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疑杀元角谤毁宁俞

周襄王二十年,也就是公元前632年,襄王下劳晋文公于践土。同时,晋文公约会诸侯,谒见襄王,共成盟约。事毕各自归国。

卫成公因疑叔武有代君之嫌,就派人去秘密打探。

打探的人见叔武已入盟会,还没有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匆匆回报卫公。

卫成公大怒,见了元角大骂道:“汝父贪图富贵,果立新君。这里还假心假意地派儿子来,是来打探吾等的动静吧?寡人岂能容得你这对狗父子!”不等元角分辩,手起剑落,元角人头落地。

跟随元角的人慌忙逃回,报于其父元晅。

元晅悲痛不已,转而又叹道:“吾儿惨死,命也!君虽负晅,晅却不可负太叔。”

司马瞒对元晅说道:“君既已疑心与你,何不就此辞位避嫌,以表明心迹?”

“我若辞去,谁与太叔守国?况子死乃私怨,守国乃大义,以私怨废大义,非人臣之所为。”

元晅遂使太叔上书晋侯,继续为复卫成公之位而努力。

再说,晋文公受了襄王册封回国,虎贲弓矢摆列前后,威威武武,好不气派。

入国朝都,一路百姓扶老携幼,争睹威仪,箪食壶浆,迎胜利之师。欢声笑语,百姓赞不绝口。

晋文公升殿受贺,并大赏功臣。

狐偃为首功,先轸次之。其他诸将,各有升赏。

对于晋文公这次的封赏,诸将别无他议,惟对狐偃被封为首功,都一致持有异议。他们说,城濮之战,设奇谋而破楚,皆先轸之功,今反以狐偃为首,这是为什么?

文公答道:“城濮之役,先轸说,必战楚,毋失敌。狐偃言必避楚,毋失信。虽各一字之差,却差之千里。夫胜敌者,系一时之功,信义者,乃万世之利。奈何以一时之功而越万世之利呢?”

诸将无不悦服。

狐偃又奏道:“先臣荀息,死于奚齐、卓子两幼君之难,忠节可嘉,宜录其后,以励臣节。”

文公准奏。遂召其子荀林父拜为大夫。

舟子侨因妻病重而回家探视,闻大军回师连忙赶至半路相迎,被文公囚于后营。

文公封赏既毕,让赵衰定舟之侨之罪,赵衰说:“其罪当斩。”

舟之侨跪求宽刑,说全是因为妻子病重而被耽误。

文公说,事君者不顾其身,何况妻子乎?于是,喝命斩首示众。

文公此次岀征,第一次斩了颠颉,第二次斩了祁瞒,今日这是第三次又斩了舟之侨。

他们都是有名的宿将,而文公全不宽宥,违令必诛。所以三军畏服,诸将用命。

文公又与先轸商议,欲扩增军队,以强其国。先轸提议,虽不敢同与天子之六军,可在原有三军之上添加“三行”之数。以荀林父为中行大夫,先蔑、屠击为左右大夫。前后三军三行,分明是六军,只避其名而已。自此晋军兵多将广,天下莫比其强。

一天,文公正在朝中议论曹、卫之事,近臣来报,说有卫书到。

文公拆开一看,是叔武求晋侯早日准许卫君复国之书。接着左右又报有陈书来到,是陈穆公代卫、郑致悔过自新之意。文公各发回书,准其复归故国。

叔武得晋侯宽释之信,急发车骑去陈,往迎卫侯归国。

公子颛犬对成公道:“太叔为君已久,国人归附,此番来迎,不可轻信。”

卫侯道:“寡人亦有此忧。”

乃遣宁俞先到楚丘探听虚实。宁俞只好奉命前去。

到了朝中,见叔武设座于殿堂之东,西向而坐。

一见宁俞,急忙起身来迎,非常热情,也很谦恭。

宁俞假意问道:“太叔摄政而不御正,这样不是不好办事吗?”

“此正位乃兄之御坐,吾侧其旁,尚栗栗不安,何敢正座呢?”

“俞今日方知太叔之心啊!”

“吾思念兄之心切,只盼兄侯早日来到,以慰我心。”

宁俞遂与太叔订好日期,约以六月底择吉日入城。

于是,辞别出朝,沿路有意倾听一下百官的意见。只听他们纷纷议论说,君如复入,随行者有功,居朝者有罪,怎么是好?

宁俞向他们解释说:“君侯说了,不论居行皆有功,大家不要胡乱猜测。如若不信,可以设誓。”

众人说:“若大夫能歃血与誓,我们必不相疑。”

宁俞乃对天立誓道:“行者卫君,居者守国,不论居行,各有其功,如有背誓,神明共愤。”

众人皆说:“宁大夫必不相欺。”

宁俞遂回陈国禀复卫公说:“叔武真心奉迎,并无歹意。”

公子颛犬怕日后获诽谤之罪,又对卫公说:“太叔与宁俞约定日期,焉知未有加害之意而早作准备?不如先期而至,出其不意,彼也就无可奈何了。”

卫侯觉得说的对,于是即刻传令发车驾上路。公子颛犬请为前驱,以防不测。

宁俞即忙谏道:“臣已与国人订好日期,君如早行,国人必疑。”

公子颛犬大声喝道:“汝不让君早日归国,是何用意?”

宁俞不敢再劝,只得和卫成公说:“臣请先行一步,向国人作一下解释,以安国人之心。”

卫公说:“也好,卿可对他们说,寡人只是想早早地见到他们,别无他故。”

宁俞去后,颛犬又说:“此人急急去之,实在可疑,君可加速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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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疑杀元角谤毁宁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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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周故事传奇
连载中●匿名 /著