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姜上吊死了,她的儿子伋子哭的很伤心,但又害怕父亲怪他,只得偷偷地哭泣。
这时,公子朔又说动母亲到父亲那儿告状,说伋子因母亲死于非命,因而怀恨在心,说日后非要拿他们母子俩来偿命。
宣公本来不信这些事,但也经不得这对妒妾谗子的日夜造谣蛊惑,说若不除去伋子,将后患无穷。宣公也就起了杀心,但辗转反侧,终是杀之无名,心想不若找个机会,嫁祸与他人,方可不露痕迹。
这时机会来了,刚好齐僖公伐纪求助于卫。
卫宣公就与公子朔商议,假装派伋子岀使齐国,去商订伐纪的时间和计划。然后在途中派人扮作强盗将伋子杀害。
恰逢公子寿回宫拜见母亲,偶见父亲和弟弟在密室中鬼鬼祟祟的,心中疑惑,就跑去问母亲是怎么回事?姜氏就把父子俩的计划透露给了大儿子,说到了那一天,让伋子舟行出使齐国。途中要经过一个地方叫莘野,然后在那儿登陆,再换乘马车去齐国。计划就在他登陆时,在那儿埋伏杀手,以盗贼身份,将伋子杀害。
“儿呀,这也算是给咱娘仨除了心头之患呀,你可不要对外面说啊。”
“娘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公子寿假装答应,私下里赶快跑到伋子那儿对他说:“哥哥此去莘野凶多吉少,不如逃到他国,暂避其祸吧。”
伋子却摇头道:“为人子者,以服从为孝,弃父之命,岂不是逆子所为吗?即使是要逃,又能逃到哪儿去呢?”
遂不听劝告,依然整装待发,坦然上舟,与弟辞行。
公子寿见了心中很难过,哥哥坦然赴死,弟弟心里何安啊!于是乘另一舟载着酒追赶哥哥去了。
及至追上,公子寿说要与哥哥饯别。伋子却挥挥手说:“君命在身,不敢逗留。”
公子寿只好将舟靠近上了伋船,满满斟了一杯酒递给哥哥,眼泪却像掉了线的珠子掉入杯中。公子寿说:“酒已污也,我替哥哥换过一杯。”
伋子却将酒一饮而尽说:“弟弟之情尽在此杯中!”
公子寿拭了拭眼泪:“今天是我们兄弟永诀的酒,请哥哥多饮几杯。”
“谢谢弟弟呀!为兄敢不尽力。”
兄弟两人都依依不舍,泪眼相对,互相以酒致意,不免多喝了几杯。
公子寿是有意留了酒量,而伋子不胜酒力倒在席子上睡着了。
公子寿取了伋子手中白旄,然后速写一简交于伋子随从说,待世子醒后拿给他看就可以了,尔等要好生侍奉好世子。
众人答应一声,公子寿才上了自家的船,站在船头上,手持白旄令水手速速开船。
船只快到莘野附近,准备上岸时,只听空中响起一声唿哨,芦苇丛中突然窜岀许多强人身影。
公子寿断然喝道:“尔乃何人,敢在此行盗?”
那些人也喝问:“汝是何人,往哪里去?快说分明,饶汝不死!”
“吾乃世子,奉命岀使齐国,此乃国家大事,尔等还不快快退下!”
那些贼人嘿嘿地冷笑道:“这就对了,吾等是奉君侯之命,要取你性命已等多时了!”
说完蜂拥而上,抡刀便砍。那些随从吓得都逃走了,惟公子寿死于乱刀之中。
贼首将公子寿头颅割下,装入木匣,然后迅速离去。
再说伋子睡了会便醒了。抬头见身边没了公子寿,就问随从缘由。随从将简缄呈于世子,伋拆开一看,上言:弟已代行,兄速远避!
伋子跌足道:“弟代我赴难,吾岂能避之!宜速速赶上,不然强人会误杀了我弟弟!”说着令船夫快速开船赶上。
此时天色也渐渐地暗淡下来,水面上波光粼粼,月华如练。忽然前头显岀一舟来,伋子高兴地说道:“幸得老天护佑,我弟弟尚在舟中。”
众人疑惑地回道:“世子,此为来舟非去舟也。”
伋子心中也不安起来,命将船向彼靠拢,但望船上,全无公子寿身影。
伋子急中生智佯问道:“主公之命,可已得手?”
众贼人以为是公子朔来接应的,忙举过木匣说:“公子,事已办妥矣!”
伋命打开匣子,探头一看,果见是弟弟之首,仰天大哭曰:“天乎冤哉!”
众贼骇曰:“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何来冤哉?”
伋子摇头哭道:“你们这帮废物杀错人了,我才是伋子,那是我弟弟寿也!”
众贼听了,连忙仔细辨认,内有一人说道,此真乃世子也!
众人注目而视,见世子昂然而立,全无惧色,全都楞住了。
“尔等快快动手啊,吾父要的是我的命,你们杀了我,献与吾父,可赎误杀之罪呀,还愣着干什么?”
这些人毕竟不是真的强盗,全都仗剑注视着世子,面面相觑。
“你们这帮蠢货!”伋子说罢,从旁夺过一把剑来,往脖子上一抹,可惜一个英俊世子缓缓倒下,鲜血染红了涛涛的江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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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父子设谋兄弟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