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穿驱车直奔秦营,一路大喊,三军没有应者。惟有下军副将胥甲叹道:“此人真正好汉,吾当助他一臂之力。”正欲出军,时上军元帅急报于盾,盾大惊道:“此狂夫一个,必为秦擒,不可不救!”即传令三军同时杀出,直奔秦阵。
再说那赵穿乃是愣头青,驱车强行杀入敌阵。白乙丙接住交锋,大战三十余个回合,彼此互有死伤。西乞术方欲夾攻,见对面大军齐至,两下不敢混战,各自鸣金收军。
赵穿回至本阵,问赵盾说:“我欲独破秦军,为诸将雪耻,元帅为何要鸣金收军呢?”
赵盾回道:“秦乃大国未可轻敌,当用计破之。”
穿大声道:“用计用计,吃了一肚子气!”言犹未毕,忽报秦人来下战书。
盾启书来看:今日两国交战均未有损,请来日决一胜负!
盾道:“谨遵如命!”使者去后,臾骈对盾说道:“刚才我仔细观察秦使,见其虽来下战书,却彷徨四顾,似有心怀不宁之状。可知其有惧与我,夜里必遁。请伏兵于河口,待其渡河而击之,必获全胜。”赵盾道:“此计甚妙。”
正欲传令下去埋伏,胥甲闻其谋告于穿,穿遂于胥甲同至军门大呼:“秦军将士且听我一言,晋国兵强将广,岂在西秦之下?你们来下战书,我已应战。你们欲逃,我又伏兵于河口,不过,此等偷袭之计,岂是大丈夫所为!”
赵盾闻之,召来两人说道:“我原无此意,勿要扰动军心!”
秦谍者探得穿与胥甲之语,乃连夜遁走。大军复侵瑕邑,出桃林塞而归。
赵盾闻讯亦班师回朝。
回国后乃治泄漏军情之罪,因赵穿为君婿,且是从弟(堂弟),特免其议。专委罪于胥甲,将其削去官爵,逐去卫国安置。念其先父之功,仍用胥甲之子胥克为下军佐。
第二年,赵盾虑秦师再犯,使大夫詹嘉居瑕邑,以守桃林塞口。臾骈进言道:“河曲之战,为秦岀谋画策者士会,此人在秦一日,吾辈便无高枕无忧之日。”
赵盾以为然,乃召集六卿商议。
是日,赵盾、卻缺、栾盾、荀林父、臾骈、胥克等六卿于诸浮别馆毕集。
赵盾首先开言:“今狐射姑在狄,士会在秦,对晋国极为不利,大家有什么好的办法?”
荀林父道:“我看射姑有旧勋,是不是先召射姑而复其职?”
卻缺反对说:“”此言不妥,射姑虽有功劳,但擅杀大臣罪不可赦。若复其职,何以儆惧将来?不如召士会更为妥当。其性格平和且足智多谋,原本奔秦非其之罪。何况狄远而秦近,欲除秦害,先去其助,所以召回士会势在必行。”
赵盾点头道:“言之有理,但士会方受秦之宠,召之必不来,有何策使他归晋?”
臾骈举荐一人说:“此人名叫寿余,乃先臣毕万之孙,魏犨之从子。今食邑于魏,在国中,虽有世爵却无任职。此人善于权变,要召来士会非他莫属。”
言毕,又附赵盾耳旁如此如此这般说了一通。
赵盾听了大喜,说:“就烦劳子为我致意。
众卿皆散。臾骈即前往寿余家里。见了寿余密告召士会之策,寿余欣然领命。
臾骈回复了赵盾。赵盾又到灵公处奏言:“今秦人虎视耽耽,日有侵晋之意。可令河东各邑宰,团练甲伍屯驻于黄河岸口,轮番戍守。另责成采邑之人,往督其事。倘有失利,即行削夺。这样,他们方可用心防范。”
灵公准奏。赵盾又奏道:“魏乃大邑,若魏能首倡,诸邑皆不敢不从。”
赵盾乃以灵公之命召魏邑寿余,使其督责有司团兵岀戍。
寿余上奏道:“臣蒙主上录先世之功,食采大县,然臣从未知军旅之事。况河口绵延百余里,敌军处处可渡。我守河士卒皆暴露在外,实是守之无益。”
赵盾怒道:“小小邑臣敢坏我破敌之计?限汝三日内,取军藉呈报,若有违抗,军法无情!”
寿余叹息而出,回家仍郁郁不乐。其妻叩问其故,寿余回道:“赵盾无道,欲让我督守河口。区区团练,岂可抵挡敌军?难不成让我违了军法?身首两异?不如明日汝便收拾家资,随我一道去了秦国,可附于士会,岂不更好?”
于是,吩咐家人整备车马。是夜,喝的大醉。以饮食不洁为由,鞭膳夫数人,犹恨恨不绝,欲要杀之。
被打膳夫奔走赵府,首告寿余叛晋投敌之事。赵盾使韩厥领兵往捕,厥故意放走寿余,只擒获其妻子,下于狱中。
寿余连夜逃往秦国,求见秦康公,言赵盾如此这般强横无道,今妻子被捕下狱,只我一个人走脱,特来投降于秦。
康公将信将疑问于士会,士会道:“晋人多诈,谨慎为好。若其果真来降,当以何物献功?”
是呀,康公就问于寿余。寿余从袖中岀一文书,乃是魏邑土地户籍之数,献于康公道:“寿余感念明公收留,愿将食邑献上。”
康公又问士会:“魏可取否?”
寿余将目光转向士会,偷偷地踩了一下他的脚。
士会心里明白,虽然奔秦,然心思犹在晋。今寿余的举动,他心领神会,于是奏道:“河东诸城,数魏邑最大,若得魏而收河东之地,此为长策。只恐魏有司惧晋而不来归,这事就比较难办。”
寿余立即回道:“魏有司虽属晋臣,但都是魏氏人担任,若明公率一师屯于河西,遥为声援,臣就可以说服他们来降。”
第48章出猎弟谋国沐池臣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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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穿闯敌营计谋寿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