守溪口,日夜巡视才行。”
答里呵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彼要砍竹造筏,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于是,不把黄花元帅的话当回事,设宴款待密卢,继续饮酒作乐。
再说桓公率领大军往孤竹国进发。行不上十里,果见山峰叠起,怪石嶙峋。山路崎岖,树木蓊郁。
管仲令军士取硫磺焰硝等引火之物,在树林草木之间放起火来。那熊熊大火连烧五日,火光通天,浓烟滚滚。
待火熄之后,命军士凿山开道,以便车行。
但山高路徒,军士们很难作业。诸将都说,这深谷峻岭的,实在难以开出一条道来。管仲说,如果开不出一条车道来,戎人的骑兵就很难制服他们。
于是,思索了会儿,就地哼出二首号子歌来,教军士们一起跟着唱。
军士们一唱一和的,觉得挺新鲜,劳作就不觉得那么累了,开山速度也大大的提高了。
接着桓公同管仲隰朋等诸将登上卑耳山顶峰,观新道上下宛延之势,遂慨叹道:“如今我才知道人力是可以用歌来调动的。”
管仲也笑笑点头道:“臣昔日被囚于槛车之中,犹恐鲁人来追,亦作歌于军士传唱,军士们乐而忘疲,遂有兼程赶路之功。”
桓公问:“这是什么缘故?”
管仲答道:“人如果劳累了,就会觉得疲惫。唱起歌来人就会精神兴奋,兴奋时就会忘记疲劳了。”
桓公点头称赞道:“仲父通达人间情暖,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谢谢主公赞誉。不过,咱们军队过了这卑耳山只是第一关,再翻过几个山头,山下面就是卑耳溪,这才算是第二关。”
说着传下令去,让军探下山探明卑耳溪河水深浅。
不久,军探回来禀报说,卑耳溪河面并无冰冻。此去右边河水很深,而去左边的水却很浅,只没及膝盖,完全可以涉水过河。
大家听了都很高兴。桓公就问燕庄公:“此处到孤竹国都城,要经过哪些地方,还有多少路?”
“君侯,先要渡过卑耳河,再要经过三座山,分别是团子山、马鞭山和双子山。这三座山相连,约行三十里,便是殷商时孤竹国三位国君的陵墓。再往前走二十五里,便是孤竹国的都城无棣城了。”
站在旁边的虎儿斑早已磨拳擦掌了,这不,桓公刚刚给他补充了兵员,他也想好好打一仗,立个头功,于是,就跟齐桓公说,愿为先头部队,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管仲笑笑对他说:“将军想打个漂亮仗,有的是机会。不过,这孤军深入可不行,万一遇上强敌不好对付。这样吧,我给你派上另一军,兵分两路,好有个照应。”
“谢谢相国,相国考虑的真周全,我同意,就这样办!”
于是,管仲传下令去,全军砍竹作筏,然后兵分两路。
倾刻之间,砍竹无数,作筏数百。
王子成父同高黑引一军,下山从右渡河为正面之军,公子开方和竖貂随齐桓公接应;再令宾须无和虎儿斑为一军,从左边涉水过河为奇兵,管仲连挚随燕庄公接应,最后在团子山下聚齐。
再说那答里呵在无棣城中,满以为齐军难以渡河,整天饮酒作乐。忽然有小番来报,说卑耳溪河面上,俱是齐军竹筏正在渡河。心中吃了一惊,连忙令黄花元帅率兵五千拒敌。
密卢说:“俺受国主厚待,寸功未立,愿为元帅前部,同速买一起助元帅一臂之力。”
谁知黄花元帅头也不回地说道:“屡败之人,还是留下作客吧。”
密卢一下语塞,涨红了脸。答里呵马上抚慰道:“戎主不要听他的。”并附耳密告:“那西北团子山,乃东来要道,相烦戎主前去把守,俺随后便到。”
密卢口里答应,心中实是不悦。
黄花元帅到了溪口边,就碰到了高黑的前队,两下里就厮杀起来。
高黑打了几个回合,有点招架不住,好在王子成父随后杀到。
黄元帅撇了高黑,接住王子成父又厮杀在一起。两下里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这时,齐桓公大军俱已过河,左有竖貂,右有公子开方,大军一齐掩杀过来。
黄花元帅心慌,弃军而逃。五千兵马被齐兵杀死过半,余皆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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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孤竹求救齐军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