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匄听了,非常高兴,赐以酒食,赏铠甲一副。
第二天,裴豹将元帅所赐铠甲穿在里面,外罩练袍,腰藏利刃,手提五十二斤铜锤,一切扎缚停当来辞范匄道:“小人此去将杀督戎于关前,若不成功便誓不返回。”
“我当与你一同前往,南门关上为汝助力。”当即两人乘了车驾,来至南门关上。赵武等诸将一起来迎,并诉督戎如何英勇已连折两将之事,范匄说:“今日裴豹一人独往擒杀督戎,就看晋侯的福份了。”言毕,就听关下督戎大呼大叫搦战。裴豹探头问:“督君还认得我裴大否?”督戎抬头细看即点头道:“原来是你这厮。好好好,谅你当年比我年龄大,我就遵你一句裴大也不为过。”
“那你还敢与我赌一局么?”
“有何不敢?今日与汝赌的并非钱物,而是生死你敢么?”
“好哦!有何不敢?他人怕你我才不怕你呢!你且把车马退后,有本事咱们就单打独斗如何?”
“好哇,此言正合我意!”于是,督戎果然令车驾往后退岀数丈之远。这里关门一阵响动,裴豹一人冲出关门。督戎一见更不搭话,两个人就在关前厮斗起来。
约斗了二十回合,仍未分胜负。裴豹忽然卖个关子道:“督兄且暂住,我内急想方便一下。”督戎斗的性起哪里肯放?裴豹瞧见西边空地有一带短墙,便虚晃一锤转身便走,督戎提戟随后追来。裴豹纵身一跃跳过墙去,督戎想也没想也一翻身跳过去。哪知裴豹躲在一棵大树下,瞅见督戎翻过墙来,抡起一锤击在督戎后脑勺上,登时脑浆迸裂,扑地倒下。兀自还飞起一腿踢在裴豹胸前,将裴豹铠甲踢碎一片。裴豹即拔下腰间利刃,将督戎首级割下。
关上范匄赵武等人见裴豹手中提着一个血淋淋的首级,便知已得了手,即刻打开关门,解肃、牟刚领兵杀岀。栾军大败,杀了一半,少数逃去,余下的都投降了。
范匄仰天沥酒道:“此乃晋侯之福也!”并亲赐酒于裴豹,然后带他去谒见晋侯。晋侯赏兵车一乘,并记下此次功劳排在第一。
再说说正在攻打北门的栾盈,因为昨天督戎连传捷报,所以对左右叹息道:“吾若有两个督戎就好了。”自古说的好,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当下殖绰和郭最听了心中郁闷,只是低头不语。军中惟有栾乐、栾鲂建功心切,不避矢石,奋勇当先。到第三天才闻败军回报,言督戎不幸被杀,已全军复没。栾盈听了如雷贯顶,吓得手足无措。只好召来殖绰、郭最商议。两人反而讥笑道:“督戎这么厉害都死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栾盈听了也无可奈何,知道先前怠慢了他们,此时,他们是决不肯冒死卖力的。只有栾乐道:“我等生死就看今夜了。可令将士集聚北门,待三更之后登轈车,烧关门,或可杀进关去,成败在此一举。”
栾盈从其计。是夜,晋侯为裴豹庆功,设宴款待诸将。韩无忌、韩起俱上觞庆贺,饮至二更方散。刚回北关,忽听关外车声隆隆,喊杀声又起。连忙登关一望,见大队栾军正登轈车杀向关来。那轈车高与关齐,火箭如飞蝗般射来。登时关门起火,火势凶猛,守关军士不能守,都往关内退。栾乐见了一马当先,后有栾鲂一齐杀进外关,外关失守。
韩无忌只得退进内关,连忙派人向范匄求救。范匄令魏舒去南关替回荀虒一支军以支援北关。然后同晋侯登台观望,见北关外栾军寂静无声,便猜测道:“栾军正等待黄昏攻关。”即下令关内将士用心防守,不得松懈。
另外,范匄又遣一部分军士早早预备下牛皮,作为帐幔,再用水浸透,以防备敌军用火攻关。
守到黄昏时,果然栾军那边,鼓声喊杀声又起,军士纷纷登上轈车,仍用火箭攻门。关内守军立即把牛皮帐撑开作为屏蔽,火不能入,栾军士兵无法攻入。乱了一夜,双方才偃旗息鼓,回营暂歇。
范匄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但恐贼势逼近,万一破关如何得了?于是叫来儿子范鞅,令他率裴豹的军队从南门岀关,准备从外攻击栾军。然后让二韩守关,令荀虒率牟刚的军队作好准备,专等约会好时间从关内杀岀。再令赵武、魏舒移兵屯于关外,以防栾军南逃。一切分派停当,范匄同了晋侯登台观战。
儿子范鞅临行前到父亲跟前请示说:“鞅年少无有威望,望父帅假以中军旗鼓为助。”范匄即刻允准。范鞅仗剑登车,命军士挂岀中军大旗,岀了南关谓手下将士道:“今日是场恶仗,大家务必有进无退。若有败,吾当先行自裁,与将士们同死!”众人听了皆踊跃前行。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17章 计杀主将 范鞅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