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祭足谢罪子跃即位

周桓王安营以后,诸将皆前来问候,心里渐觉宽慰些。

好在箭伤并不深,军医敷上药以后,伤口就不那么疼了。

周公黑肩就对周王说道:“此次陈国的军队不知怎么搞的,简直就是不堪一击,人家还没到呢,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唉,还是朕用人不明,召人不慎啊。”

再说说郑营这边,祝聃见了郑庄公颇为不满地说道:“臣已射中周王,眼看就要马到擒来,主公为何要鸣金收兵呢?”

“祝卿有所不知,这次对抗王师实乃不得已而为之。今日幸诸卿将士用力,才保百姓社稷安定,国家才不受欺辱,此愿足矣,何敢多求!如果照你说的,捉了天子又该如何处置?即使箭伤王命也为不可,万一重伤殒命,寡人就有弑君之名!你知道不知道?”

祭足点头道:“主公说的对呀!今日吾国重创王师,兵威已立。料周王也有几分畏惧,宜速遣使臣前去问候,使王知中箭并非出自主公之意。”

庄公道:“此行非卿去不可。”

随即传命备牛十二头,羊百只,另加米粟之物共百余车,让祭足连夜赶赴周营。

祭足到了周王营内,叩头问安说:“臣代主公死罪叩见吾王,全是不忍社稷有损,才勒兵自卫。不料军中纪律不严,有犯王躬。吾家主公不胜战战兢兢之至,惶惶恐恐待罪于辕门,以叩问王恙安好。另遣臣来献上牛羊谷物,聊当劳军之用,惟天王怜而赦之。”

桓王听了,一时说不岀话来,脸上略有愧色。旁有虢公林父急忙代答道:“寤生既知其罪,当从宽发落,来使定当谢恩而还。”

于是祭足再拜而回。

桓王得了郑国送来的牛羊,也算是给足了王的面子,反正有个台阶就下呗。于是,周王很快撤军回了洛邑。

回到王城后,桓王仍觉得心中怨气难消,就想传檄四方,共讨郑侯无王之罪。虢公林父谏道:“王师受挫,若此时传檄四方,不是自彰其败吗?诸侯中除了我们能号召的三国外,余皆是郑的同党。征兵不至,让人贻笑。如今郑已劳军谢罪,不如王且宽之,以观后效再作区处。”

桓王听了,再也不提伐郑之事。

这次奉命岀征的蔡国将领是蔡侯的弟弟蔡季,回国后就向蔡侯说出了陈国发生政变的事。

原来这陈国的祖先是舜,妫姓。去年,陈桓公妫鲍病逝,理应太子妫免继位,但桓公的弟弟妫佗起了歹心,将太子杀了,篡位做了国君。因此国内许多人不服,其中就包括了此次奉王命出征的大夫伯爰诸。伯大夫因此就和他透露出了这位新君的一个私行秘密,说他喜欢在边境上打猎。

蔡侯一听就来了兴趣:“若按宗法理该我那个外甥坐上君位,如今既是妫佗篡权,就该想个法子让他滾下台才好。”

“是呀,国君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们可以预先埋伏在边界口,专等那贼来打猎,只要他敢来,大事就可成!”

蔡侯即命车百乘,由蔡季调遣。

蔡季就一边差人去陈国那边打探消息,一边偷偷地将车乘埋伏在与陈国的交界处。

不一日,探子回报说,妫佗已于三天前就出外狩猎了,现屯界口。

蔡季就把车马分作十队,都扮作是打猎的人,一路围猎了上去。

不一会儿就遇上妫佗的人马,恰巧他们中的人射中了一头鹿,蔡季挥车去夺。妫佗大怒,单槍来刺蔡季。蔡季夺了猎物回身便走。妫佗令车徒紧追不舍。忽然树林中锣声一响,十队人马一齐向前,将妫佗擒下。

妫佗随众正欲反抗,蔡季大呼道:“吾乃蔡侯之弟,今奉主公之命,特来拿下逆贼问罪。不干你们大家的事,请不要害怕。”

众人听了俱拜伏于地说:“愿唯命是从。”

蔡季遂一一加之抚慰,然后说:“既然如此,先君之子妫跃,乃我侯之外甥,宜当正位,大家如何看?”

“此举正合公心,我们听将军的,愿为前导。”

蔡季当即斩了妫佗,将首级悬于车上,让妫佗随众走在前面开路,后面一百辆兵车浩浩荡荡开往陈国都城。

沿途百姓欢呼载道,无不额手称快。

至此妫佗篡位一年半而亡。为了一时富贵而留下千古恶名,不知九泉之下的妫佗作何感想?

陈国自此立公子跃即位,是为陈厉公。时年正是周桓王十四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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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祭足谢罪子跃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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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周故事传奇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