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数日,果见朝中大员虞邱来接,宣王命,召入朝听用。
其母笑道:“此吾儿埋蛇之报也!”
蔿敖拜见了庄王,庄王喜不自禁,与他席地谈了半天,结果越谈越高兴,对左右说,楚国诸臣,无卿能比。遂即拜他为楚国令尹。
孙叔敖辞道:“臣从田野中来,忽然委以大任,臣恐不能服人,愿从诸大夫之后做起。”
庄王说:“寡人已知卿之才,定能胜任,不要推辞。”
孙叔敖谦让再三,才接受了庄王的任命。
自此,孙叔敖整顿军队,兴修水利,使楚国面貌一新。楚人也从开始的不服到认可,再到称赞其为子文再世。
再来说说郑国的事。郑国的国君是公子兰,是从齐国返回才做了国君的。彼时,郑穆公病重而亡,世子夷即位,是为灵公。
我们知道,郑国始终在晋、楚之间摇摆不定,楚庄王很生气,欲兴兵伐郑。忽有谍报说,郑国当政的公子归生弑了郑灵公。庄王说道,我们楚国伐郑就更有理由了!
再来说说公子归生如何弑的君。
郑灵公夷元年,公子宋与公子归生两人相约,早起入见灵公。
两人走在半路上,忽然公子宋感觉自己的食指又翕翕而动了。
往日,每逢食指异动都有事情发生,今日不知有什么事?于是,公子宋就让公子归生看自己的食指。
公子归生奇怪的问:“该如何?怎么办?”
“不要紧,没什么大事。我每次食指跳动,即日便有口福。上次出使晋国吃了石花鱼;后出使楚国,一食天鹅肉,二食合欢橘,指节皆有预动,灵验的很,不知今日尝何佳味?”
将入朝门,见内侍唤宰夫甚急。公子宋便问:“你唤宰夫何事?”
内侍答:“今有郑客从汉江来,献主公一大鼋,重达二百余斤,今缚于堂下。主公欲叫宰夫割烹,以招待诸大夫一起食用。”
公子宋笑着对公子归生说:“是否灵验?野味在此,我食指岂会乱动?”
二人入得朝堂,见堂柱上缚着巨鼋,二人相视而笑。灵公见了,便好奇地问:“二卿今日何事相笑?”
公子归生便将刚才两人说的话复述一遍,然后说:“今见主公将烹此鼋,与诸大夫共享,可见果有灵验,故而笑之。”
灵公听了,却笑而戏言道:“验与不验,权尚在寡人手里呢!”
两人退下,公子归生对公子宋说:“虽有野味,倘君不召子,奈何?”
公子宋摇头说:“既享于众,岂能遗我一人?”
到了中午,内侍果然遍召诸大夫。公子宋欣然而入,对公子归生笑道:“吾知君不得不召我吧!”
过了一会儿,群臣都到了。灵公命内侍摆好席位,让诸大夫就坐叙话,说:“鼋乃水族佳味,寡人不敢独享,愿与诸卿共食之。”
下面群臣乃拜谢道:“主公一食不忘,臣等感激至怀。”
这时,宰夫禀告,鼋味已调,灵公命呈上来。
宰夫献灵公先尝,灵公食了一鼎,觉得味很鲜美。即吩咐宰夫盛鼋羹一鼎,象箸一双,此为一份,自下席而始,直至上席。
分到最后,只剩第一席和第二席,鼋羮也只剩最后一份。宰夫禀道:“主公,这一份赐给谁?”
灵公道:“那就赐给他子家(归生字)吧。”
等宰夫将鼋羹呈于公子归生面前,灵公乃哈哈大笑道:“寡人命遍赐诸臣,今独缺子公(公子宋字)一鼎,可见食指之说不灵也!”
原来是灵公故意吩咐疱人,缺此一鼎,以使公子宋的食指跳动不灵验,作为笑柄。
虽然是灵公一时的戏言,但公子宋却脸上挂不下来。何况,刚才已在归生面前说了满话,一时恼羞成怒,径直走到灵公面前,以食指探其鼎,取鼋肉一块出来往嘴里塞,边塞边对灵公说道:“臣已尝过,食指之说何尝不验呢!”言毕,直趋而出。
灵公亦发怒道:“宋如此无礼,乃欺寡人无尺寸之刃,不能斩其头也!”
归生和诸大臣都俯伏在地说:“宋恃主公之爱,欲均沾君惠,聊以为戏,何敢行无礼于君呢?愿主公宽恕。”
灵公仍恨恨不已,君臣皆不欢而散。
公子归生没有回家,连忙到公子宋家说了刚才灵公的话,让公子宋明日早朝向灵公谢罪。
公子宋却说:“我听别人说,慢人者,人亦慢之。今主公明明慢待于我而不自责,偏偏责我呢?”
归生拍拍他的肩头说:“虽然如此,他是君,你是臣,不可不谢!”
第二天早朝,公子宋随班行礼,毫无向君陪罪的意思。倒是归生见了心中不安,向灵公奏道:“宋惧主公责其染指之失,特来告罪。战兢兢不能措辞,望主公宽怒。”
灵公脸有愠色道:“寡人恐得罪子公,子公何惧寡人也!”随即拂衣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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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蔿敖封相子公验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